閔悅希陷入了沉思。
人死了,她嫁過去隻能守活寡!
嫁給死人的事,倒確實沒什麼人會跟她搶,成功的幾率很高。
雖然是個死人,可是隻要嫁過去,她就成了鎮國將軍府的二夫人,身份搖身一變,再也不是宣平侯府名聲儘毀的閔大小姐。
鎮國將軍府雖然人丁凋敝,可就是躺在袁家那些死人的功勞簿上,她也能超然一等。就算是麵對太子妃,她也能巋然不懼。
再利用鎮國將軍府的功績和人脈,為宣平侯府撈點什麼好處,還不是手到擒來?
隻要她爹能夠看透這些,還怕她爹以後不巴著她?求著她?
隻要她爹想讓她幫扶宣平侯府,就不會輕易得罪她。
到時候,宣平侯府的事還不是她說了算?
思及此,閔悅希心裡已然有了決定。
“怎麼?想清楚了?”未佳玩味的看著閔悅希。
閔悅希認真點頭,“想清楚了。未佳姐姐說得對。鎮國將軍府是我最好的歸宿!我願意嫁過去!”
未佳笑了笑,“那我們可得好好籌劃一下了。這死人,也不是你說嫁就能嫁的!”
未佳和閔悅希之間的謀劃,閔喬氏自然不知道。
這會兒,她正和鄭太夫人在南城逛街呢。
晉國公府的馬車停到街口,兩個老太太穿著便服,身邊帶著幾個丫鬟,步履緩慢而悠閒的逛了起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鄭太夫人的身體已經好了不少,雖然還沒能恢複到中毒之前的狀態,但是適當的走路還是沒問題的。
現在木槿帶著兒子和四個從莊子上挑出來的小學徒,在南城這邊開了一家醫館。
開醫館的錢自然是閔喬氏拿的。
閔喬氏不在乎這幾個錢。可未佳卻和木槿簽訂了一份內容詳細,條款嚴謹的契書,明確了權責和收益分配。
這不,才一個多月的時間,醫館已經打出了名聲,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
好在,木槿是個知道輕重緩急的人,所以每三天去給鄭太夫人請脈的事情也從不敢耽擱。
為了更早調理好鄭太夫人的身體,木槿可謂是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
今天出來逛街,鄭太夫人也想去木槿的醫館看看。到底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若是能給醫館打響名頭,多招攬一些病人,也是好的。
可等到兩人大老遠就看到醫館門口排起的長長隊伍之後,鄭太夫人連進門的想法都沒了。
人家這病人已經夠多了,好像壓根兒就不需要她用自己的名頭去幫人招攬病人。
看著忙得團團轉幾個小孩子,閔喬氏和鄭太夫人也沒進去打擾木槿,帶著人略過醫館,去了彆處。
連孩子們都這麼忙,她們進去了不是給人添亂嘛?
“沒想到木大夫這兒的病人這麼多。”鄭太夫人不由得有些感慨,隨即又笑道:“不過,她醫術好,病人多也是正常的。”
閔喬氏也笑道:“說起來她這醫館能這麼快開起來,還得多虧了你送她的這個鋪子。這地段好,做什麼生意都差不了。”
鄭太夫人笑了笑,轉移了話題,“聽說你侄女進宮了?怎麼想著將人送宮裡去了?”
閔喬氏歎了口氣,“哪兒是我送進去的啊?是七公主主動將人要去的。”
鄭太夫人有些擔憂的說道:“最近七公主和三皇子走得有些近,你侄女又一直跟在七公主身邊,小心惹了彆人的眼,被殃及池魚。”
閔喬氏蹙了蹙眉,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七公主和三皇子走得近?這是鬨得哪出?
與此同時,皇宮中,李三七正在和三皇子談及他的皇子妃人選。
自從那日李三七在三皇子跟前哭了一場之後,三皇子又找人細細的打聽了李三七和太子之間的過節。
便有了拉攏李三七,順便利用李三七的念頭。
於是,陸陸續續往李三七宮裡送了不少好東西。
李三七也就坡下驢,和三皇子打起了交道。
很快,劉惠妃就時常被皇後叫到寢宮作陪,成了皇後跟前的紅人。
偶爾,皇後還會帶著劉惠妃到太後跟前儘孝,端的是一派和諧美好。
後宮的人慣會見風使舵,見皇後和劉惠妃親近,劉惠妃在宮裡的地位水漲船高,吃穿用度都比往日好了一大截。
連帶著,三皇子也肉眼可見的得到了好處。旁的不說,就是幾個弟弟都肉眼可見的對他更熱情了。就連隻把太子當哥哥的五皇子,都會親親熱熱的管他叫三哥了。
三皇子自然心情大好。
然而,這也不能說明什麼。
為了進一步試探李三七,他故意在李三七跟前說自己都快二十了,親事還沒定下來,也不知道父皇母後會跟他選個什麼樣的女子。
李三七當即就表態,說這還不是她一句話的事?
於是,沒過幾天,皇後就讓內務府挑選了各家適齡女子的名單報上來。
過後又請了劉惠妃前來,一起挑選。
當然,李三七也是要作陪,出謀劃策的。
最終,三人挑選出了三個候選人,最終選哪個,還得交由孝昭帝決定。
隻不過,在那之前,也不妨礙李三七拿著名單來給李承銳邀功。
“三哥,你快來看看,這幾位可都是一等一的名門淑女。”
李三七獻寶似的那處三幅畫像。
李承銳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結果,驚喜的問道:“我看看,母後給我挑了誰?”
李三七笑著糾正道:“這可不是母後挑的,這三個人都是我和惠妃娘娘幫你挑的。”
李承銳詫異的看了一眼李三七,“不是母後挑的?”
李三七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不是。母後說,惠妃娘娘才是三哥的親娘,這世上再沒有比惠妃娘娘更疼愛三哥的人了,為了三哥好,惠妃娘娘也會給三哥挑選最合適的皇子妃。”
李承銳有些錯愕,也有些驚喜,可隨即心中又升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等展開畫像,看到第一幅畫上寫著:“謝歡歡,年十五,光祿寺少卿之女。”
李承銳心中不好的預感得到了驗證。
等他急急的展開第二幅畫,在畫像旁邊看到:“劉晴雪,年十四,翰林學士之女。”
李承銳一顆心終於死了。
兩個五品官家的女兒……果然是他親娘的風格。
隻怕讓皇後幫他挑皇子妃,選出來的人家都比他母妃選出來的好。
三皇子眼神異樣的看向李三七,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