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遠遙回到侯府的時候,未佳也從永昌侯府回來了。
喬遠遙滿懷激動的去找未佳,卻是撲了個空。
這會兒的未佳正在鬆鶴堂向閔喬氏稟報她去永昌侯府的事情。
“你說永昌侯府沒同意?”閔喬氏微微有些愕然。
她和鄭太夫人都覺得永昌侯府應該不會拒絕才是。
先不說溫泉的稀罕,單說她那個莊子就衝那位置,就是絕對的搶手貨!
更何況溫泉山莊那邊也已經修建出雛形了,繼續修建完成,也花不了多少錢了。
一個莊子,兩座院子,外帶幾百畝良田,她開價隻要五千兩,說是送也不為過了。
要不是為了惡心吳家人,她連這五千兩都不會要。
可就這,永昌侯府居然不樂意買?
難不成永昌侯府是怕了吳家不成?
還是說,永昌侯府不想和太子妃對上?
閔喬氏歎了口氣,不管永昌侯府怎麼想的,他們現在不想和吳家對上卻是不爭的事實。
看樣子讓皇後娘家應對太子妃娘家的計劃落空了。
就在閔喬氏失望的時候,未佳卻是笑著說道:“永昌侯府雖然拒絕了買莊子的事情,但是他們卻給我指出了一條明路。”
閔喬氏猜測道:“難道他們知道誰敢接手我這莊子不成?”
未佳含笑點頭。
閔喬氏連忙追問:“誰家?”
未佳笑著說出了一個令閔喬氏意想不到的答案:“畫角樓。”
“畫角樓!?”閔喬氏錯愕的看著未佳,“是我知道的那個畫角樓嗎?”
未佳再次點頭:“就是太夫人時常去聽戲的那個畫角樓。”
閔喬氏微微蹙起了眉頭,連永昌侯府都不敢接手的莊子,畫角樓一家戲院,卻敢接手。
這說明什麼?
閔喬氏不敢去想。
“那行,你儘快讓人去和畫角樓的人接洽,隻要他們肯接手莊子,就算是將價格再壓一壓也是可以的。”
未佳笑著回答:“太夫人放心,我會將事情辦妥的。”
壓價格?怎麼可能?
如果接手的人是永昌侯府,壓壓價格也沒什麼,可換了一個深不可測的買家,她還能讓太夫人吃虧?
轉過天,未佳就帶著楊安親自去了畫角樓,洽談合作經營溫泉山莊的事宜。
是的,既然知道畫角樓的背景不簡單,未佳就改變了最初的策略。
畫角樓是戲院,戲院等於娛樂場所,娛樂場所等於賺錢。
而她修建溫泉度假山莊的初衷,賺錢就是其中之一。
其次是給太夫人提供一個結交權貴女眷的場所,最後才是給那群孩子提供一個各展所長、自食其力的機會。
現在換了畫角樓,她就決定將賤賣,改成合作。
她決定和畫角樓平分山莊後續的收入,甚至可以讓畫角樓占據收入的大頭。
唯一的條件就是讓畫角樓給山莊提供庇護。
或許在彆人看來,她這是異想天開,可她有信心可以說動畫角樓的人!
未佳和畫角樓接洽的事情還沒個結果,閔喬氏這邊卻是久違的迎來了宣平侯閔榮。
是的,母子倆同住一個屋簷下,卻是很長時間都沒見麵了。說一句“久違”實不為過。
“有事?”
閔喬氏不稀得和閔榮上演母慈子孝的客套寒暄,開口直問對方來意。
閔榮嘴角一抽,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不通,他們母子怎麼就走到了今天這種地步。
這麼久沒見,老太太半點沒有想他,對他也沒有絲毫的關心,甚至這一見麵就隻差將“彆來煩她”幾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沒事,我就不能來看看母親嗎?”
閔榮幽怨的看著閔喬氏,語氣中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委屈。
閔喬氏翻了個白眼,“行了,彆跟我惺惺作態了。有事說事,沒事我要去忙了。”
蘇蓉蓉和恩平伯的婚期眼瞅著就要到了。
之前恩平伯府派人來商定了婚期,原本蘇蓉蓉說的是年底之前成親,可等到恩平伯請的媒人上門,婚期卻是往前提了不少,說是年底的時候天氣太冷,也沒有適合成親的好日子。
最後,婚期定在重陽節過後的九月十二。
現在已經進了八月,算算日子,距離婚期也隻剩下一個多月的時間了。
她之前一直都對蘇蓉蓉的事情不怎麼上心,就連嫁妝的事情,也都是交給未佳去辦。
現在也是時候把把關,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當然,也要再核對一遍嫁妝,看看還缺什麼,彆到時候出現紕漏,叫人看她笑話。
當然,外人笑話幾句,她是不在意的。她在意的是,彆到時候讓恩平伯以為她怠慢了蘇蓉蓉,讓恩平伯對她心生怨懟就不好了。
雖然沒想過要過多來往,但也沒必要給自己添個仇人不是?
見閔喬氏一點好臉色都不給,閔榮也泄了氣,收斂多餘的心緒,簡單的道明了來意。
“今天早朝之後,太子單獨留下我,說了幾句話。”
閔喬氏眉頭一蹙,她怎麼忘了,閔榮現在也是可以上早朝的人了。遇到太子也是正常的。
“然後呢?”
閔榮一臉糾結,欲言又止,半晌才訥訥的說道:“太子讓兒子回來勸說母親,讓母親,讓母親好好在家修身養性。”
閔喬氏瞬間冷下臉來,“這太子殿下不管朝政要務,跑來管我一個老太婆?他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閔榮嚇得臉色一白,“母親,小心禍從口出!兒子求您日後還是收斂脾氣,謹言慎行吧。”
“謹言慎行?”閔喬氏輕嗤道,“我都是黃土埋半截的人了,你讓我謹言慎行?”
閔榮懇求道:“母親之前得罪的那些人也就罷了,可現在對上的人是太子啊!”
“那可是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儲君!”
“就算是兒子求您了!您不看在兒子、孫子的份上,也看在我死去的父親的份上,收斂收斂言行吧。”
“母親也不想看到父親守護一輩子的侯府,就這樣葬送在母親手上吧?”
就在這時,閔悅希快步進了門。
“父親!您在說什麼?”閔悅希臉色難看的低聲喝止道:“祖母被人欺辱上門,您不說為祖母討回公道,怎麼還能讓祖母委曲求全?”
“侯府不是祖母的侯府,是您的侯府,是閔家人的侯府!”
“守護侯府,是我們的責任,不是祖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