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閔喬氏收到未佳的來信,馬不停蹄的趕回京城的時候,京城也早已因為鄭太夫人中毒的事情掀起了新的波瀾。
晉國公兩口子又是找大夫,又是請太醫,好不容易保住了鄭太夫人一條命。
可鄭太夫人到底是五十多歲的人,傷了身子,影響了壽數不說,一時半刻竟是連床都下不來了。
據太醫所說,鄭太夫人所中之毒前所未見,能夠壓製住毒性,保住鄭太夫人一命,已屬不易。
想要徹底清除毒素,讓鄭太夫人恢複如初,隻怕比登天還難。
這消息一出,晉國公當即就去衙門告了官。
因為晉國公府是在第二天,鄭太夫人醒過來之後,才去報的官。
所以,等官府的人上門搜集證據的時候,什麼證據都沒找到。
就連導致鄭太夫人中毒的那碟子點心都消失無蹤了。
問了鄭太夫人身邊伺候的人,誰也說不出剩下的點心去哪兒了。也沒人說得出那點心是誰端到鄭太夫人跟前的。反正,十幾個丫鬟婆子都一口咬定,那點心就是宣平侯夫人吳氏和晉國公府旁支侄媳婦餘氏登門時送來的。
於是,衙門的人又找上了吳氏和餘氏。
吳氏和餘氏自然不會承認自己給鄭太夫人下毒。
礙於證據不足,衙門的人也不能拿兩人做什麼。
然而,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京城的言論就能把兩人給淹死。
於是,兩人又開始互相指責,相互推諉。
就這樣,謠言傳了好幾天,誰也說不清,到底是誰給鄭太夫人下的毒。
衙門那邊的調查也陷入了僵局。
在太醫院院正給鄭太夫人把過脈,確認整個太醫院都對鄭太夫人中的毒束手無策之後,身為鄭太夫人生死至交的太後娘娘終於坐不住了。
當天就將吳氏和餘氏宣進了宮。
太後娘娘也不做什麼,就是在兩人給她跪下行禮後,直接忽視兩人,讓她們一直跪著。
等跪足了兩個時辰,再輕飄飄的說一句“忘了”,然後就叫兩人出宮去了。
兩人哪裡還不明白,太後娘娘這是為了鄭太夫人的事情,故意折騰她們呢。
可知道又能怎麼樣?還是得乖乖受著。
之後,第二天,第三天……接連五天,太後娘娘都叫兩人進宮跪上兩三個時辰再出宮。
直到第六天,太後終於不再叫她們進宮了,蕉陽公主又出宮了。
蕉陽公主可不像太後娘娘,做事還講個規矩。
出宮第一天,她先去了晉國公府探望鄭太夫人。
見鄭太夫人臉色發白,嘴唇發青,整個人虛弱的躺在床上,連坐起來都費力。她當即就怒紅了眼睛。
“方嬤嬤,去把太夫人出事那天當值的丫頭婆子都叫來。我要親自問她們!”
見鄭太夫人如今這模樣,方嬤嬤也是日日以淚洗麵。聽到蕉陽公主的話,她不敢耽擱,當即去將那日當值的十六個丫頭和兩個婆子都叫了過來。
蕉陽公主看著跪在院子裡的十八個下人,聲色俱厲的問道:“那天的點心是誰端給太夫人吃的?剩下的點心又去了哪裡?是誰在背後指使你們的?”
蕉陽公主隻等了三息時間。見沒人回應。當即便吩咐人準備刑具。她要挨個兒給這些人用刑。
掌嘴、打板子、竹板夾手指、竹簽紮手指、開水泡水、烙鐵燙舌頭……刑法種類千奇百怪。
也不多,一人嘗嘗一種刑法,運氣好就是掌嘴,運氣不好就是烙鐵燙舌頭。
蕉陽公主坐在廊下,手裡拿著一個竹筒,竹筒裡麵插著寫了刑法類目的竹簽。
她陰惻惻的看著院子裡的那些人,手指左右橫移,最後指著兩個婆子中的一個說道:“第一個就你了。”
那婆子一抖,臉上露出驚恐之色來。其他人則是稍稍鬆了口氣。
蕉陽公主選定了人,又開始搖晃手裡的竹筒,“我看看,你運氣怎麼樣。”
眾人大氣都不敢喘,靜靜地等待著結果。
很快,一支竹簽從竹筒中掉到了地上。
一旁的宮女連忙俯身撿起竹簽,恭恭敬敬的遞給蕉陽公主。
蕉陽公主接過竹簽看了一眼,頓時驚呼道:“哎呀,你運氣還真好!”
此話一出,那婆子麵色一鬆。
下一刻,就聽蕉陽公主說:“竟然是開水泡手!”
聽到這話,所有人皆是渾身一顫。
那婆子更是抖如篩糠,連連磕頭求饒道:“公主饒命啊!公主饒命啊!與老奴無關啊!老奴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蕉陽公主可不管她如何求饒,隻讓人將那婆子拖到一旁架在火堆上的鐵鍋旁。
火堆熊熊的燃燒著,鐵鍋裡麵的水正翻滾著水泡,熱氣蒸騰。
那婆子被人一左一右的架著,雙手也被人拽住放在了水麵上,隻等蕉陽公主一聲令下。
“我最後問一遍,太夫人中毒的事是誰做的?”
依然沒人回應。
“很好。”
蕉陽公主耐心告罄。
一個眼神掃過去,那婆子的雙手就被人死死摁進了開水鍋中。
“啊——!啊——!救命啊!饒命啊!”
那婆子的痛呼聲響徹了整個晉國公府。
片刻之後,蕉陽公主抬了抬手,那個婆子才被鬆開。
隻是,那婆子的雙手已經被燙熟了,人也已經昏死過去。
蕉陽公主讓人將那婆子拖到一旁,重新看向剩下的人。
“下一個,我看看挑誰。”
見到第一個婆子的慘狀,所有人都嚇得麵無血色,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蕉陽公主手指在人群中來回晃蕩,眼瞅著就要停在一個小丫鬟身上時,那小丫鬟渾身一抖,悄悄伸手將旁邊的一個小丫鬟推了個踉蹌。
那小丫鬟毫無防備,身子往前,臉著地,直直撲出了人群。
蕉陽公主指著那小丫鬟說:“既然你自己出來了,那下一個就你吧。”
被人推出來的人小丫鬟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朝著推自己的人看去。
推她那人卻是低垂著腦袋,仿若無辜。
蕉陽公主又開始搖竹筒了,“啪嗒”,竹簽落地。
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蕉陽公主看著竹簽上的內容,笑嗬嗬的說道:“你運氣不錯,掌嘴。”
說著,便有人拿了竹板上去,照著她嘴巴打過去。
二十板子下去,小丫頭嘴和臉都高高的腫了起來。
可是和之前那婆子相比,簡直就是無敵好運。
蕉陽公主笑了笑,對著那小丫鬟說:“下一個選誰,你來說。”
然後,不出意外的,小丫鬟將手指指向了剛剛推她的那個人。
“那就你了。”
蕉陽公主掃了那推人的小丫鬟一眼,開始搖竹筒。
那小丫鬟眼中滿是驚恐,不等蕉陽公主搖出竹簽,那小丫鬟已經爬起身想要往外跑。
隻是,還沒跑出兩步就被人抓了回來。
這時,竹簽也搖了出來。
蕉陽公主把玩著寫了掌嘴的竹簽,微微一笑,“嗯,是舌吞烙鐵呢。”
那丫鬟頓時渾身一軟,癱倒在地,腥臊的液體自她身下暈染開來。
也不知是那些丫鬟婆子都是被冤枉的,還是使壞的人太有骨氣。在見識到有人雙手被燙熟,有人舌頭被燙掉之後,依然沒人承認。
於是,刑法一輪接著一輪的上,直到所有人把所有刑法都挨了一遍,蕉陽公主才心滿意足的住了手。
最後,這十六個丫鬟和兩個婆子,十死,八殘,無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