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喬氏見嚇著兩人了,連忙解釋道:“你們家的事,我都聽小宏寶說了。等從江南回去,我就放了你們一家子的身契,找人給你們辦個民籍,讓小宏寶和他大哥也能去參加科舉考試。”
“小宏寶可是說了,以後要讓你也跟我一樣,當個老封君呢!”最後這句話是跟方嬤嬤說的。
方嬤嬤一聽這話,頓時就紅了眼眶,神色彷徨的說道:“太,太夫人,這,這如何使得?”
閔喬氏笑著擺擺手,“之前是我思慮不周,沒考慮到你家的實際情況。一切,都按我說的辦吧。”
閔喬氏歎了口氣,自責道:“以前我隻嘴上說著拿你當姐妹,實際上卻多有疏忽。想來,以你這樣的身份,你心裡也是不敢真的和我論姐妹的吧?”
“這回好了,等放了你們一家子的民籍,再讓你大孫子再給你考個功名回來,你這腰板兒也就真正挺直了!”
聽了這話,方嬤嬤感激涕零,當即便跪著給閔喬氏磕了個頭,“太夫人,您,您如此待我,我無以為報啊!”
閔喬氏也紅了眼眶,親自去扶人,可方嬤嬤卻堅持不起,反而回頭瞪了一眼已經傻掉的楊安,“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給太夫人磕頭?”
“哦哦,對!對!”楊安反應過來,連忙走到方嬤嬤身邊跪下,又招來小宏寶,一家三口齊齊給閔喬氏磕頭謝恩。
閔喬氏擦著眼淚,親自將三人扶起來,“以後在我跟前就彆跪了。你們也要開始學著挺直了腰板過活了。”
“太夫人,謝謝!謝謝!”
一直沉穩老練的楊安楊大管家,這會兒也激動得老淚縱橫,除了說謝謝之外,愣是啥都不會說了。
與此同時,在京城的未佳也遇到了一點麻煩。
“未佳姑娘,剛從外頭回來啊?好巧,又碰到姑娘了。一天之內碰到兩次,我們可真有緣!”
小管事吳城在宣平侯府門口碰到回府的未佳,笑容得體的衝人打招呼。
未佳翻了個白眼,她敢打包票,這吳城絕對是故意在門口守著偶遇她的!
太夫人出門還不到十天,她就碰到吳城五六次了!一開始是三天兩天碰到一次,現在都發展到一天碰到兩次了!說不是彆有目的的衝著她來的,她把名字倒著寫!
這人每次見麵也不做什麼,就是衝著她笑,然後說些似是而非的話,隻有在看到她拎著東西的時候才會主動上來幫忙拿東西。
整個人都表現得極為開朗大方,熱忱陽光,加上他那副天生的好皮囊,確實很討人喜歡。
說來,當初飛絮就是這麼一步步上當受騙的吧?
思及此,未佳臉色肉眼可見的耷拉下來。
當初太夫人不管事,飛絮死後,也沒心思處置吳城。當然,也沒什麼處置的必要,畢竟飛絮和他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隻是後來聽說,吳城被侯夫人趕去了莊子上。
萬萬沒想到,太夫人一走,這人又跑出來蹦躂了!
竟然還把她當做了目標!
當真是狗膽包天!
這會兒未佳突然就深刻意識到阿九的好了。要是阿九在,她能讓阿九直接上去將人踹飛咯。
可現在阿九不在,她就的自己想辦法甩掉這塊牛皮糖了。
就在未佳心思轉動之時,她突然看到隔壁恩平伯府的王管事帶著兩個身高體壯的彪形家丁,朝著侯府這邊來了。
三人或肩扛,或手提,拿了不少東西。一看就是來給蘇蓉蓉送東西的。
未佳心念一轉,當即厲聲嬌喝道:“吳城!你彆太過分!彆以為太夫人不在,我未佳就能任人欺辱!”
說著,衝上去就扇了人一個耳巴子,扇完了她還一臉悲憤的朝著王管事那邊靠了靠,一副尋求幫助的柔弱無助又可憐的模樣。
吳城被打蒙了,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恩平伯府的兩個彪形大漢越過王管事,快步走到未佳身邊,將手裡的東西往地上一摜,三兩步衝上來,像拎小雞崽子似的,將吳城給舉了起來。
“媽了個巴子的,哪來的小b崽子,居然敢欺負未佳姑娘?活得不耐煩了吧?”
說著就將人往地上重重一摔。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吳城隻覺得渾身都散了架。
然而,沒等他有所動作,剛剛慢了一步,沒能抓住他的另一個大漢飛起一腳就將他踹飛了三四米遠,“狗東西,敢惹咱伯爺罩著的人,弄不死你!”
吳城隻覺得渾身一陣劇痛,緊接著便是天旋地轉,整個人很快就徹底昏死過去。
看著口吐鮮血,像一灘爛泥一樣躺在牆角的吳城,未佳嘴角抑製不住的上揚。
很好,這人就是欠收拾!
隻是,不知道這次侯夫人又在打什麼主意,竟然故技重施。
隻可惜,她不是單純無腦的飛絮,更不會中她的美男計。
很快,侯夫人吳氏聽到了侯府門口的這場風波。一開始聽人來稟報,說吳城被恩平伯府的人揍了,她還有些惱怒。
可等問清了事情緣由,又仔細追問了吳城回府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吳氏頓時怒火中燒。
“這吳城是想做什麼?”吳氏氣得摔了桌上的茶杯。
前些日子,吳城他爹跪在她跟前哭著求她讓吳城回府。她念著吳管事是跟著她從吳家陪嫁過來的老人,想著給他幾分體麵。加上飛絮的事情也過去一段時間了,太夫人也沒提起說要處置吳城什麼的。再加上,現在太夫人又離了京,沒個一年半載的怕是也回不來。
於是,便準其所請,將吳城從莊子上接了回來。
哪曾想,短短幾天功夫,吳城竟然背著她跑去勾搭鬆鶴堂的未佳!
他想做什麼??
吳氏越想越窩火,當即叫了吳城他爹來問。
誰料這個吳管事一問三不知不說,還反過來哭窮哭委屈,說吳城傷及五臟,沒有人參入藥,怕是命都要保不住了。還說,他們一家子都是吳氏的陪嫁,對她忠心耿耿,求她拿錢拿人參出來給吳城治傷。
吳氏頓時被氣了個夠嗆。
就在這時,閔悅希來了。
她冷冷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吳管事,語氣冰冷的質問:“吳伯,你這是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