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江硯回過頭看向了門口的人。
女孩早已經把校服換下,穿著白色的裙子,巴掌大的小臉,一雙杏眼亮晶晶的,嫣紅的唇翹了一個弧度。
纖細的胳膊抱著書和卷子。
少年微怔,很快反應過來,他眉梢一挑,聲線輕佻:“哦?補課還需要力氣啊?還是說,你想和我做彆的事?”
蘇虞:“……我還沒吃飯呢,一起吃。”
江硯從椅子上站起來,修長的身高帶著十足的壓迫感,又不緊不慢地走到了蘇虞麵前。
少年微微彎腰,“原來想跟我一起吃飯?”
蘇虞點了點頭,躲開視線,目光落在了少年的漂亮的手上,說:“賞臉不?”
江硯:“看你特意拋下陸淮安和我吃飯,我就賞臉和你勉強吃頓燭光晚餐。”
“你怎麼知道陸淮安來我家了?”蘇虞震驚。
兩人一邊往樓下走,江硯一邊漫不儘心地回她:“因為這幾天陸淮安都會在你們家,你不知道嗎?”
蘇虞一怔,逐漸反應過來了。
陸淮安的爸媽這一段時間要去出差,沒人做飯和照顧。
她就求她爸媽讓陸淮安在家住一段時間。
而且前世,她為了追到陸淮安,天天主動給陸淮安做飯。
每次做飯前都會帶來給江硯嘗。
剛開始江硯心情愉悅地吃幾口點評道:“嗯,這道菜不錯。”
緊接著,她順著說出口:“那陸淮安肯定也會覺得好吃。”
然後,江硯嘖一聲,沒再吃一口菜,嘲弄道:“醋放多了,酸。”
現在想想,是江硯吃醋了。
前世她還以為江硯故意跟自己作對,明明自己吃了感覺還可以。
蘇虞煩躁地喃喃自語說:“我當初是腦子進水了嗎?怎麼讓引狼入室了?!”
到了餐廳,江硯母親很熱情地給蘇虞遞了筷子,又對江硯擠眉弄眼,說:“江硯,給小虞夾菜。”
江硯不情不願地拿起筷子夾了菜給蘇虞,輕嗤一聲:“我媽讓我夾的,不是我自願的。”
蘇虞甜甜一笑,說:“謝謝阿姨。”
江母偷笑了一下,“你們吃,阿姨吃過了。”
然後趕緊溜了出去,卻藏在門口偷看著他們。
一邊看一邊捂著嘴。
他丈夫還餓著肚子準備進餐廳,卻被江母攔了下來。
江母說:“彆進去,可彆打擾咱們兒子的好事。”
江父也躲了起來,和妻子偷看起來。
蘇虞吃飯時,感覺到兩道灼熱的視線,準備回頭時,對麵的江硯漫不儘心地說:“想看什麼?陸淮安可不會過來找你。”
“……說他乾什麼,倒胃口。”蘇虞吃了一口菜。
聞言,江硯眼底閃過驚訝,但又垂下眼睫,濃密的睫毛將他的情緒藏起來了。
飯吃到一半,一通電話過來,蘇虞看到是彆墅的座機號碼,本來想掛斷,以為是蘇阮阮讓保姆打的。
目的就是讓她回去吃飯。
但是本來按切斷的手卻誤觸到了接聽鍵。
緊接著,保姆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出來,帶著幾分慌張:“大小姐,不好了!少爺和您心上人打起來了!”
一聽這話,蘇虞立馬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蘇家彆墅。
蘇馳和陸淮安臉上都掛了彩。
在蘇馳正打算繼續動手的時候,蘇阮阮趕緊出麵阻止,溫柔地說:“弟弟,彆打了,你姐待會就要回來了。”
聽到這話,蘇馳眼底閃過欣喜,以為蘇虞擔心她才回來。
隻是下一秒,蘇阮阮繼續說:“你姐那麼喜歡淮安,你動手打他,你姐回來肯定要生氣的。”
本來蘇馳嘴角的弧度在聽到這句話立馬拉了下來,臉也跟著一黑。
少年怒氣衝衝地說:“她不是我姐!”
陸淮安冷笑地看著蘇馳這樣子。
然後,抬起手給了蘇馳一拳。
蘇馳被揍得倒退一步,原本想還手,想到了蘇虞要生氣,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而陸淮安像是找準了蘇馳的軟肋,唇角依舊揚著勢在必得的笑容,說:“蘇馳,我是你姐特意求來的客人,你動手打我,待會你姐向我道歉,我也不會原諒你。”
聞言,蘇馳渾身發抖,雙眼猩紅,“滾!我都說了,她不是我姐,還有,蘇虞不會向你道歉的!”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少女的聲音,含著不悅:“蘇馳,你乾什麼了?”
眾人回過頭,下一秒,就看見蘇虞和江硯站在一起。
女孩身量高挑,身穿白色裙子,杏眼帶著怒意,狠狠地瞪著蘇馳。
而站在蘇虞身邊的江硯,比少女高出一個頭,身上穿著白色的衛衣,烏黑短發下的眉眼深邃,此刻正眼底滿是不善地看著陸淮安。
蘇馳抿了抿唇,感覺到了蘇虞不滿的眼神,整個人都很失落跟失望。
確實,蘇虞不配做他姐姐。
而蘇阮阮發現了蘇馳眼底的情緒,眼底閃過得意,然後說:“姐,你怎麼能說弟弟呢,他……”
蘇虞雙手叉腰地走了過來,冷冷地瞥了蘇阮阮一眼,這才將目光落在了蘇馳臉上。
然後,她冷笑一聲:“蘇馳,你沒吃飯嗎?彆人打你你不知道還手?還有,你打得那麼輕,是在給陸淮安按摩嗎?”
陸淮安一驚,難以置信地把眼神落在了蘇虞臉上。
而蘇虞咬牙切齒,又恨鐵不成鋼地說:“給我還回去,忘記我教你什麼了?”
話音一落,蘇馳呆滯在原地,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
等反應過來時,拳頭已經掄到了陸淮安的臉上。
剛才和陸淮安打架時,他留了一點實力,而現在他幾乎使出了全身的勁。
直接把陸淮安一拳打得鼻血流了出來。
陸淮安感覺到腦子嗡了一下,緊接著,鼻腔裡湧出的暖流,讓他懵了好久。
直至蘇馳準備給他第二拳的時候,陸淮安終於反應了過來,趕緊躲閃開來。
這一出讓蘇阮阮這會才回過神。
她急忙阻攔,說:“彆打了,要是打傷了,小馳你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聞言,一直沉默的江硯唇角微勾,“沒事,我可以提供法律援助。”
蘇馳一聽這話來勁了。
但是陸淮安立馬就想通了,他怒瞪著蘇虞,滿臉的氣憤:“蘇虞,你不就是為了我躺在病床上好親自照顧我嗎?彆想用這招獲得我的關注。”
蘇虞:“……”大哥,你九年義務學得是自戀學是吧?
蘇馳本來蠢蠢欲動的拳頭卻因為陸淮安這話收回了手。
他看了蘇虞一眼,又瞪了陸淮安好幾眼。
陸淮安擦了擦鼻血,狼狽至極。
蘇虞現在已經不想跟陸淮安有任何牽扯。
她前世是眼睛瞎了嗎?
看上這個智障。
然後,蘇虞指了指大門的位置,說:“滾,剩下的錢不用還了,就當給你的醫藥費。”
陸淮安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一邊走一邊撂下狠話。
“好,蘇虞是你求著讓我來你們家住,現在又讓我滾,以後就算你八抬大轎抬我來,我也不來!”
蘇虞說:“八抬大轎抬的是你的屍體,我說不定會讓你進我家門。”
江硯深深看了蘇虞一眼,眼底的意味蘇虞琢磨不透是什麼意思。
而江硯說:“我送送他。”
然後,跟了上去。
在彆墅門口。
陸淮安低頭拿著手機,給蘇虞打字發送消息:我走了,你彆後悔。
隻是這條消息發出去後,隻有一個紅色感歎號提醒。
陸淮安一怔,瞳孔滿是驚愕,而他又覺得丟人,居然被一個舔狗給拉黑了,幸好沒人看見。
但在這時,背後傳來少年一聲低笑,語調悠長:“畢業快樂。”
陸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