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迅正在全神貫注地製作著符籙,每一筆的勾畫都傾注了十二分的認真,深怕稍有差池,便讓整張符籙報廢。
細密的汗珠密密麻麻地布滿了他的額頭。當最後一筆落下,他才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好在成功了。
今日一共製作十張符籙,竟有六七張成功,這樣的成果已算不錯。
他心中暗自期許,下次能達到十成的成功率,如此便能著手練習製作中階符籙了。
而此刻,外門任務堂卻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人群如潮水般湧向任務堂。
密密麻麻的人群將這裡擠得水泄不通,討論聲此起彼伏。“也不知道這秘境裡頭有什麼,會不會有危險啊?”
“肯定有不少天材地寶,畢竟這是首次發現,還沒人踏足過呢。危險肯定是有的,沒實力的還是彆去冒險了。”
眾人各執一詞,嘈雜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亂成一鍋粥。
“肅靜!肅靜!”李執事長老一聲厲喝,“你們在下麵吵吵鬨鬨成何體統?還有沒有一點規矩?”這一嗓子下去,原本喧鬨的場麵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是秘境試煉。是要自己報名參加。當然生死也由自己決定。
有參加的可以到人任務堂去登記,自己思索,考慮周到了再去報名。免得在裡麵丟了性命。
劉飛聽聞此事後,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腳步不自覺地朝著住處的方向緩緩挪動。
一路上,他的內心始終被一個問題反複糾纏著:到底要不要去呢?實在拿不定主意,內心十分糾結,就像有兩個小人在激烈爭吵,遲遲無法下定決心。
思忖再三,他還是決定先去問問李迅的想法,畢竟多個人商量,心裡也能有個底。
不多時,劉飛便來到了李迅的住處。他抬手在門上輕輕敲了兩下,提高音量喊道:“李師弟,李師弟在嗎?”
此時,李迅剛把桌上的符籙收拾妥當,正準備歇口氣,突然聽到了劉飛的叫喚聲。
他趕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打開門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迎接著劉飛:“劉師兄,今天這是哪陣風把你給吹來了?平日裡見你忙得腳不沾地,怎麼有空到我這兒來啦?”
劉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略帶調侃的微笑,說道:“瞧你說的,我忙?我找了你好幾回都不見你人影,也不知道咱倆到底誰更忙呢。”
怎麼你沒去任務堂?李迅搖搖頭。你心還是真大的?這個時候還有心思修煉。外務堂都吵成一片了。
劉飛有點恨鐵不成鋼搖著頭。宗門剛剛發布任務了。
發現一處新秘境。讓我們自己決定參不參加。去的可以去報名。
我正猶豫不決呢,想找你問問。你倒好,連知都不知道這件事。
李迅陷入了片刻的沉思,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這有什麼可遲疑的呢?修煉之路,本就危機四伏,哪能因為些許風險就畏縮不前?
我輩修士,就該如逆水行舟,奮勇向前。人在麵對困境時絕不能躊躇不決。想到這兒。
他抬眼看向劉飛,朗聲道:“劉師兄,你這是著相了。修煉哪有不擔風險的?我自是要去的。”
劉飛聽了這話,瞬間如醍醐灌頂。對啊,修煉之道,不進則退,怎能輕易言退?
他滿含感激地看向李迅,說道:“多謝師弟警醒,我定會將你今日這番話銘記於心。要不,咱們這就去報名?”
李迅點頭讚同,兩人並肩走出房門,朝著外務堂的方向走去。
來到外務堂,他們一同走了進去。李迅上前,恭敬說道:“劉師兄,我們是來報名參加秘境試煉的。”
劉海聞言,抬頭望向他們,神色關切又帶著幾分鄭重:“你們倆可想好了?這可不是鬨著玩的,關乎性命,可是大事。”
李迅和劉飛對視一眼,同時堅定地點點頭:“劉師兄,我們想好了,決定參加這次秘境試煉。”
劉海見他們心意已決,便不再多言,著手幫他們登記起來,說道:“三天後,你們倆來這裡集合,到時會有內門的師兄師姐帶領你們一同前去。”
兩人再次點頭致謝:“謝謝劉師兄提醒,我們三天後一定準時到。”言罷,轉身離去。
出了外務堂,劉飛忍不住詢問:“李師弟,這次去秘境,要不要準備些什麼?”
李迅思索片刻,回應道:“準備一些解毒丹、回靈丹,再備上一些符籙和靈食,應該差不多了。
劉師兄,你覺得還漏了什麼嗎?”劉飛搖了搖頭:“應該沒了吧。行,那咱們分頭去準備,三天後再集合。”李迅應下,兩人便各自返回住處。
回到住宿之處,李迅仔細清理了一番自己身上的物品,丹藥、符籙、靈食都不缺。
尋思著還缺一件稱手的法器,他決定前往坊市的煉器閣碰碰運氣,看能否找到適合自己的。
在縹緲浩瀚的天地之間,靈崢峰拔地而起,宛如一位超凡脫俗的隱者,遺世獨立。
終年不散的雲霧如輕紗般繚繞在它的周身,將那峻峭巍峨的身姿若隱若現地遮掩著。
遠遠望去,山峰的輪廓在雲紗霧幔之中時隱時現,恰似一幅意境悠遠的寫意水墨畫,如夢似幻,讓人仿若置身於仙境,恍惚間懷疑自己是否踏入了夢幻之境。
這座山峰高聳入雲,仿佛蘊含著無窮的壯誌,要衝破九天雲霄,去探尋宇宙深處的奧秘。
在靈崢峰的山腰之處,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靜靜坐落,琉璃瓦在日光的溫柔輕撫下,閃爍著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與繚繞的雲霧相互交織輝映,更增添了幾分神秘而莊嚴的氣息。
宮殿的周邊,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修長而翠綠的竹子沙沙作響,好似在悠悠訴說著歲月長河中的點點滴滴。
精致的亭台錯落分布在其間,飛簷鬥拱,儘顯古雅之美。
沿著蜿蜒曲折的走廊信步前行,腳下是層層疊疊的石塊,它們曆經歲月的打磨,變得光滑圓潤。
每邁出一步,都仿佛能感受到曆史的厚重脈絡,引領著人們穿越時光的長河,細細品味那份古樸與寧靜。
此時,宮殿的大殿之內,峰主紫羅仙子端坐在主位之上,目光溫和地掃過自己的七個愛徒,緩緩開口道:“想必秘境之事,你們已然聽說了。
每峰選派三名弟子,由專人帶隊前往秘境。你們七人之中,已有三人踏入金丹境,餘下四人中需再選出三人。你們四人當中,有誰自願退出?”
林夢瑤臉上帶著俏皮的笑容,笑嘻嘻地說道:“師尊,我如今修煉到了緊要關頭,就讓三位師姐去吧!”四師姐聞言,笑著嗔怪道:“你這個鬼靈精,又想借著修煉的由頭偷懶。”
隨後,她一臉誠懇地看向紫羅仙子,說道:“師尊,去秘境一去就是三年,我估摸自己最近就要突破金丹境了,還是讓三位師妹去吧。”
紫羅仙子微微點頭,說道:“那就這麼決定了。你們三人前去,在秘境之中可要萬分小心,切不可粗心大意。”
林夢瑤三人同時俯身行禮,恭敬應道:“是,師尊。”
其他六峰也如靈崢峰一般,各自從門下挑選出三名弟子。
這邊,李迅來到了煉器閣。一名青年男子立刻迎了上來,熱情問道:“這位師兄,是來煉器的,還是來選購靈器的?”
李迅遞上一隻凶獸,說道:“師弟,你看看這凶獸能煉製成什麼法器?”青年男子接過查看一番後,說道:“這凶獸可以煉製成低階法器,比如匕首;它的蛛絲能煉成絲線法器,不過品階較低。
師兄決定好要煉製什麼法器了嗎?”李迅想了想,問道:“那師弟這裡有什麼品質好些的法器售賣嗎?我想要絲線法器和護甲。”
青年男子介紹道:“中品的就很不錯,築基期修士大多用中品法器。”李迅點頭道:“行,那我就要中品的。”
青年男子隨即拿出一根中品絲線和一件中品護甲,說道:“師兄不妨實地看看,是否合您心意。”
李迅接過,注入靈氣一試,中品絲線可長可短、可彎可卷,十分稱手;護甲的防護性能也讓他頗為滿意。
他當即決定:“就這兩件了,師兄,看看要多少靈石?”青年男子報價:“兩件法器,一共一千六百靈石。”
李迅又問:“那師弟,我這隻凶獸你收不收?能值多少靈石?”青年男子看了一眼,說道:“算你一百二十靈石,再給我一千四百八十靈石即可。”
李迅付了靈石,便匆匆返回宗門,他自覺沒有彆的需要購置的東西,也不願在坊市過多停留。
剛走到外務堂附近,就見劉飛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氣喘籲籲地說道:“李師弟,你去哪兒了?都找你小半天了!”
李迅心中疑惑,還以為劉飛有什麼急事,忙問:“何事這麼著急?”劉飛說道:“有位內門師姐來外門找你,現在還在那兒等著呢。
你還不快去,說不定有什麼重要事情。”李迅一聽,便猜到是林夢瑤,於是在劉飛的引領下,快步前往會麵之處。
林夢瑤身處一處亭閣之中,悠然坐在石凳上,靜靜感受著周遭的靜謐。
此地與她平素居住的靈崢峰相比,景致的靈秀與繁華自是差了許多。
可林夢瑤卻覺得,每一處新環境都藏著獨屬於它的韻味,就像眼前的這片天地,質樸無華,反倒生出一種彆樣的親切感。
她自幼便隨師傅在內門潛心修煉,從未涉足外門。
但此刻,在這看似尋常的外門之地,她竟捕捉到了一絲家鄉的熟悉氣息,這意外的發現讓她沉醉不已,內心滿是溫暖與安寧。
“林師姐。”李迅輕聲喚道
“啊!李師弟,你來了。”林夢瑤神情恍惚地回道。
李迅心中疑惑,卻還是說道:“讓師姐久等了。師姐這次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林夢瑤這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定了定神說道:“哦!這次來是問問你,有沒有報名參加秘境試煉?”
李迅這才明白她的來意,點頭回答:“報了名。林師姐也要去嗎?”
林夢瑤點點頭,“嗯,這次我也會去,這個給你。”
“師姐,這是?”李迅問道。
“傳信符,在秘境裡可以用它傳信給我,儘量找到我的隊伍,這樣安全些。”
李迅接過傳信符,感激道:“謝謝林師姐。”
林夢瑤微微頷首,“那沒事了,我先回去了。”
李迅望著林夢瑤遠去的背影,片刻後才返回自己的住處。
剛一進門,劉飛就湊了過來,好奇問道:“李師弟,那位師姐找你何事啊?”
李迅搖了搖頭,“劉師兄,沒什麼特彆的事,就是問問去秘境的事兒。”
“哦,這樣啊,那我去準備了。”劉飛說罷,轉身便離開了。
三天轉瞬即逝,外門弟子們齊聚在外務堂廣場。
外門李執事看著一百多名弟子集合完畢,神色凝重地開口:“你們此次前去參加秘境試煉,首先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性命比任何東西都要珍貴。
凡事量力而行,切不可魯莽行事。好了,登飛船,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