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樣的場合,國公府上下沒有人想要見到葉輕棠,可她就是來了,還是以曄王親衛的身份來的。
直接向滿京都的勳貴人家宣告,她想要與國公府脫離關係的心有多麼堅決。
麵對葉家人的難堪與憤怒,她視而不見,徑直推著輪椅往裡走。
正迎上聞聲趕來的老夫人和葉曦月。
“老身參見王爺……”
“皇叔……”
老夫人彎腰行禮,賓客們也隻得行禮問安。
曄王在皇室有沒有地位,他們都得行禮,因為他的身份在那兒。
私底下如何看待都不要緊,見到人了,總歸麵子上要過得去,否則人家一頂藐視皇家的帽子扣下來,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南胥澤抬抬手,“老夫人今日是壽星,壽星最大,不必多禮……”
在麵對老夫人時,他又好像很好說話,就連聲音都比方才軟了些。
“姐姐……您要回來,怎麼也不說一聲……啊——”葉曦月上前,故作親密地挽著葉輕棠的手,然而,葉輕棠還未來得及有動作,葉曦月便驚呼一聲往老夫人身邊跌去,自己倒下了不要緊,還撞倒了老夫人。
祖孫倆十分狼狽地倒在了地上,四仰八叉的。
折讓他們身邊伺候的人,都慌了手腳。
葉曦月先發製人,“姐姐,你怎麼能推我……祖母,您可有事?快,快請大夫……”
邊上同樣在看她的福生嘴巴動了動,好像在問:現在怎麼辦?
葉輕棠看著葉曦月自導自演,扶著老夫人站了起來,才剛剛站穩,身後便出現了一隻金色鳳凰的虛影……
眾人見此場景,一片嘩然。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鳳女現真身,貴府必有鴻福啊……”
眾人聞聲,自動讓出了一條路來,來人正是法清寺的虛隱大師。
葉輕棠看著來人,眼睛眯了眯。
葉曦月身後的鳳凰虛影,隻出現了一息便消失了。
但卻在眾人的心中,攪起了莫大的漩渦。
當日她被烏鴉圍困,讓人有多麼嫌棄,今日,就有多麼叫人歡喜。
“大師……”
老夫人向來信佛,方才那一跌,叫她三魂都少了七魄,鳳凰真身和虛隱的出現,無疑是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
她行了佛禮之後,便惡狠狠地看向葉輕棠,“你這孽障,隻要你一出現,我們葉家就總是災禍不斷!真是個喪門星!就這樣,你還敢出來招搖過市!就不怕佛法高深,讓你這孽障無所遁形嗎!”
老夫人邊對她疾言厲色,邊拉緊了葉曦月的手,寬她的心。
好在她不是原主,否則不知道得有多麼傷心。
這座府邸很大,很漂亮,但這裡的每一個人,都不希望她活著。
明明是血濃於水的親人,卻視她如仇敵,卻對一個養女關懷備至,愛護有加。
葉輕棠冷笑,“老太太,您這是在訓誰呢?我就算是一條狗,那也是人家曄王的狗,您打狗之前,難道不得看看主人嗎?”
“你——”
“她不是狗,是本王的親衛……葉老夫人,可不要想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