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胥澤低頭苦笑,“母後,兒臣這殘破的身子,撐得過今日,撐不過明日,何苦去連累花一樣的女兒家……成家就不必了。”
葉太後動了心思,不肯輕易放棄,“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的?你是我大夏第一位出生便有了王爵封號的王爺,哪家的女兒嫁了你,都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誰敢多言輕視皇家?你早日成婚留下子嗣繼承香火,也不枉你父皇對你一片苦心……”
“韓神醫說了,兒臣劇毒纏身,即便能留下子嗣,也容易夭折。既是如此,又何苦讓他來這人間走這一遭呢?皇兄春秋正盛,母後還是多為皇兄物色新人,充實後宮,好為皇室開枝散葉吧……”
話題一下子便引到了靖武帝的身上,楊皇後臉上那副賢良大度的神色,就快要繃不住了。
靖武帝看了一眼葉太後,清了清嗓子道,“皇弟無此心,母後也彆勉強……待他身子痊愈,何愁沒有佳偶相配?”
一番試探之下,靖武帝並未完全放心。
從前知道曄王身子殘了,心思也不活絡,對朝中之事,充耳不聞。
他也沒有過多的去監視他。
畢竟一個殘廢的王爺,又能翻起多大的風浪呢?
可如今不同了。
他救了葉輕棠,還要護著她。
寧國公再蠢,也不會在宮門口,言語辱罵當朝王爺。
寧國公世子,也不會蠢到強闖王府去開罪他。
這分明就是他為了保住葉輕棠的托詞!
救她一次,可以說是巧合。
救她兩次,算是善意。
可事不過三!
他如此反常,背後絕對有貓膩!
這貓膩,定然跟葉輕棠脫不了乾係!
可是,葉輕棠的身上,究竟有什麼不得了的秘密呢?
若說是被美貌所獲吧,曄王是個瞎子。就算九天仙子下凡,他也看不見。
若說是因為鳳女之說,那也不太可能,畢竟他是個殘廢,就算娶了鳳女,也不能讓他站起來,重見天日。
那還有什麼可能呢?
葉輕棠回國公府,不過三月,在葉曦月的打壓之下,苟延殘喘。
她若有什麼驚人的本事,就不該被欺辱到被扔去亂葬崗的地步。
葉太後不再堅持給曄王說親。
靖武帝卻一下子把話題引到了葉輕棠的身上,“皇弟一再護著葉輕棠,是否心裡……”
南胥澤攔下他的話頭,“皇兄,臣弟並非有意護著她……而是臣弟並不相信區區一個弱女子,就有改變國運的能力。若真是如此,那她出生時,國運就該受到影響,而不會等到現在。若世間真有天命鳳女之說,那一向被認為身有鳳命的葉曦月,何故在大婚之日,被烏鴉纏身?”
靖武帝自然也有所懷疑。
可是葉曦月,真的以身涉險,平了秦州的瘟疫。
而且,虛隱大師一直對她推崇備至。
若葉曦月不是鳳女,何德何能,讓一個得道高僧對她禮敬有加?
靖武帝居高臨下,看著輪椅上的人,“這麼說,皇弟是鐵了心要護著她了?儘管她行事狂悖,罔顧人倫,皇弟也要護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