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能這樣說……當初你爹爹若不這樣做,整個葉家都得跟著受牽連……他也是為了整個家族,才不得已的呀……”
“你們葉家人的命金貴,就我該死唄!現在讓我回去,等著下一回葉家有滅頂之災的時候,再把我推出來擋刀是不?你們這如意算盤打得可真響!這天底下還能什麼好事兒都讓你們家占全了?”
“逆女放肆!”
葉容安大喝一聲,快步走了過來,揚起手就想打她。
但那隻手剛抬起來,他就痛苦地叫喊了一聲,那隻抬起的手瞬間垂下。
福生看得真真兒的,葉輕棠的手掌,隻是輕輕地在寧國公的手腕之處擋了一下,他就聽見了哢嚓一聲。
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葉容安捂著自己的手腕,痛得額上冷汗涔涔,青筋暴起,臉色煞白。
陸氏忙扶住丈夫,“老爺!”
看向葉輕棠時迅速變了臉色,再無半分慈母的樣子,“你這喪門星!虛隱大師說你會禍殃親族,我看一點也沒錯!你竟敢打斷你父親的手!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葉輕棠在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他斷我一雙腿,我現在,隻是先收點兒利息而已,不用急,早晚有一日,我會一一討回來的!”
說罷,大步流星地上了馬車。
福生跟馬夫坐在外頭,馬車迅速離去。
揚起一陣塵土,葉容安夫婦,吃了一嘴的灰。
“鬨得這樣僵,你日後,要如何在潁都立足?你就如此確信,本王能處處都護得住你嗎?”
葉輕棠的後背,靠在車廂上,姿勢慵懶隨意,但又不失風雅。
“護不住我,你就跟我一起死唄,有你陪葬,黃泉路上,我也不怕孤單了……”
“哼!想得美!你不怕孤單,本王還嫌你聒噪呢!”
嘴上嫌得不得了,卻默默遞了塊灰色的手帕過來。
葉輕棠也不跟他客氣,接過來就往臉上的傷口摁。
為了斷了靖武帝父子的念頭,她下手狠了點兒,不過這點傷口對她來說,隻是小事情,隻要她願意用藥,不出三個月,保管連一絲疤痕都見不著。
“那隻鳳凰,是怎麼回事?”
她能招來烏鴉,可以說是天賦異稟。
可鳳凰,是傳說之中的神鳥,根本沒有人見過,她如何能招來呢?
“一個小把戲而已,你要是想看,我連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都能給你招來。”
南胥澤相信她真的有這個本事。
“為什麼不想入宮?以你的本事,鬥倒皇後,登上鳳位隻怕也不難,將來生下皇子,扶持他繼位,你便可高枕無憂了,想報什麼仇報不了啊……何苦鋌而走險,讓陛下既忌憚你,又不敢殺你。”
葉輕棠盯著那張臉看了好一會兒。
南胥澤的下巴,冷不丁地被挑起。
他下意識扭開了頭,“放肆!”
耳邊傳來葉輕棠的輕笑,“生氣了?那我問你啊,若是敵國有個女王,她的年紀跟你娘一樣大,她說你若是願做她的裙下臣,時時刻刻以色侍她,討她歡心,她便能給你至高無上的榮寵,替你報仇雪恨,你肯不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