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殿裡,等著太子和太子妃來行禮的帝後,正滿臉欣喜。
一名宮人匆匆走進來,撲通跪了下來,嚇得話都說不清楚,“回,回稟陛下,外頭,外頭好多烏鴉……”
帝後驚訝得同時站了起來。
“呀——呀——呀——”
靖武帝聽到這聲音,踉蹌了一下,險些沒有站穩。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跌跌撞撞地奔出去看。
太子踉踉蹌蹌地跑來,正好迎麵撞上,“父皇……父皇……”
靖武帝一抬頭,便瞧見黑壓壓一片,在皇宮上方盤旋。
“烏鴉,烏鴉都圍著葉曦月轉……鳳女之說,隻怕不實!”
南胥易身為太子的儀態全無,滿身鳥屎,一臉驚惶。
這一日,整個皇宮都被烏鴉籠罩,黑壓壓一片,上空回蕩著聲聲哀鳴。
直到日落西山,鴉群才慢慢散去。
整個潁都,都陷入了恐慌之中,人人都擔憂是否上天示警,所謂的鳳女,是否真能保國泰民安。
東宮之中,本是太子洞房花燭夜,卻一片慘淡。
兩人都已沐浴更衣。
葉曦月生得如嬌花照水,柔情萬千。
往日裡瞧著,的確能讓人生出憐愛之意,可南胥易親眼目睹她被鴉群圍困,狼狽不堪。心裡那股慌亂難以壓下,直到此時此刻,他都覺得晦氣無比。
本以為娶了鳳女,他便能高枕無憂,可如今看來,焉知是福是禍!
“殿下……”葉曦月小心翼翼地靠近。
南胥易難掩厭惡之色甩開她的手,留下一句,“父皇還交代了政務讓孤處理,你自行安置了吧……”
便匆匆離去。
若非父皇下了聖旨賜婚,他會直接將人送回寧國公府!
什麼天命鳳女!誰家鳳女會招來烏鴉!
他的力氣很大,把葉曦月甩得摔倒在地,滿臉絕望。
花了這麼長的時間謀劃,鋪墊。本以為能以鳳女之名,順利在皇室站穩腳跟,得萬民敬仰,不成想功虧一簣!
葉曦月緊緊握住了拳頭,狠狠在地上砸了兩下。
滿臉溢著憤怒和不甘。
太子今日對她生了嫌隙,隻怕難以消除。
身為太子妃,新婚之夜,連自己的丈夫都留不住,她日後,還如何在東宮立足?
葉曦月一雙美眸飽含恨意,微微抬手,邊上立著的侍女便快速蹲下身子,將她扶起。
“采荷,命人回府向父親稟明緣由,請他給法清寺的虛隱大師傳個信……”
采荷低著頭稱是,將她扶到榻上之後便匆匆離去。
曄王府裡,罕見的燈火通明。
從前,因為曄王看不見,到了夜裡,下人們也幾乎不出來走動,府裡總是烏漆嘛黑死氣沉沉的。
下人們走路都不敢用力,生怕惹了王爺不高興,小命不保。
後院的妙風亭裡,葉輕棠憑欄而坐。
南胥澤坐在輪椅上,麵對著她。
“烏鴉,是你招來的?”
“你說是就是唄。”
“可你要是有這本事,之前又怎麼被欺負得這樣慘?”
他從前雖不曾與葉家人有過交集,但寧國公府裡的事情,他卻是有所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