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下毒害她,爹,我真的沒有害她……”
天上那一輪孤月灑下點點寒光,將院子裡的青石板照得透亮。
一名女子趴在地上,渾身是血,一張臉被打得高高腫起,手指像是被上過夾棍,也紅腫不堪。
她的嘴唇乾裂,上麵還有凝固的血跡。痛得青筋暴起,渾身顫抖,氣息奄奄,不斷求饒。
“月兒的絕筆信上,分明寫的就是你下毒害她!你還敢抵賴!”
身後的中年男子一腳踩在她的背上,痛得她一聲慘叫。
“啊——”
“當初把你和月兒抱錯,將你尋接回時,我和你母親還對你十分愧疚!可自從你回來之後,府裡便沒有一日安穩!焉知不是你命格不好,克父克母克親族!早知如此,就該讓你在外頭自生自滅!省得回來禍害族人!”
中年男子越說越氣,一腳踢得地上的女子翻了個麵,奪過仆從手裡的刑棍高高舉起,重重落下,伴隨著女子痛苦的哀嚎,她的兩條腿脛骨,竟被生生打斷。
“月兒死了,那你就活著去給她陪葬!”
“來人!把她給我扔到亂墳崗子去,讓她自生自滅!”
中年男子一聲令下,已經疼得昏死過去的女子就被抬上了擔架,從國公府後門,連夜抬著去了亂墳崗子。
負責送去的仆從一路罵罵咧咧,到了地方把擔架一扔就跑了。
昏死的人突然卻突然睜開了眼睛,劇烈的疼痛讓她倒吸一口冷氣,咬著牙皺起了眉頭。
剛才,不是夢!而是原主死前那段悲慘的記憶。
她穿了!
現在是夏國靖武十年。
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葉輕棠。
是寧國公府嫡出的姑娘。
國公府夫人陸氏懷她時,十分不安穩,便聽了一位得道高僧的話,搬去了法清寺後山的彆苑靜養。
一日,一位身懷六甲的農婦暈倒在彆苑門前。
陸氏憐她身世淒涼,孤苦無依,也念及為腹中孩子積德,便留了這婦人在彆苑住下,日日為伴。
兩人同時臨盆,誰知臨盆那晚,彆苑突然闖進了一夥賊人,把仆從都殺了個乾淨,最後還是寧國公葉容安帶著府兵趕到,才在千鈞一發之際救下她們。
陸氏生產後脫力便暈了過去,這婦人便趁著無人之際,悄悄將兩個孩子掉了包。
從此,葉輕棠就成了農婦的孩子。
葉曦月則成了國公府的千金。
三個月前,農婦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良心發現,帶著葉輕棠上門認親,說明了當年緣由後,便咽了氣。
人都死了,葉容安和陸氏沒了法子,隻能忍著這口氣,憑著葉輕棠耳後有著和她兄長一樣的胎記,認定葉輕棠才是他們的骨肉。
可自從葉輕棠回府後,先是祖母餘氏突然一病不起。
繼而,母親陸氏出城上香馬車車轅突然斷裂,在驚慌之中摔下馬車,摔斷了腿。
緊接著,兄長葉昀一門好好的親事,毫無征兆地就生了變故。
再就是父親葉容安在朝堂之上屢遭小人算計陷害,不但被陛下斥責,還收回了他羽林衛統領之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