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冥麵色陰鷙,死死地盯著陸隱,突然冷笑道:
“陸賢侄好手段!不過,按照九大家族盟約,東麓靈礦各家須按份額比例派駐相應人手協防。
如今陸家連原本份額的人手都派不足,如何承擔我張家的份額?
若是陸家派不出駐守人員,豈不是置各家利益於不顧?
故,在陸家無法派駐足夠的人手之前,我張家不可能置大家的利益於不顧,有權拒絕和陸家交接!
各位道友,我張家並非不踐行賭約,而是陸家無能擔責。
我張家堅持的不是私利,而是責任!
什麼時候陸家派夠充足人手,張家便什麼時候交接。
秦管事,老夫這個合理要求,應該沒問題吧?”
張玄冥這番話可謂直指要害,有理有據。
妲己的聲音在陸隱腦海中響起:
“主人,各家族親密度發生變化。張玄冥親密度從60(落井下石)變成了80(除之後快),向天歌從30(渾水摸魚)變成了20(不願招惹)。
燕家肖家都提升到了60(認可),秦福則從60(扶持)降低成了30(警惕),葉無極從20(無感)變成了20(嫉妒)。
林若蘭則提升了十點,變成了70(慕強)。
嶽父的親密度未變,依然是99(死忠)。”
陸隱暗暗點頭,心中更加有底。
他對著恨不得一口吃了他的張玄冥笑了笑,道:“張家主言之有理。”
陸隱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宗祠前瞬間安靜下來。
他右手輕撫腰間的聽浪刀,左手負於身後,姿態從容不迫。
張玄冥陰冷一笑:“陸賢侄,空口白話可解決不了問題。既然你也認為有理”
陸隱突然展顏一笑,抬手打斷張玄冥的話語,轉向葉震北鄭重一禮,道:
“葉叔,陸家願將今日所得張家東麓靈礦全部份額,作為聘禮,為小侄求娶葉輕眉妹妹!”
葉震北震驚地後退半步,他這震驚,半真半假。陸隱這個騷操作,真是亮瞎了他的雙眼。
彆說是他,在場的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被陸隱的騷操作狠狠地“驚”了半晌。紛紛陷入了沉思。
陸隱微笑看著葉震北,似在等待他的答複。
葉震北目光掃向葉無極和葉家大管事,他隻是葉家旁係,將此事丟了過去,顯然是在征求主脈的意見。
葉家大管事斟酌著道:“葉兄,此事尚需三思”
“且慢。”葉無極抬手製止大管事,果斷地對葉震北道,“四叔,答應他!”
葉震北麵露猶豫,但在葉無極的逼迫下,終於點頭。對陸隱道:
“陸賢侄,你既有此誠意,我便代輕眉應下此樁婚約!隻望你對輕眉真心相待,若有辜負我葉家並非無人!”
陸隱躬身再拜,誠懇道:“嶽父放心,陸隱此生絕不辜負輕眉。”
妲己的聲音繼續響起:“主人,林若蘭對主人的親密度提升10點,變成了80(愛怨),女人真神奇。”
陸隱翻了個白眼。
張玄冥突然厲聲道:“慢著!今日比試不算完!”
陸隱轉頭,饒有興趣的盯著他,淡笑道:“哦?莫非張家主想以築基之尊,親自和小侄比試?若是張家主有興趣下場,陸家卻也並非沒有築基,小侄不孝,也隻有去請爺爺出關了。”
張玄冥想起陸遠山曾斬殺築基後期的戰績,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戰。
他陰冷地盯著陸隱,道:“老夫還做不出以大欺小的事來。三個月後的海潮大會,你我兩家以最終成績再比一場!賭注升級——我張家出一枚築基丹,和臨海坊市的全部產業,賭你陸家的築基丹,和臨海坊市的全部產業!”
全場嘩然!
“張家主!”葉震北厲聲喝止,道,“今日是各家吊唁之日,注意適可而止。”
張玄冥臉色鐵青,厲聲回道:“葉震北!你雖得了好處,但彆忘了你僅僅隻是個練氣後期,何來的資格敢嗬斥老夫?海潮大會,曆來就有各家以小輩們的成績來解決仇怨和處置資源分配而打賭的傳統!有何不妥?”
葉無極適時出聲,淡淡道:“陸隱,你既已成了我葉家的女婿,那便彆失我葉家臉麵,答應他吧。”
陸隱佯裝無奈,隻能答應道:“既然葉大哥開了金口,張家主又堅持要賭,陸家奉陪便是。”
“成交!”張玄冥陰森森的接口,迅疾掏出靈契,遞給秦福,道:
“再請秦管事見證。”
秦福自然樂於見證,當即組織雙方立下契約。
吊唁儀式在詭異的氣氛中繼續進行。
宴席上,各家族代表分席而坐。陸隱作為主家少主,舉杯向各家長輩敬酒。一圈結束後,陸隱出門透口氣。
“主人,林若蘭一直在尋找機會接近您,現在正在靠近。”妲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陸隱不動聲色。
就在這時,一道青紗身影恰到好處地出現在他身側。
“隱哥哥”林若蘭的聲音傳來,聲音輕若蚊吟,“若蘭好想你。”
她身上淡淡的蘭花香縈繞在陸隱鼻尖,恍惚間讓他想起年少時光。
陸隱低聲道:“人生若隻如初見”
林若蘭身形一顫,這是幾天前她家提出退婚時,陸隱托小月帶給她的詩句,這些天一直纏繞在她心頭,繞的她好亂。
她強自鎮定,輕聲接道:“何事秋風悲畫扇。”
陸隱側頭看向她,兩人目光短暫相接,陸隱看到她眼中閃過的複雜情愫。
很多人都是這樣,得到時輕易放棄,失去後反增懷念。
一個字,賤。
“隱哥哥”她欲言又止,最終輕歎一聲,“恭喜你與葉姐姐定親。”
陸隱沉默片刻,突然吟道: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林若蘭芳心震顫,他這是什麼意思?
沉默間,妲己的聲音在腦海響起:“主人注意,葉無極快速接近中”
話音未落,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林妹妹與陸賢弟在聊什麼這麼投機?”
葉無極來到兩人身側,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
林若蘭立刻退後一步,垂首道:“蘭兒在向陸哥哥道喜,得償所願與輕眉妹妹訂婚。”
“是嗎?”葉無極意味深長地看了陸隱一眼,“咱們親上加親,以後多親近。”
陸隱淡然一笑,道:“葉大哥所言極是。咱們以後常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