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隱推開門,一愣,屋內人滿為患。
第一眼陸隱便發現了一道靚麗的身影——葉輕眉!
她怎麼來了?
那她身旁那兩位,應該就是葉震北和柳依依了吧?全家出動?
此外,還有大管事,爺爺。
爺爺提親,這是成功了?
陸隱走近屋內,屋內眾人的目光便齊刷刷投了過來。
陸遠山哈哈一笑,招手道:“隱兒,快來!”
陸隱定了定神,快步上前,恭敬行禮:“爺爺。”
然後轉身,恭敬的道:“葉叔叔,柳阿姨,葉姑娘。”
葉震北年約四旬,麵容儒雅,氣度沉穩,此刻正含笑打量著陸隱。柳依依則是一襲素色長裙,眉目如畫,雖已為人母,卻仍風韻猶存,隻是神色略顯冷淡。
而葉輕眉……
陸隱目光微轉,與她對視一眼。
她依舊如記憶中那般清冷如霜,白衣勝雪,眉目如畫,隻是此刻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探究。
陸隱微微一笑,收回目光。
陸遠山說道:“隱兒,爺爺已向葉家提親,葉道友和葉夫人原則上同意,不過……”
他頓了頓,看向葉輕眉。
葉輕眉淡淡開口:“我需要考察陸公子三日。三日後,若我滿意,婚約自成;若我不滿意……”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陸隱:“此事作罷。”
屋內一靜。
陸隱挑眉,心中暗笑。
這姑娘,倒是直爽。
他拱手笑道:“陸隱定當全麵展示自身缺點和優點,供葉姑娘綜合考量。同時陸隱也將會努力表現,爭取獲得姑娘認可。”
葉輕眉微微點頭,不再多言。
陸隱笑著說道:“我剛好新悟出一道法術,試試能否治療父親的傷勢。葉姑娘,這就當是我的第一個才藝展示吧?”
葉輕眉點頭:“好。”
陸隱抬手,運轉回春術,翠綠色的靈光在陸隱指尖綻放。
陸隱將指尖點在陸天行丹田,靈光如同涓涓細流,從指尖緩緩進入陸天行的丹田。
靈光一進入陸天行的丹田,陸隱便清晰地感知到了父親丹田內的狀況。
氣海破碎,經脈斷裂,靈力枯竭,整個丹田如同一片廢墟,毫無生機。
陸隱心中一緊,但並未慌亂,更加專注地運轉回春術。
靈光不斷的進入破碎的丹田,化作精純的靈力,充滿了生的氣息,遊走在廢墟之上,無數細小的光點,緩緩附著在斷裂的經脈上。這些光點如同有生命一般,沿著經脈的斷裂處遊走,將斷裂的經脈一點點連接起來。
陸隱能清晰地感受到,父親丹田內的氣海正在被“回春術”的力量重新凝聚。
破碎的氣海碎片在靈力的牽引下,逐漸彙聚在一起,形成一個微弱的氣海雛形。
隨著靈力的持續注入,氣海的輪廓越來越清晰,斷裂的經脈逐漸連接,破碎的氣海逐漸凝聚,死寂被驅散,生機在重新煥發。
三十秒後,陸天行的丹田內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爆發,瞬間,一個龐大、圓潤的翠綠色靈氣漩渦在丹田內出現。
陸天行渾身氣息猛然一漲,原本枯竭的靈力瞬間充盈,修為恢複到練氣九層大圓滿。
成功了!
哈哈!哈哈哈
陸天行顧不得外人在場,暢快的放聲大笑起來。
葉家三人心中無比的震驚,葉震北道:“賢侄竟能修複破廢的丹田此術已近造化之功!”
陸遠山也是激動非常,一把抓住陸隱的肩膀:“好孫兒!我陸家複興有望啊!哈哈,葉道友,老夫這孫兒如何?”
“好!非常好!”葉震北毫不吝嗇讚賞之情。
陸遠山又轉向葉輕眉,打趣道:“輕眉,爺爺給你找的郎君如何?”
葉輕眉俏臉微紅,坦然道:“陸公子實乃天人之資。輕眉從陸公子身上看到,陸家必將起飛。陸公子的上限,將決定陸家的上限。不過,輕眉真正想考察的並非是資質,而是品性、心智。”
陸隱淡淡一笑,道:“葉姑娘說得對,男怕入錯行,女怕選錯郎。修行之人選擇道侶,不僅僅是求相伴長生,更求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能心相連,意相通,生無憾,死無悔。無論貧窮或是富有、美貌或是失色、順利或是失意,都願意愛她、安慰她、尊敬她、保護她,並一生不變,讓她每時每刻都幸福。”
陸隱心裡得意:我這爆改的西式誓詞,夠勁吧?
葉輕眉聽著,眼中異彩頻閃,道:“陸公子這番話倒是與尋常修士不同。輕眉有一問:若是有朝一日,我葉家與陸家利益相衝突要翻臉,你如何處理?”
陸隱不假思索道:“夫妻同心,其利斷金。真有那一天,那一定是我的錯誤。我在事前若是對你足夠關心,保持交流,你會明白我的心路曆程,你會主動判決兩家是非,幫我做出決定。而若是我在事前對你關心不夠,交流不夠,導致你不理解我的決定,那便是我的過錯,我會儘全力挽救、退讓並彌補我的過失。”
葉輕眉微微頷首,道:“雖然你避開了回答兩家衝突的問題,但你的答案我很滿意。”
葉震北和柳依依二人更是滿臉笑意,對陸隱顯然更是滿意之極。
陸隱突然對葉父葉母一禮,道:“其實陸隱五年前在東麓有幸見過輕眉一次,雖僅驚鴻一瞥,但已是深刻心底,這些年,陸隱一直想方設法,多方打探輕眉的信息。陸隱知道輕眉心地善良,善解人意,足智多謀,有傀儡天賦,水屬性,擅長圍棋,愛好詩詞,喜歡甜食,怕打雷”
葉輕眉感覺自己的心已經不知不覺快融化了。
陸天行在一旁接話道:“對,好多消息都是這小子逼著老子去打探的,老子都被他逼成精英探子了!”
眾人哄堂大笑,氣氛完全輕鬆下來。
葉輕眉默默半晌,道:“有一點你並未說正確,輕眉並非普通的水屬性,而是冰屬性。”
陸隱微笑,示意記下了。又道:“輕眉和葉叔叔柳阿姨不是外人,父親的狀況,大家暫時對外保密,我想將父親和我自己當成陸家的底牌。
父親現在各種狀態都在圓滿巔峰,又剛經曆生死,我覺得是趁機築基的最佳時機。看我,不就是在生死之間大徹大悟,悟出了‘回春術’嗎?”
陸遠山點頭,道:“天行,隱兒說得對。以我的經驗,你現在築基成功的概率將達到八成!”
陸天行其實心內也很認同,但有些猶豫的道:
“父親,隱兒,築基之事非同小可,若是失敗,不僅會浪費築基丹,還可能對我的修為造成反噬。陸家現在人才凋零,正處於風雨飄搖之際。
父親大人年事已高,隱兒又才剛剛成年,我這好不容易恢複過來,若是再出差錯,我怕”
陸隱打斷了父親的話,堅定的道:
“父親,您現在唯一的任務便是築基,不必擔心家族。家族事務有大管事在,更有爺爺坐鎮,不是問題。
我現在修為雖低,但我已經成年,也經曆了生死,不再萬事需要父親的保護。
恰恰相反,父親隻有築基,才能真正幫爺爺減負,為兒子抗壓,抗下家族重擔!”
陸天行沉思半晌,終於下定了決心: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試一試。事不宜遲,既然定下了,我稍作準備,今日便去後山禁地,希望能趕在各家吊唁之前突破築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