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孩也得學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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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秦遠家茅草屋裡,飯香和酒香彌漫。

斑駁的小方桌上,粗獷地用小瓷盆,擺了滿滿兩盆菜。

燒茨菇加大煮乾絲。

秦遠用副食本買了五香粉和醬油等調料回來,讓秦三柱好好發揮了一把。

燒茨菇加了葷的獾子油、醬油,油汪汪、紅彤彤,下飯、解饞。

村裡自己做豆腐,拿了些千張過來,蔥花點綴,湯裡加了香油,香噴噴的。

國槐爺等4個老頭圍在桌邊,邊吃邊喝,滄桑的老臉上滿是笑顏。

老頭們對秦遠帶回來的好酒喝不慣,反而對他打回來的9毛一斤的七寶燒情有獨鐘。

勁大,喝的痛快。

秦遠沒跟著上桌,而是和白藍她們幾個,在外麵邊曬太陽,邊抱著個碗,吃鍋巴。

他帶回20斤米,秦三柱知道他愛吃這個,特意多給他做的。

柴火大鍋蒸米飯,最底下的鍋巴泡大煮乾絲的高湯。

白藍吃了口鍋巴,喝了口湯,勾勒嘴角,展顏笑說:

“鍋巴脆脆的,湯也開胃,三柱叔做飯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一旁秦遠笑著回說,“吃完,帶你村裡武器庫,借兩把槍,教你打槍。”

聞言,白藍眼裡閃過一陣雀躍,不由加快吃飯速度。

兩人身邊,秦小霞和三小隻猛猛埋頭乾飯。

零食少的可憐的年代,嘎嘣脆的鍋巴,最是受孩子們的青睞。

看她們吃的差不多,張桂蘭在小廚房門口,喊道:

“阿遠,鍋巴夠吃嗎?不夠,讓你爸再用米飯炕點。”

“不太夠,再做點吧。”

看著幾個小的一臉的意猶未儘,秦遠朗聲回了句,又似是想到什麼,繼續問道:

“對了,媽,我師父他回來了嗎?”

“沒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道長師父每次出門義診,要好好久。

不用擔心,他身體硬朗的很,快70的人了,看著比你爸50多的都年輕。”

道長師父的確會養身啊秦遠心裡暗笑。

這門本事他得學過來。

不過,鄰居馮同誌想要過來拜訪,怕是有的等。

不多時,張桂蘭又端了盤鍋巴出來,讓四個小的吃個夠。

秦遠吃的差不多了,坐在小竹椅上,一邊小憩,一邊拿出本破舊的筆記本。

白藍也吃好了,搬個小板凳坐秦遠旁邊,從身上挎著的綠包裡,拿出毛線,手指靈活地編織著一條圍巾。

黑白搭配,白色部分隱約能看到小馬形狀。

秦遠小心翻開筆記本。

這是從王大全那拿的。

老頭識字,村裡大事都會用筆記下來,58年,村裡煉鐵、大乾那會兒,也有詳細記錄。

筆記本上說。

村裡用的土高爐煉鋼,煉出的生鐵質量不太行,太硬,專家說含碳量過高,不夠工業使用的標準。

不過,硬度高,也有好處,秦遠摩挲下巴。

他還想著手壓井的事,感覺用這鑄鐵來造手壓井的外殼,應該不差。

思緒飄飛間,王根寶興衝衝地跑進院子。

“遠哥,你回來啦!”

“嗯,回來辦點事。”秦遠抬起頭,笑回,又和他介紹身旁的白藍。

‘這女同誌看著賢惠,遠哥不但進城分了好工作,連媳婦也找好了?’

王根寶瞪大雙眼,心裡一陣訝然。

很快又湧起濃濃羨慕,甕聲說道:

“遠哥,厲害!這才進城一個星期,就打開了局麵,我要是能像你一樣,進城吃上商品糧,我能高興死。”

秦遠合上筆記本,沉吟片刻,輕聲說道:

“想進城工作,這事困難,但也不是沒有一點法子。

我記得衛國叔不光木匠活做得好,還會打鐵器,比如農具、菜刀之類。

58年,煉鐵那會兒,村裡的高爐也是他領頭砌的。”

“我有機會進城!?”王根寶雙眼亮的嚇人,腦子轉的也快,急促說道,“這事要應在我爸身上!

遠哥,你想讓我爸打什麼東西嗎?不光是他,我也會打鐵,也能幫忙!”

秦遠擺擺手,失笑道:

“你先彆急,這事我剛起個頭,等我理清思路,再回村找你們幫忙。”

他就不是個大公無私的人,有好事,當然想著自己人,根寶作為自家兄弟,有機會,得拉一把。

手壓井的事,真做出來,大功勞,有很大機會能成立個打井隊,幫鄉下打井。

並不是所有村莊的河水都像村裡這麼乾淨。

比如,黑乎乎的suz河,它下遊村莊,就很需要手壓井。

到時可以想辦法,把根寶塞進打井隊,這不就端上公家飯碗了。

王根寶對秦遠格外信服,既然秦遠說有機會讓自己吃上商品糧,他很相信。

“誒,我都聽遠哥的!”王根寶喜滋滋說道,又瞄了遠哥待會的漂亮姑娘,很會來事的問道,“遠哥,還有事要我做嗎?”

“呃我下午要教白藍妹妹學槍,拜托你幫我找幾杆槍來。”

“好嘞,小事一樁。”

10分鐘後,後山小樹林,秦遠一夥人來到這裡。

王根寶找來3杆槍,都是一個型號。

秦遠拿起一杆,端起,試著瞄了一下,手感不錯。

槍是民兵隊配的常規武器,1加蘭德步槍,老美產的,被誌願軍大量繳獲,分到民兵隊手裡。

後山佘山規模小,山腳下能發現的獵物,就屬麻雀最多,偶有少許其他的鳥飛過。

秦遠把槍放到白藍手裡,正打算手把手教她填彈。

卻見小侄女似乎發現了獵物,“哢”地一聲,把漏式彈夾嫻熟地塞入槍裡、上膛,趴到地上借力,架好槍瞄準,用肩膀緊緊頂住槍托。

接著,對著不遠處樹上的一隻灰鳥,猛地扣下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命中灰鳥。

步槍威力不小,獵物被打的有點慘。

沒一會兒,王根寶一路奔跑,把獵物拿回來。

“小霞,好槍法,運氣也好,打到一隻大斑鳩。”

秦小霞爬起來,放下槍,撓撓腦袋,還有些不好意思。

秦遠也不由衝她豎起大拇指。

這會兒村裡武德充沛,每年民兵隊訓練,男女老少齊上陣,熱鬨極了,小孩也得學槍。

秦小霞有天賦,練得一手好槍法。

白藍看得目光大亮,扯了扯秦遠的衣服,脆聲說道:

“阿遠哥,我要學這個!”

“那好,咱們先從填彈開始。”

秦遠把一顆子彈放到白藍小手中,手把手教她裝子彈。

她的手洗的很乾淨,指甲修理整齊,有健康的月牙白,就是活乾多了,有些粗糙。

填好子彈,秦遠幫白藍擺好端槍姿勢,並把槍托頂在她肩膀,說:

“開槍時,肩膀一定要頂住槍托,中間不能留縫隙,這樣才不會受傷,好了,現在扣下扳機。”

白藍穩穩托住槍,堅定扣下扳機。

她當機修工,有力氣的。

一聲槍響,子彈成功打了出去,就是不知飛哪兒去了。

白藍放下槍,揉了揉微微發酸的肩膀,露出笑顏:

“阿遠哥,這個好像不難,但端槍姿勢,我還有疑問,你個兒高,從後麵環著我,幫我托一下。”

“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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