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家裡。
許貞漸漸舒展眉頭,但看著白藍清麗的小臉,心裡還是非常鬱悶。
她正處對秦遠感興趣的階段,甚至對秦遠有著些許好感。
本來她今天還想借分享美食的機會,跟他深入溝通,好好了解一下彼此。
可惜這弟弟有些木訥,不解風情,這讓她暗惱的同時,又心生勝負欲。
剛剛拒絕我,說有彆的事,不會是陪這小丫頭做什麼吧許貞心裡暗忖,嘴角擠出笑臉,溫聲說道:
“秦遠同誌,客人登門,這位女同誌是?”
秦遠笑著介紹道:“這是我戰友的妹妹,白家妹妹白藍,很堅強一小姑娘。”
白藍對出現在阿遠哥家裡的漂亮女人,雖然頗為在意,但還是笑著衝許貞點點頭,禮貌打招呼。
“你好。”
“我叫許貞,是秦遠同誌的鄰居。”
許貞勾勒嘴角,大方回應,接著又柔聲說道:“秦遠同誌,你說待會有事,我也可以幫忙的。”
秦遠端詳著她一身靚裝打扮,連忙搖頭說道:
“我等會上午要去單位除四害,掏老鼠洞,下午還得騎車回老家,一整天灰頭土臉的。
許同誌你穿這麼好,哪能讓你跟我去遭罪,不合適。”
許貞不是扭捏的性子,聞言不再糾纏,落落大方地展顏笑說:
“那好吧,咱們下次約,這次的確有些唐突。”
說罷,她又上下打量了一眼白藍,便灑脫離開。
白藍雖不像許貞穿的明豔,但身上的舊衣服洗的乾乾淨淨,需要打補丁的地方繡著生肖小羊。
瞧見秦遠看過來,她忙脆聲說道:
“我在家等阿遠哥回來,順便幫你收拾屋子,洗洗衣服。”
秦遠老臉一紅,當即擺手回說:
“我一大男人,襪子、貼身襯衣褲這些,哪能讓你一女同誌幫洗。”
“我洗的比阿遠哥乾淨呀。”
白藍俏臉微紅,不給秦遠反駁的機會,說道:“阿遠哥,你先去洗漱,我去給你做早飯。”
說罷,她拿起桌上的麵條、雞蛋,帶著個煤球,腳下生風,跟個小鹿似的,一路小跑向公共廚房。
半個小時後。
洗漱完的秦遠大馬金刀地坐在桌邊,麵前放一大碗麵,臥倆雞蛋,頗有一家之主的風範。
儘管白藍他們已經吃過,但秦遠還是分了一半早餐,給他們。
白藍沒矯情,挨著秦遠,照顧弟弟妹妹們美滋滋吃麵。
吃飯間,李佑樹帶著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青年,上門拜訪。
見到秦遠,熱切說道:
“秦隊,這是我弟李佑材,今天我們兄弟倆聽您指揮,有什麼任務,儘管交給我們。”
“我在單位發現四個田鼠洞,為了響應上麵除四害的號召,而且這田鼠肉好吃,我有些饞這一口。
剛好缺人手,就想著找二位幫忙,挖鼠洞。”
秦遠開門見山回了句,沉吟片刻,又道:“這田鼠狡猾,刨洞時,可能會從洞口逃跑。
佑樹主任,還得麻煩你找把氣槍來,我槍法準,田鼠從洞跑出來時,能打到。”
田鼠不像狗獾那樣深度冬眠、半死不活,反而頗為警惕,個頭又不大,用氣槍打,正合適。
李佑樹頓時樂了,拍著腿說:
“巧了,我家正好有把氣槍,咱滬城氣槍廠去年推出的,質量還挺好。
小弟,你趕緊跑回家,去我房間,把那把掛在牆上的撅把氣槍拿來。”
“誒,我這就去!”
。
萬事俱備。
半個多小時後,秦遠帶著李佑樹哥倆,來到農科院。
今天職工們休息,院裡隻有少許值班的人在,一片安靜。
秦遠頭前帶路,直奔2號試驗田。
不過,當他路過大食堂時。
他眼尖,卻見胡濟祥正在外麵牆邊,偷摸朝牆邊的一個坑裡填土。
他好奇走過去,朗聲說道:
“胡師傅,你在乾嘛呀?”
突兀的聲音給胡濟祥嚇一跳,下意識把兩個布袋藏到身後,等發現是秦遠,暗暗鬆了口氣。
接著,胡濟祥赧然說道:
“原來是秦隊呀,嚇死我了,我剛在掏老鼠洞,咱食堂老鼠多。前幾天運氣好,發現個老鼠洞,就想著等放假,把它偷偷掏了。
瞧,收獲還不小呢。”
說罷,他把兩個布袋打開。
秦遠探頭看去。
見一個布袋裝著小半袋米、豆子混糧,另一個裝了一隻老鼠,已經讓胡濟祥敲死。
論起來,抓老鼠,屬於除四害。
但又搞到半袋糧,有點薅公家羊毛的嫌疑,也難怪胡濟祥要偷摸挖。
事以密成,秦遠也有這方麵的意思,剛好2號試驗田也偏僻。
收回目光,他笑著說道:
“乖乖,這隻鼠個大,得有1斤多了吧?”
“1斤5兩重,我手一掂量,就曉得。”胡濟祥頭頭是道地說著,“咱大食堂的鼠,吃糧食長大,肉好吃。
紅燒,或者像嶺南那邊做成鼠乾、臘鼠都好吃,正巧我都擅長。
秦隊要是感興趣,等我做好了,分你點。”
秦遠嘴角噙笑,朗聲說道:
“胡師傅還是自己留著吃吧,想吃鼠,我可以自己抓。”
胡濟祥這才注意到,秦遠身後有倆拿著鍬、鎬的漢子,瞪大眼睛,滿是意外道:
“秦隊,你不會也是要去捕鼠吧?”
“嗯,我們去挖田鼠。”
“那太巧了,不過這田鼠肉雖美味,但處理麻煩,我去幫秦隊。”
“那胡師傅跟我們一起”
穿過小樹林,有條小河。
農科院剛建的時候,這小河扒過一次河,如今拓寬到三、四米,冬季枯水期,水流不足1米寬,一躍而過。
過了河。
秦遠一眼就望見2號試驗田,這裡偏僻,此時空無一人。
冬季休耕,田裡空蕩蕩,保衛科甚至連巡邏都很少過來。
瞥了眼地頭半人高的木標牌,秦遠目露笑意。
徑直走到跟前,他不著痕跡地豎起手指,簡單拿眼一瞄,測下參數。
東北193米處。
很快他便確定位置。
用手指測距,是部隊偵察兵的必修課,稍微好點的兵,便能做到200米內,一米誤差。
像秦遠這種王牌,能達到200米內,幾乎零誤差。
“跟我來!”
收回手指,秦遠信心滿滿地頭前帶路。
李佑樹三人連忙跟上。
東北193米處,在小樹林裡,地勢偏高,有坡度,位於一棵大腿粗的槐樹下。
扒開枯草、樹葉,一個足有成人拳頭大小的洞口頓時顯現出來。
胡濟祥是懂行的,指著洞口一捧鬆散的砂土、以及地上些許拖拽痕跡,激動說道:
“這堆土叫‘鼠山’,而這洞是田鼠專門用來運糧的洞,順著它一直挖,便能挖到田鼠的儲糧室。
旁邊2號試驗田今年大豐收,田鼠們肯定偷了很多稻穀。
另外還有偏洞、豎洞,豎洞用來透氣。
偏洞用來逃跑,田鼠很賊,一般有好幾個偏洞,得把它們找出來。”
這個難不住秦遠,在附近仔細一番搜索,很快,便發現其他4個洞口。
用石頭一一堵住,封嚴實。
接著朝撅把氣槍裡上了顆小鉛彈,“哢哢”上膛,端起氣槍,嚴陣以待。
經典的工字牌氣槍,寓意“工人有力量”,拿在手裡,有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