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了?!
科辦公室,陳國文和馬國華對視一眼,頓感喜從天降。
“在哪抓到的?”馬國華迫不及待問,“誰抓到的?”
藍妮弄堂來的同誌風塵仆仆,喘了口粗氣,快速說道:
“是你們農科院的秦遠同誌,單槍匹馬殺到我們弄,一下就揪出我們弄的倆敗類。
這倆王八蛋,真不乾人事啊,抱著個生化大炸彈禍害人,得虧有秦同誌出現,否則,不定惹出多大亂子。”
“好,好啊!”陳國文心中大石落地,連連誇耀,“小秦同誌真是幫大忙了。
老馬,我聽說這小秦是你大力提拔的,有你的,獨具慧眼。”
“阿遠王牌偵察兵出身,厲害的,我果然沒看錯他。”馬建華與有榮焉回道。
同時,他心裡好奇極了。
到底怎麼抓到的呢?
離阿遠出發,也就過去個把小時吧,這也太快了。
這時,藍妮弄堂的同誌,繼續說道:
“兩位領導,小秦同誌那邊需要同事、專家去支援,你們趕緊派人去幫他,後續的防疫不是小事啊。”
“說得對!”
陳國文重新變得鎮定起來,指揮道:“老馬,你去通知防控研究所老李。
我也回辦公室,給我們兄弟單位市二院打電話,讓他們派人過去。
然後,我們一起去支援秦遠同誌。”
馬建華點頭應是,通知完李主任,又找人給外出排查的大兒子帶消息,讓他立即趕往藍妮弄堂。
。
一個小時後,藍妮弄堂,23號。
李主任穿著豬鼻防護服,帶著學生進入閣樓,把羊回收,隨後坐上車,準備把羊帶到郊外,焚燒銷毀。
同時,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背著笨重的老式噴霧器,給附近噴灑消毒。
當然,吳三寶三人也沒落下,大冷天,被噴霧器噴著消毒水,凍成落湯雞。
三人身邊,馬衛平帶著調查部兩位同誌,目光銳利,盯著他們審問情報。
涉及到山百合寶藏和特務問題,這三人要交給調查部接手。
弄堂大門口。
陳國文親切握著秦遠的手,笑道:
“果然儀表堂堂,這次多虧有你,上班第一天就做出成績,好樣的!”
秦遠赧然,忙回:
“陳院您過獎,是院裡領導安排有方,我這小年輕還有很多需要學習、提升的地方。”
“哈哈,你這小子說話老氣橫秋的。”陳國文拍拍秦遠肩膀,又道,“你剛從部隊轉過來,生活上有沒有困難?”
秦遠摸不準這位領導的性子。
這時,馬建華在一旁直接朗聲說道:
“陳院,阿遠目前還在外麵租房住,每月開銷可大了,而且我瞧他一件軍大衣縫縫補補,穿了好多年,連套換洗衣服都沒。
生活有困難的。”
秦遠詫異地看了自家馬叔一眼。
不對呀,自己報到第一天,馬叔親自出麵,剛幫自己領了套新棉服。
馬建華目露笑意。
自家這陳院雖說有些官僚作風,但也慷慨。
果然,陳國文馬上回道:
“這住房問題,我也沒權利給你分房,這得全院領導開會討論。
不過,秦遠同誌這次幫院裡解決大危機,剛好院裡領了一批布票,我做主,獎勵你5尺。
這老馬,還和我耍上心眼了,還有院裡試驗田長的棉花。
棉籽拿去研究、育種,但棉花有不少堆在倉庫,也獎勵你5斤。
最後,再獎勵你兩個月的飯票,搭肉票的。
等回去,你打個申請,下班之前交給我,我給你批。”
進部危機解除,陳國文心情大好,不吝獎勵。
“謝謝領導!”秦遠聽的一陣高興,趕忙回道。
不提彆的,那5斤棉花,他就很需要,他怕冷,晚上睡覺,把它們墊在褥子下,能暖和很多。
接著,陳國文麵露好奇,繼續問道:
“對了,你是如何發現這些特務的?”
一旁,馬建華同樣目露探尋。
不遠處,馬衛平聽到聲音,也湊了過來。
我開了秦遠心下暗忖,但這可不能說。
他撓撓腦袋,故作憨笑道:
“還真就是運氣好,湊巧發現了。”
“太謙虛啦。”馬衛平根本不信,指著崔大三人回說,“你之前判斷那仨不是什麼狡猾特務,還真是這樣。
說他們是笨賊都不為過,也就那吳三寶開鎖,真有兩把刷子。
直覺夠準哈。”
他覺得秦遠肯定有什麼偵查絕活。
有崔大三人襯托,越發顯得常海東那隊是草台班子。
馬建華聽得臉色發黑,隻有把目光望向秦遠時,才稍感慰藉。
他和大兒子有相似的猜測,但秦遠沒說,他也就不多問。
放以前,徒弟學藝,那得給師傅當牛做馬,哪有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讓把人絕活掏出來,沒這道理。
真論起來,麵板情報開掛,也算偵查絕活。
“就算是湊巧,那小秦絕對是福將。”
陳國文隻要結果,笑吟吟評價一句,又詢問道,“還有,關於可能存在的山百合寶藏,那仨怎麼說?”
他作為馬建華的直屬上司,有關可能存在的山百合寶藏,自然也透露給了他。
馬衛平搖頭說道:
“線索很少,那吳三寶說,是彆人看上他的手藝,讓他去農科院,偷的東西。
總共聯係了兩次,每次都在夜裡,在石頭上綁紙條,投進他家,發送消息。
他根本不清楚那人是誰。
隻是最後,等他得手時,吩咐他把偷到的東西,埋到城東小樹林,那棵歪脖子大槐樹下。
這活兒,價值兩根金條,那人有誠意,付了定金,也會挑人,這事居然真就讓這三個混混,不費吹灰之力給做成了。”
“常海東他們一群飯桶。”陳國文怒聲說道,“這事絕不能輕饒他們,記過、處分,他們一樣跑不了。
對了,那空鐵盒裡的東西,吳三寶他們什麼說法?”
馬衛平繼續說道:
“他們說裡麵的東西保存挺好,用牛皮紙包著,有一本厚厚的筆記本,吳三寶說上麵的字寫的和蚯蚓一樣。
還有一張他們說畫的亂七八糟的地圖。
當然,那仨文盲,估計根本看不懂地圖,更看不懂日文筆記。
我推測,鐵盒子應該裝有藤原一郎的遺物。
此外,裡麵還有一大塊純度很高的金屬,用它做的雕像,我同事說那是錫,這讓我格外在意。
那雕像分量不輕,被吳三寶昧了,連同兩根金條,都在他家找到,沒收充公。”
“剛剛我聽衛平哥提過,這藤原一郎在滇省服役過,後來調到的滬城。”
秦遠推測說:“滇省那邊錫礦豐富,結合那塊錫,藤原一郎很可能開采過這個,後來他莫名死亡,會不會留下一批錫,沒來得及運走。
特務們找的就是這個。”
“滇省那邊錫礦豐富?真的假的?”秦遠的話觸及了馬衛平的知識盲點。
“那這錫也很貴吧?”馬建華跟著問。
“我看過一些雜書,確定滇省錫礦很多的。”
秦遠回憶前世學的地理知識,朗聲回道:“而且錫非常昂貴,價格是銅的4、5倍,還是戰略金屬呢。
如果可能存在的寶藏真是一批錫,那份地圖和筆記,絕對值那人花的兩根金條。”
“阿遠真是見多識廣。”馬建華服氣回了句,又失落說,“可惜,時間過去有點久,我已經派人去城東小樹林碰運氣,但敵人如此狡猾、小心,估計不會有什麼收獲。
線索又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