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麵有一處石岩,石岩下可以遮蔽雨水。
狐白將簡易的柴火石頭灶挪在了這裡,上麵燉的是昨天還沒吃完的骨頭湯,同時還準備了獸耳做個菜。
“父獸在那!”狐棄牽著南知歲往石頭灶的方向走。由於太開心了,他腳步輕快,甚至有些一蹦一跳的。
“漂亮姐姐,你昨天說把茶樹菇曬乾。可是今天下雨了,接下來估計也要迎來小雨季,曬不成了,浪費了好多。”狐棄遺憾地道。
南知歲笑著說道:“這事上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浪費了一些茶樹菇不算什麼。而且雨下下來了,森林裡應該會出現各種品種的蘑菇。下次我帶你去摘,順便教你認識認識蘑菇啊。”
獸世的植物比地球大好多,她一年多前第一次來獸世的時候還很不適應。
可適應了之後,吃蘑菇可以吃超大個的,吃水果可以啃超大隻的。每次去森林采集的時候,都感覺倍兒爽!
“好啊!”狐棄很高興。
南知歲剛剛到達石岩下方,就聽到了來自主家的好似並不歡迎的聲音。
“你不是說今晚不回來嗎?你回來乾什麼?”
一聲嗆音嗆得南知歲尷尬在原地,狐棄不解地看看自己父獸又看看南知歲。
小仙童的眉頭頓時蹙了起來。
漂亮姐姐沒回來之前,父獸明明也特彆擔心漂亮姐姐。怎麼漂亮姐姐一回來,父獸就又冷冰冰的,語氣還這麼差?
氣氛不太好,小蛇漾將腦袋埋進了南知歲的手臂裡。
狐棄有些不高興,他小跑幾步批評自己父獸道:“爹爹,你乾什麼呢?漂亮姐姐好不容易才過來一趟。而且她還是我救命恩人呢。你就不能態度好一點嗎?你再這樣,你就不是我的好爹爹了。”
她明明一天都沒養過狐棄,可小崽子就是向著她,還為了她頂撞自己。
狐白心中滋味莫名,他虛虛咳嗽幾聲,背過身去。
南知歲也不想因為自己讓人家父子發生爭吵,她尷尬地抱歉道:“對不起啊,主要是因為下雨了,附近的山林好像不太安全,所以我就來你們這打擾你們了。如果……如果你們不太方便,我就去村子裡問問,看看有沒有空的山洞借我住一晚。”
南知歲很尷尬,好在外麵的雨也不算大,她準備去石村裡問問其他村民。
“站住。”白狐雄性驀的轉身。臉色微冷,“你要是現在走,狐棄立刻就能跟我哭出來。”
這是什麼意思?不讓她走嗎?
南知歲尷尬的停住腳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狐白不在這裡礙她的眼,他離開簡易灶火,走向雨幕,走進了山洞裡麵。
狐白走後,狐棄覺得空氣順暢了,他鬆了口氣,連忙將南知歲拉著到柴火灶邊坐下。
“漂亮姐姐,都是熱的,快吃。”
南知歲分了一小碗食物給小蛇漾,小蛇在一旁大口大口吃著,南知歲則一邊吃著食物一邊琢磨著,“小阿棄,我是不是得罪過你父獸啊?”
照理說,她救了他的崽子,還在給他治病救他的命,他怎麼也不該對自己這麼冷淡啊。
他對她的敵意從哪來的?
她是看在小狐棄的麵子上才救治他的。如果他一直冷著臉,她也不願意熱臉去貼人家冷屁股的。
狐棄搖頭,“漂亮姐姐人美心善,怎麼可能得罪我父獸啊!你可千萬彆多想。我父獸對所有雌性都冷淡,並不是針對你。”
小狐狸崽崽的嘴巴真甜。
“他厭雌啊?”
“啊?”
看來是的,厭惡所有雌性嘛,心病……
她治不了。
南知歲吃飯吃到一半,聽到山洞那邊有點動靜。她和狐棄這邊在石岩下麵,旁邊有些植物遮擋,那邊沒有注意到他們。
於是南知歲拉著狐棄躲在樹叢後麵看著。
蒙蒙細雨下著,一個青年狐狸獸人在他們山洞門口,他拉著狐白虛假的笑:“狐白,你看這小雨季都來了,我家雌主缺塊獸皮做床墊,你看你能不能將你家那張獸皮借給我們用啊。反正你家也沒有雌性。”
狐棄聽得臉色大變,他們家隻剩最後一張完整的獸皮了,這張獸皮最近都是給漂亮姐姐用的。如果這張獸皮都被要走了,他們家就沒有獸皮了!
漂亮姐姐來他們家做客,就隻能睡硬邦邦的石頭了。
他和父獸都不要緊,可是漂亮姐姐是雌性啊,她得有獸皮用。
南知歲拽住了他。“彆衝動。”
擁有雌性的家族,在部落分配物資的時候都享有優先分配權。而沒有雌性的家族,總是容易被打壓欺負。
不僅僅在分配物資的時候被打壓,就連平日也容易被強大的家族欺負。
狐白輕咳了兩聲,他虛虛地道:“你家雌主狐麗,擁有獸夫九個,九個雄性都湊不出一張雌主用的獸皮墊嗎?”
狐白的語調平淡,但那股淡淡的鄙視的意思也十分明顯。
九個獸夫,甚至還有好幾個是獸戰士,怎麼就連野獸都狩獵不到,連獸皮都供給不了?
青年狐狸獸人壓著脾氣,笑道:“湊了,湊了啊,可還是不夠用啊,你也知道……雌性嬌貴,鋪再多都嫌不夠軟和。狐白,你們要獸皮也沒用啊,你家又沒有雌性。”
狐白緩緩抬眸,“為什麼你認為我家就一定沒有雌性?”
青年狐狸獸人道:“誰不知道你家啊,你都被你雌主賣了,你怎麼可能有雌性?”
狐白冰冷的眸子變得銳利,空氣又冷了幾分。
南知歲有些意外,狐棄家裡人丁稀少,隻有狐白和狐棄兩人。之前她也沒好意思問是什麼緣故。
居然是被賣了嗎?
她很詫異,小聲問狐棄:“你父獸被雌主賣了?”
狐棄原本並不想提這件事的,這件事是家裡的醜事,而且就因為這件事,村子裡是個獸人都可以踩他們一腳。
狐棄的耳朵微微塌拉,他垂頭喪氣,“嗯,我娘親……不對,那個雌性,三張獸皮就將我父獸賣了。漂亮姐姐,我父獸其實是被雌主拋棄了的。不過我父獸的伴侶圖騰又還在。那個雌性賣了我父獸,卻又沒有斷絕伴侶關係……我父獸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南知歲揉揉他的腦袋,“苦了你們了。你娘親,不,那個雌性,如果知道你們過得這麼辛苦,一定會心疼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狐棄扯著嘴角笑笑,“但願吧。”
說完,狐棄抬起頭看著南知歲,“漂亮姐姐,你願不願意給我當娘親啊?我聽說雖然獸世雄性不能主動斷伴侶契約,但是有禁術和秘法可以斷的。”
這還是就前幾天狐紫來和狐白爭執的時候,狐棄聽到的。
“我父獸長得還可以,而且他還會做飯。除了身體差點,脾氣也有點差,說話有點冷……”狐棄越說越虛,“但是!可以買一送一啊!你隻要得到我父獸,就可以得到小阿棄當你崽子了!多好啊,你說是吧。”
看著小阿棄這麼賣力的推銷父獸和他自己,南知歲忍俊不禁,揉了揉狐棄的腦袋。“謝謝小阿棄,我也很喜歡小阿棄。但是大人的事情可沒那麼簡單。”
狐白和那個青年狐族雄性的事情還在繼續,狐白道:“沒有誰會嫌棄獸皮,更何況我家隻剩最後一張獸皮,我和狐棄也都要用。”
青年狐狸道:“狐白,我們家是雌主要用!而且我們也隻是借,等天氣好了我們獵到獸皮後就還你。”
雖然說還,誰知道還不還。而且誰知道還的是不是原來那張獸皮?
狐白道:“那就去狩獵,獵到好獸皮給你雌主用。”
青年狐狸見狐白油鹽不進,終於生氣了,他臉上醜態畢現,“狐白,你就是一個被雌主用三張獸皮就賣做獸奴隸的雄性,你的命又不值錢。你能什麼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