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獸!”狐棄的語氣很興奮。
“嗯?”狐白低頭,鬥篷裡的發絲更落出來了幾分。
“他居然跟我道歉了……”狐棄還是十分不解,他往後看了看,然後抓住狐白的手,牽住。
狐白低頭朝他溫柔地笑了笑,“父獸嚇唬他的,他被嚇到了。”
“這樣嗎?”狐棄又問,“父獸,為什麼我們不要好肉啊?”
狐白笑得溫柔,“因為你的漂亮姐姐,她真的喜歡吃這些。”
“啊?漂亮姐姐真的喜歡吃這些?我以為你瞎編的。”
“父獸,你怎麼知道漂亮姐姐喜歡吃什麼啊,我都不知道。”
“我猜的。”狐白沉默片刻,他將手裡的肉交給狐棄,“阿棄,你將它們處理乾淨,我再去撿點柴。”
……
狐白父子離開之後,那幾個獸戰士將狐五給圍住了。
“隊長,你怎麼回事啊,你怕狐白乾什麼?是不是他威脅你了?”
狐五咬了咬牙,最後道:“那狐白不簡單,以後都彆招惹他!”
可其他的獸戰士都不信邪。
“隊長,你搞沒搞錯,狐白是個連獸紋都沒有的普通獸人,他的戰鬥力也就跟個野獸差不多。你看每次狩獵,他都在最後一個。而且每次他也隻能獵到咕咕獸和嘎嘎獸,他這點戰鬥力,你怕什麼?”
狐五看向這些獸戰士,他們沒有正麵去扛狐白給予的威壓恐嚇,所以不能了解他的心情。
就他看向他的那一瞬間,狐五從狐白身上感受到的壓力宛若一座大山碾壓而來,他感覺自己的骨頭血肉被寸寸碾碎。
似乎,隻要他想,彆說一條胳膊,就連他的命他也可以輕易取走。
太可怕了。就連三紋獸戰士都不曾給他這樣的壓力。
狐五隻能道:“可是你們也彆忘記了,隻要狐白跟著去狩獵,他就一定能帶來一隻小野獸。”
雖然不多,雖然隻是一個小野獸,但是也必定不會空手而歸。
狐白的深淺,他越看越想不明白,“外人流傳的那些話我們也彆說了。現在回想起來,狐紫一定要和狐白結侶,也許不僅僅因為他長得好看。都機靈點,彆當了人家的利爪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當的。”
“是!”
……
南知歲和狼王一起到了狼王的洞窟。
她利落地給母狼的傷口消毒,然後再度喂她吃了消炎藥。
隨後她才觀察起了狼王的六個小崽崽來。
其中五個崽崽體格強壯,輕易就能找到奶吃。
但最弱小的小老六就不太行了。母狼為數不多的奶全被它五個哥哥搶走了,而它因為搶不到奶,且沒有足夠的力氣吃奶,導致它的體重比其他五隻小了很多。
南知歲從空間裡取出羊奶粉,開始泡羊奶粉給它補奶。
狼王和母狼紛紛看向南知歲,眼神裡透露出一絲不解。
他們並不理解南知歲為什麼要數次救這隻小崽。
南知歲在喂小崽的過程當中,心中也慢慢濺起了波瀾。
在狼王夫妻兩人看來,這個小老六天生身體不好,將來長大了也是個瘦弱的狼,瘦弱的狼獵不到獵物,就是狼群裡的拖累,將來也很容易被強大的野獸捕食。
所以,為什麼要喂養它呢,為什麼要救它呢?
隻有那麼一點物資,就讓強大的崽子活下來就好了。
弱肉強食。
南知歲一邊推著喂奶的針筒,一邊想著……
人類社會裡的寵物,它們的生死大多取決於人類。
它們不用捕獵,也不會被獵殺,它們是否強壯沒有那麼重要,能活著取悅人類就可以。
但是野獸不同,野獸時時刻刻麵臨生死挑戰。瘦弱的野獸注定淪為食物。
那她……此時此刻救助它的行為,是否違背了自然法則,是否是……無用功?
南知歲迷茫了幾秒鐘,但看著小家夥努力的用力喝奶的模樣之後,南知歲的心態發生了變化。
她救助它,給它生的機會。是她作為獸醫應該去做的,是她的天責。
至於以後,強大的狼尚且也可能被獵殺,那為何弱小的狼就沒有嘗試求活的機會。
既然她選擇了乾預,她就去做給它機會的這個人。
南知歲給它補奶完畢後,又將它還給了母狼。
她給母狼也喂了些羊奶粉和營養膏,隨後摸了摸母狼的腦袋。“你辛苦了。”
母狼溫柔地頂了頂南知歲的腦袋,輕輕嗷嗚了一聲。
狼王還在旁邊呼呼睡大覺,南知歲要走了,喊了兩聲狼王沒聽見。
母狼忍著腹痛站了起來,用力咬了狼王一口,接著罵罵咧咧:“嗷嗚嗷嗚!”
狼王猛地驚醒,連忙慌張地四處張望,隨後才意識到該送南知歲走了。
南知歲忍俊不禁地道:“之前我誤會你了。原來你還是個妻管嚴。”
狼王朝下的尾巴淺淺搖晃了兩下,蹲下身子讓南知歲坐上去。
在狼王背上準備回石村的南知歲忽然想起早上狐棄說過的話。
那小崽子說要請她吃東西來著。
既然是去人家家裡做客,空手而去肯定不太好。
南知歲道:“小弟,我們回去的路上跑慢一點,我找找看路邊有沒有野菜。”
狼王不能完全聽懂,但也約莫能懂一點點,於是它回去的路上跑得不快。
南知歲在回去的路上還真的就在一種不認識的樹根周圍找到了一種野菜。
“停一下!這是茶樹菇?這麼多!”
南知歲從狼王身上跳了下來。
雖然空間裡也有食物,但是她也不知道在獸世會待多久,空間裡的食物還是用一點少一點,所以也是儘量作為儲備物資應急使用。平時還是自己尋找食物為主。
南知歲低頭摘掉茶樹菇後反複觀察。“可以確定是茶樹菇。”
南知歲從空間裡取出一個一次性方便袋就開始裝茶樹菇。
小蛇漾看不懂:“嘶嘶,嘶嘶嘶嘶……”漂亮姐姐,你采集它是用來吃的嗎?可是我看到過有獸人吃了這樣的東西之後就死掉的。不能吃的。
南知歲雖然也聽不懂吧,但是能看懂小蛇質疑的眼神。
她笑著道:“放心吧。這個不僅能吃還特彆好吃。回頭曬乾了後作為乾貨儲備著,以後燒肉燒雞什麼的都可以放一點。”
說完,南知歲還發現了一個鳥巢。
她利落的上樹,發現了幾枚新鮮的鳥蛋。
“喲,發現了幾隻鳥蛋,可以給小蛇蛇、小狐棄和病秧子加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