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心坐在狐紫對麵,母女兩人麵對麵,氣氛卻嚴肅得嚇人。
“你可知,這些年,我為何對狐白的困境視而不見,對狐白的生死見死不救。”
狐紫搖搖頭。
“那是因為,我在為你得到他創造條件!”
狐白是個整個狐村最漂亮的雄性狐狸,他性情又清冷高貴,若不是自己喜歡的,從不妥協。
如果他隻是個普通的狐狸獸人,隻是漂亮而已,不值得她花費那麼大力氣。
可是,他不是。
在獸世,未覺醒血脈以及未開始修煉的獸人為普通獸人,普通獸人的戰鬥能力和野獸相似。
隻有覺醒了獸人血脈的獸人才可以修煉。覺醒獸的臉上會出現獸紋,備戰狀態或者戰鬥狀態的時候,獸紋會出現在臉上,一到三紋為獸戰士,四到六紋為獸將。
而獸人的血脈又通常分為,普通血脈,高等血脈,遠古血脈。
而狐白,卻是石村唯一一條遠古血脈的傳承獸。
在狐族,血脈最高級,模樣便越俊美。
而不用懷疑,狐白是狐村最好看的獸人!
狐紫張大了嘴巴,詫異道:“我明白了。因為娘親想要狐白的遠古血脈,想要我和狐白生孩子,想要我們結侶,但狐白怎麼也不同意,還和外來雌性結侶生子了。所以娘親你才不得不采取行動,不管不顧狐白,讓他置於人生最低穀,這樣,我隻要給一點點溫暖,他就會跟我走?”
“還沒有笨到不可救藥。”狐心摸了摸手邊的獸皮道:“不止如此。你可知,狐白的那個雌性,根本就沒有賣過狐白。”
不僅僅沒有賣過,甚至為了讓狐白父子過得好,還贈送了許多東西委托她照顧狐白。
狐紫:晴天霹靂!
狐紫的嘴唇顫抖,“你是說,狐白的雌性並沒有出賣過他,他也根本就不該是獸奴隸?”
狐紫清楚的記得,狐白雖然天生體弱,但以前還沒有弱到這樣的地步。
直到確認自己被雌主發賣了後,他才突然一蹶不振,接著連生了幾場大病,又為了贖身,這才掏空了自己的家底,變得一貧如洗。
自那之後,狐白除了麵對小崽子狐棄的時候有笑容,幾乎就徹底失去了笑容。
整個人越來越冰冷,與人的距離也越來越遙遠。
狐紫有幾次路過狐白的山洞的時候,都看到他在觸碰自己的圖騰,指甲尖劃過幾次,好似想要自殘的做法。
想要破壞圖騰。
卻又不舍不願。
到後來,就成了他苦澀的執念。
狐白是真的喜歡她。
雖然狐紫也不明白這個世界居然有雄性會這樣喜歡一個雌性。
哪怕……她曾拋棄他,並發賣了他。
可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她娘親為了打擊狐白,讓狐白放棄外族雌性而編造的謊言……
天啊,這太可怕了!
狐心睨了自己的蠢閨女一眼,“狐白雖然沒有覺醒,但是他身上,保有石村最後一絲遠古血脈。”
“他是石村的私有物,他隻能成為石村的雄性!成為你的雄性!我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村子,也為了我們家族!”
“你可知道……”狐心的表情嚴肅又危險,“石村的遠古血脈,有多逆天嗎?”
……
“沒聽說過。”
聽到狐白的回答後,南知歲歎了一口氣。
她覺得這個村子有些眼熟,而且居住著那麼多的白狐獸人。想著有沒有可能和自己那個狐狸獸夫是一個村子。
可是之前的記得非常模糊了,所以怎麼想也想不起來,無法確認。
於是她就想乾脆問問,如果自己家的狐狸獸夫也在這個村子裡,她想去看看他們,確定他們過得好不好。
當時她將自己的嫵媚漂亮的祭司學徒獸夫和他們的崽崽送回石村後,親眼看到村長給他們安排了村子裡最好的山洞,他們父子倆睡著後,她不忍心叫醒他們,就給他們留了獸皮和她手裡擁有的大部分物資後,才迫於任務匆匆離去。
她的確是個拋夫棄子的渣雌。但也不至於要虧待自己的獸夫和崽子。
可惜了,可惜這個村子裡沒有她的漂亮白狐獸夫。
狐白將她所有的表情全部收入眼底,眼神變動。
她在想什麼?
想確認他是不是被賣掉了嗎?
狐白還是自嘲地笑了笑。
他喜歡她,是他主動追求於她。和她在一起的時間雖然隻有短短的幾十天,但是卻是他一生中最鮮豔的時光。
可既然她不喜歡他,已經將他發賣拋棄了,又何必回來找他?
狐白回憶起了他們在一起的那些天,因為自身血脈的緣故,狐白在成年之後,需要有連續三個月的時間身穿家族留下來的祭司服,化祭司妝,跳祭司舞。
那段時間,他不可卸妝,也沒有自己的名字,隻有自己身為祭司的名號。
而身為祭司學徒的他,還未得到名號。於是一直是無名。
是的,回到村子的第二天,他便可以卸妝,成為真正的自己,讓南知歲看到自己的容貌,並告訴南知歲自己的姓名。
可是等他一覺醒來,她已經走了,還將他發賣。
三張獸皮而已,賣的真的太便宜了。可以賣更貴點的。
既如此,他又何必告訴她他是誰。
狐白忍不住再度自嘲一笑。
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他的心頭微微揪緊。
她又要走了嗎?
再一次拋棄他們父子……
狐白低下頭,又恢複了之前沒什麼生氣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