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馱著南知歲和小蛇漾再次回到石村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南知歲摸了摸狼王的腦袋,表揚式地讚歎了幾聲“好狗”之後,就讓他回去陪伴自己的妻兒了。
南知歲問小蛇漾道:“你知道狐棄家在哪嗎?”
小蛇漾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
“你指路。”南知歲道。
小蛇快速點頭,藍色的小蛇身子探了出來,像個指南針似的指示方向。
南知歲到達狐棄的山洞的時候,不可避免地皺了眉頭。
“小狐棄住這?”
這個山洞地勢很低,陰暗潮濕見不到陽光,常年住在這樣的環境裡,對健康十分不利。
狐棄這個長得這麼漂亮又這樣乖巧懂事的小仙童,竟然居住在條件這麼差的山洞裡。他的父獸雌母是怎麼養崽子的?
南知歲慢慢走近,走近山洞的時候,卻又覺得山洞裡的主人十分講究。
山洞裡一貧如洗,比她見過的大多數獸人都要窮。但是卻乾乾淨淨的。
南知歲聽到了小狐棄低低的哭聲,她快步走了進去。看到了裡麵的一大一小的兩個狐族獸人。
她上前,手輕輕搭在了小家夥的肩膀上。
狐棄掛滿了淚水的眼抬起來看到南知歲,下意識的就撲上去將她抱住了。
“漂亮姐姐……”小崽子的聲音發顫。
“怎麼了?為什麼哭?”南知歲蹲下身,給他輕輕擦掉眼淚。
“父獸,父獸他……”小狐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我要沒有父獸了!”
說完,漂亮的小崽子不受控製的嚎嚎大哭。
南知歲看向石頭床,隻見這硬邦邦的石頭上麵,安靜的躺著一個雪狐雄性。
雄性身材頎長,或許是因為長久的饑餓而有些瘦骨嶙峋。但即便如此,他的五官精致絕美,十分驚豔。
好漂亮的雄性啊!
皮膚白皙,晶瑩剔透,漂亮得驚人!
“他生病了。”
南知歲飛快從空間裡掏出聽診器,將其中的一頭貼在了他的胸膛上。
一本正經的漂亮女性,打開了雄性胸前的獸皮裙,聽著一個帥氣非凡的雄性胸腔的聲音。
衣冠楚楚,斯文敗類。
“肺炎。重度肺炎,要掛水。”南知歲道,“阿棄,去找個長點的樹枝來,要結實的靠的住的。”
狐棄愣了一小下。
南知歲重複道:“彆發呆,我需要一個掛吊瓶的支架。”
狐棄好似剛剛回神,他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即便沒聽太懂也明白漂亮姐姐在幫他。
他重重嗯了一聲。隨後轉身出去找樹枝。
之前狐棄尋找的草藥是板藍根。老實說,板藍根這種草藥十分神奇,清熱降火,什麼病都能治一點。
雖然治療肺炎還是很吃力的,但是也多虧了那板藍根,讓這個白狐獸人拖到了現在。
南知歲的右眼還在跳動。她揉了揉。又在空間裡尋找藥物。
“找到了。”
雖然是獸用抗生素,但是其實獸用藥物和人用藥物大部分成分都是一樣的,隻是獸用藥物的濃度往往會更高一些。
更何況眼前的雄性本身就是獸人,獸用抗生素對獸人應該也是通用的。
她將抗生素、葡萄糖,和吊水用的醫療用品全部取了出來。
等到狐棄找來了大樹枝,南知歲將大樹枝擺放好後,就給自己的手消毒後,再給狐白的手背消毒,紮了吊瓶。
小狐棄和小蛇漾從來都沒見過這種架勢。
他們看到南知歲俯身用自己的手摸了摸狐白的腦袋,又探了探他太陽穴、脖子還有身體上的熱度。
小狐棄後知後覺的紅了臉。
“漂……漂亮姐姐……我父獸雖然長得還不錯,但是他……有雌主的……”
“我知道啊,要不然你怎麼出生的。”南知歲道。
小狐棄的臉更紅了,他有點不好意思,“所以……所以你不能非禮我父獸……”
南知歲一愣,轉身給了小家夥一個腦瓜崩。“你小小年紀想什麼呢?我是醫生,我在給他治病,明白不?”
“可……”
“吊水裡有退燒藥,先給他退熱。這高熱再退不下去,你父獸醒了也會成為一個傻子。”
小狐棄捂著腦袋抬頭看著南知歲。
小家夥雖然長得漂亮,但這成長的一路,除了父獸對他表達過無私的善意,其他獸人的善意其實並不多。
而眼前這個雌性,不僅會救他,有時候還會吼他,也還會敲他腦瓜,低頭跟他說一些並不是特彆溫柔的話。
但就是讓他感覺,特彆的溫馨和踏實。
好踏實啊。
好喜歡啊。
小狐棄的小臉微微泛紅,他看了看南知歲,又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父獸。
他竟覺得,眼前的雌性和父獸很配。
可惜,他已經有雌母了。在獸世,若是斷絕伴侶關係,雄性會受到很大的傷害,輕則重傷,重則死亡。
他不能讓父獸斷絕自己身上的伴侶關係。
否則,他一定……
他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南知歲。
他一定想要她當自己的娘親。
兩瓶吊水打完,狐白終於退燒了。
南知歲給他掛第三瓶吊水的時候,雄性的手指動了動。
“手指動了。看樣子藥水起效了。也該起效了。”南知歲輕聲嘀咕。
狐白的眼珠子微微轉了轉。
有人?聲音有點熟悉……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前朦朦朧朧的,但緩緩的,印出了一道漂亮的身影來。
烏黑漂亮的長發,黑得發亮的眼睛。眉眼溫和又漂亮。
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南知歲腦袋在他眼前晃了晃。“醒了?”
狐白眯了眯眼睛。
夢?
“看樣子是醒了,神誌不清?”南知歲嘀咕了一下。
小狐棄見父獸終於醒了,哭哭啼啼地撲過去抱住狐白。
“爹爹!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狐白的眼睛驀地睜大。
夢?不是夢?
“喂,真的燒傻了?”南知歲為了圖方便剛準備伸手貼他的額頭,又想起了狐棄的警告,就趕緊從空間裡掏出了溫度計,朝著他的腦袋打了一槍。
“溫度已經降下來了。”
幸好降下來了,不然長得這麼好看,如果燒傻了,那真的是很可惜的。
“你彆亂動。”南知歲將聽診器戴好,聽診器貼在他的胸腔聽他的肺音。
不是夢……
狐白的腦子一頓,接著他全身僵硬。
她,她在乾什麼?
胸膛上……有什麼東西?
狐白虛弱的臉上浮現出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她……
在摸他?
驀的,狐白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製止她繼續觸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