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去的!我父獸……我父獸他……我父獸會擔心我的!”狐棄捏了捏自己破舊的獸皮裙。
不知道是什麼心理讓他沒有說出狐白生病的事情。
約莫是父獸曾被雌主賣給村子做奴隸獸,所以被村子看輕。
導致以前他跟人說父獸生病了後,石村裡其他獸人看好戲、幸災樂禍的眼神。
這件事,說出口也無濟於事。
他也不可能指望一個萍水相逢的雌性幫助他救助自己的父獸。
南知歲看著這可愛的小仙童通紅的眼眶子,心突然就軟了。
她作為獸醫的時候,最見不得小寵物濕漉漉的眼神。
她的護士小意總說她太過善良,總是在倒貼錢救治動物。
其實,哪有什麼善良,她也隻是求一個心安罷了。
她蹲下身,將小家夥抱了起來。
“小狐狸,你彆急,沒說不讓你回家。”
狐棄心中微跳,雌性柔軟的懷抱和父獸硬邦邦的胸膛是不同的。
他從來都不知道雌性的懷抱是這麼溫暖。
他貪戀這一瞬間的柔軟和溫暖。
南知歲:“我就送佛送到西,送你回家吧。”
說完,南知歲吹了一聲口哨。
眼前的樹叢之中一陣動靜,狼王帶著兩頭年輕狼去而複返。
不信任野獸的狐棄和蛇漾瞬間警惕。
南知歲輕輕揉了揉兩個小崽子的腦袋,對狼王道:“好狗。你們來了。真聽話。”
狼王趴在地上,南知歲帶著兩個崽子騎在了狼背上。
狐棄和蛇漾還有些暈暈乎乎的。
這就……騎上了剛才還要吃了他們的野狼?
怎麼跟做夢一樣?!
南知歲不以為意地道:“狐棄,指路,送你回家。”
“嗯。”狐棄一邊指路,一邊眷戀地抱著南知歲。
他不知道娘親是什麼樣的。
會是這種感覺嗎?
溫柔,又溫暖。
他在石村看到其他的崽崽在雌母懷裡撒嬌的時候,他也好想好想要雌母啊。
他會纏著爹爹問雌母是什麼樣的人。
可爹爹從來隻是揉揉他的腦袋,然後歎氣。
狐棄心想,他的雌母舍得拋棄他們父子,她一定是個很壞的獸人。
他不需要她的。
是的,他不需要她的。
被南知歲抱在懷裡的小狐棄,從來都沒想過,森林回石村的這條路居然這麼短。
還沒從溫柔的夢裡醒來,野狼王就停住了腳步。
狐棄竟感覺十分不舍。
石村擁有眾多強大的雄性獸人,野狼王不敢距離石村太近。
“好狗。”南知歲不吝誇獎。
狼王垂下來的尾巴極小幅度的搖了搖。
南知歲從狼王背上下來,將狐棄放在了地上。
狐棄迷糊地抬頭看她,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漂亮姐姐,你不和我一塊回家嗎?你救了我的命,我和我的父獸會感激你的。”
南知歲揉揉小家夥的腦袋,笑道:“大半夜的做客不方便,我就不去了吧。”
南知歲望向村子,這個村子有一點點眼熟。
實際上,之前她和狐狸獸夫結識的時候並不在這個村子裡,之後將獸夫送回來的時候雖然來過一趟,但也因為生子係統的倒計時滴個不停的緣故,她當天晚上就走了。
樹林和村子又都長得差不多,所以雖然有一點眼熟,但南知歲沒認出來。
南知歲輕輕推了推他,“天快亮了,快去給你父獸送藥。”
“嗯。”即將和漂亮姐姐分開,小狐狸崽的心裡忽然湧出了許多的不舍得。
他也不明白為什麼,明明隻相處了那麼短的時間,為什麼就那麼貪戀?為什麼就那麼不舍?
不管怎麼樣,她都救了他的命,他要記住她的模樣,將來報恩!
狐棄一步三回頭,最終快步跑回了村。
小狐棄抱著藥草跑向山洞的時候,看到自己家這個常年都沒有獸人來的山洞外,圍了許多獸人。
狐棄慌慌張張地快速跑了過去。
……
狼王用牙齒拽了拽她的褲腿,南知歲問:“你有事?”
狼王垂直向下的尾巴極小幅度的擺了擺,然後碩大的腦袋輕輕點了點。
小蛇漾覺得非常新奇。他用牙齒輕輕咬了咬南知歲的睡衣袖子。
南知歲笑道:“好,我跟你去看看。”
南知歲坐上狼王的背,狼王帶她在森林裡狂奔,到了一處山洞的時候,狼王才讓南知歲下來。
南知歲帶著小蛇漾一塊走進去後,才看到山洞裡有一隻虛弱的待產母狼。
“這是你老婆?”
狼王點頭。
“她都要生了你還到處亂跑?不負責任啊小弟。”
狼王的腦袋垂了下來,好似很自責。
南知歲看了眼散落在母狼身邊的狗糧道:“看來你也是為了給她找食物。”
她快步走上前,從空間裡拿出聽診器聽她肚皮裡的聲音。“她這樣多久了?”
狼王歪著腦袋看她。
南知歲無奈:“算了,我自己看。”
南知歲一邊聽一邊根據經驗下診斷,“難產。打催產針已經來不及了,再晚肚子裡的崽子估計都要窒息而死!”
狼王聽不懂南知歲的話但是能聽懂她的語氣,立刻急了,原地打轉。
“小狗,你願意相信我嗎?”
狼王聽到後猛的點頭。“嗷嗚……汪!”
狼王急得叫聲都變了。
南知歲轉頭對狼王道:“我要給你老婆做剖宮產手術,你放心,這種手術我之前做過無數次,我可以保證你老婆的安全。但是我需要你鎮定,哪怕看到你老婆的肚皮被剖開、流出許多血,也要鎮定。明白?”
“嗷嗚……”
“小蛇,你在旁邊等我。”
蛇漾聽懂了,他縮在角落離狼王遠遠的。
漂亮姐姐膽子真大,漂亮姐姐好厲害。
漂亮姐姐真的能救下這頭母狼嗎?
小蛇漾看著她的眼神越來越崇拜。
南知歲從空間取出工具,戴上口罩和手套,將一次性棉墊、刀具、消毒用品、縫合用品等全部擺好。然後給母狼注射麻醉針,開始進行剖宮產手術。
……
狐白的山洞裡圍了很多獸人。
站在最前麵的是兩個雌性,一個是他的同母異父的姐姐,也就是狐棄的姑姑,名叫狐月。
而另一個,則是這一任石村村長狐心的女兒,名叫狐紫。
狐獸人天生嬌媚好看,狐月和狐紫更是石村這一帶數一數二的美貌雌性。
狐白曾是狐村最俊美好看的雄性,不意外地吸引了狐族雌性狐紫。
由於狐白的身體不太好的緣故,狐月想要弟弟去萬獸城接受治療調理,曾一度阻止狐紫追求狐白。
而最後,狐白既沒有去萬獸城,也沒有和狐紫在一起,竟跟了個外村來的雌性。生了個孩子之後,這個外來雌性還竟直接拋夫棄子,把狐白給賣了。
對此,狐月一度十分懊惱,覺得愧對狐白。
此時此刻,虛弱的狐白滿臉蒼白,連唇色都是白的。
他撐著虛弱的身體,坐了起身,發出氣音。
“大半夜的,都來我家乾什麼?”
大約是人長得實在太美。他明明虛弱極了,偏偏一言一行透出病態美感,依舊美到窒息。
嫵媚的雌性狐紫勾唇,一張嘴就沒有好話,她嘲諷地笑道:“狐白,你都快死了,你那個雌主到哪裡去了?彆說你的雌主了,你的崽子呢?你費心費力養的崽子,到哪裡去了?!”
“後悔了吧!選錯了雌性,就連死都隻有自己一個人!你當初如果選擇我,這日子絕不會過成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