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立在屏風的外麵,並沒有注意到寢房內發生的事情。
紀長安一抬手,便摸到了頭頂上的一頂金冠。
她的心中驚訝,想要將頭頂上沉甸甸的金冠拿下來看看。
黑玉赫卻將它的蛇腦袋壓在金冠上。
它的蛇身上了紀長安的雙肩,上半身便盤著這頂金冠。
春分離開,紀長安急忙起身。
此時她也顧不得管青衣與赤衣,隻急忙來到銅鏡前。
一瞬間紀長安的心,比起她頭頂上的金冠還要沉。
這頂金冠便是今日在紀家布莊裡頭,她我看見的那一頂。
價值連城的蛇形金冠上,插著一條黑色的蛇。
襯得紀長安容顏穠麗中,又帶著極端的危險。
“蛇君,你先下來。”
紀長安渾身發冷,她抬起手,撫摸著金冠上趴著的黑玉赫,
“你是從哪兒找到的這頂金冠?先下來,彆趴在上麵。”
意識到這頂金冠,是夢中那個神秘的孟浪男人送給她的。
紀長安下意識的就不想要。
她也不知道那個男人究竟有什麼通天的本事。
她明明都已經拒絕了那個男人的饋贈。
那個男人卻好像什麼都知道,她前腳剛進門,後腳這一頂金冠便出現在了她的院子裡。
竟然還被黑玉赫出門溜達找著了。
看著趴在金冠上一動不動的黑玉赫,紀長安簡直哭笑不得。
黑玉赫不願意挪開,長安便無法將置頂金色的蛇冠,從她的頭頂上摘下來。
於是紀長安隻能夠呼喚幫手,
“青衣、赤衣快些來,替我把蛇君從這頂蛇冠上弄下來。”
伏在地上的青衣與赤衣,用額頭磕著地,微微偏頭互相看了一眼。
天爺啊,大小姐,她們倆不敢動啊。
“快些過來呀。”
紀長安見青衣和赤衣沒有動,她抬起手,扯了扯黑玉赫的蛇尾巴。
“蛇君不會傷害你們的,快過來把它弄下去。”
這個時候,紀長安還以為青衣和赤衣跪在地上不動彈,是因為害怕黑玉赫是一條毒蛇。
她抬高手臂,兩條白嫩嫩的纖細手臂,從寬大的衣袖中露出來。
黑玉赫搖了搖蛇尾,“啪”的一下打在紀長安的手腕上。
隨後黑玉赫盤在金冠上的蛇身,略微抬高了一些。
它撐起蛇腦袋,朝著青衣與赤衣發出“嘶嘶”聲,血紅色的蛇眼中,透出一絲震懾的意味。
青衣與赤衣急忙提起衣裙,快步倒退著跑了出去。
“好疼啊。”
紀長安沒有注意到這點細節,她甚至都來不及思考,青衣與赤衣為何突然跑了,
“蛇君,你居然打我?”
一時間,紀長安覺得心中湧起了一陣陣的委屈。
她將手臂拿下來,看著自己白嫩纖細的手腕上,被黑玉赫的蛇尾抽出來的紅印。
黑玉赫那麼喜歡她。
上輩子她從沒有允許黑玉赫近過身,但是黑玉赫無數次的,在她危難之時護著她。
它替她嚇退那些欺負她的人。
紀長安從沒有想過有一天黑玉赫會打她。
盤在蛇冠上的黑玉赫,從上麵滑下來一截蛇身。
它的蛇頭湊進了紀長安雪白的手腕,血紅色的蛇眼中透著一絲懊惱與心疼。
黑玉赫吐出了蛇信子,舔了舔紀長安手腕上的紅印。
雖然那紅印淺淡的不值一提,但是紀長安的眼眶卻是紅了。
“你居然打我?”
她充滿了指責的看著黑玉赫。
黑玉赫的蛇身,纏上了紀長安的手腕。
它微微抬起蛇頭,又湊近了紀長安的臉頰,用它的蛇腦袋蹭了蹭紀長安的臉。
它也不是故意的。
誰讓她吩咐彆的女人碰它的?
其實它也就輕輕的那麼拍了紀長安一下,哪裡知道這個姑娘這樣的嬌氣。
這麼一點力道就受不了,還委屈的紅了眼眶。
蛇都重欲,那往後……她怎麼受得了?
紀長安撇過了臉,故意不搭理黑玉赫。
“你去找彆的姑娘盤著吧,反正你現在也不喜歡我了。”
“你看你都開始傷害我了。”
她故意說這樣的話,歪著身子靠在了軟榻上。
其實紀長安撇過去的臉,嘴角微微的彎起。
黑玉赫似乎被她逗急了,嘴裡發出嘶嘶的聲響。
它順著紀長安的手臂一路往上纏,蛇腦袋鑽入了她的衣襟之中。
又一路順著她的衣襟,往她的衣裳裡麵爬。
它將紀長安的腰纏了一圈,蛇尾依舊圈在紀長安的手腕上,蓋住了她手腕上那一道淺到不能再淺的紅色印記。
紀長安忍不住臉上笑容更大了一些,但她並沒有讓黑玉赫看見。
這條蛇鬼精鬼精的,讓它看見她在笑的話,黑玉赫保管能發現紀長安在戲弄它。
不知不覺,紀長安打了個嗬欠,在黑玉赫順著她的身子,將她的身體盤了好幾個圈後。
紀長安居然莫名的睡了過去。
她在睡著之前,忘了將頭上的蛇形金冠拿下來。
於是在睡夢之中,紀長安便頂著頭上沉甸甸的蛇形金冠,站在了桃花瓣紛紛揚揚飄零的桃花林之中。
她抬起手臂,正要將頭上的蛇形金冠拿下來。
手腕便被一隻微涼的大手握住。
“還疼嗎?”
夢中男人好聽的嗓音響起,帶著心疼。
見紀長安不理他,男人便將她的手腕拽過來。
連帶著紀長安的身子一歪,便麵對著男人,她被困在了男人的懷中。
“放開我!”紀長安抬起眼眸,臉上都是怒意。
她突然一頓,將男人的麵容看了個清楚明白。
這男人長相十分的俊美,甚至帶著一絲俊美到過了頭的陰柔感。
他披著黑色的長發,用一根黑色的發帶係著,身上穿著黑色的寬鬆錦衣。
一切都顯得十分的懶散閒適。
但他血紅色的眼眉中透著的緊張,卻與他身上陰柔華貴的氣質十分不符。
“讓本君看看你的傷。”
男人的一條手臂,緊緊的箍住紀長安的腰身,讓她半分都不能動彈。
他另一隻大手握著紀長安纖細的手腕,將她的手腕拉到了他的唇前。
“你放開我!究竟要做什麼?”
紀長安掙紮著,不想與這個孟浪男人這樣的親近。
可是緊接著,男人閉上了眼睛,他用唇親了親紀長安手腕上的紅印,
“你要乖,下次彆再想著,把本君送給你的東西摘下來了。”
“你不惹本君生氣,也不會受這一遭罪。”
“好了,一切都是本君的錯,本君同你道歉。”
“不生氣了,你想想看還想要什麼,本君都應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