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貝指了指辦公桌。
傅檀修看去。
辦公桌上放著一個黑色塑料袋。
他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她,不會是……
喬貝點了一下頭:“現金。”
傅檀修嘴角抽了抽:“你就抱著那些現金過來的?”
“嗯,一路上嚇死我了,都怪你不肯收錢,我才特意跑一趟。”
傅檀修驚訝過後是難受。
不過他沒說什麼。
喬貝當麵把錢交給傅檀修,心裡的石頭落下,她站起身:“我走了。”
腳還沒挪動,便被一股力道拽了一下,她一屁股坐到了傅檀修腿上。
喬貝:“……”
屁股好燙。
她還沒有和男人這麼親密地接觸過,渾身不自在。
上床造孩兒那次不算,那是原主乾的。
雖然她腦子裡會時不時冒出來一些畫麵,但都被她強製壓下去。
她一把推開傅檀修,跳離老遠,警惕地看著他。
“動手動腳的乾嘛?再這樣,我發火了。”
傅檀修盯著她。
女孩兒臉頰兩邊緋紅,桃花眼瞪圓,奶凶奶凶的。
很可愛呢。
好想捏一捏。
“你笑什麼?”喬貝凶巴巴問。
“笑你可愛。”
“滾!不許你對我評頭論足!”
傅檀修沒再逗她,臉上神色認真:“貝貝,昨晚你喝多了,可能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我……”
“我明白!”喬貝大吼一聲。
傅檀修愣了一下:“你明白什麼?”
喬貝:“反正我就是明白,你不用說了,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我告訴你,錢我還給你了,我們兩清,你喜歡誰都可以,不能是我。”
傅檀修眼神受傷。
喬貝:“……”
一個強悍的人突然在她麵前示弱,露出一副她欺負了他的樣子,喬貝該死的心軟了。
“你彆那個樣子。你這麼有錢,這麼優秀,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你,隨時都願意嫁給你。心放寬了,遍地都是花海。”
“既然我這麼優秀,你為什麼就不能喜歡我呢?”
“我跟你不可能。”
“不可能?那為什麼要睡我?”
喬貝脫口而出:“不是我睡的你。”
“嗬,連這個都想抵賴,傅寧遠還在呢。”
喬貝不知道怎麼反駁了。
傅檀修一步步走近,眼神死死盯著她,喬貝嚇得一步步後退。
“傅檀修,你彆亂來。”
喬貝退到牆壁,無處可退。
傅檀修抬手,喬貝本能閉上眼睛。
一會兒後,發現傅檀修並沒有對她做什麼,她悄悄睜開一隻眼,然後再睜開另一隻眼。
傅檀修兩隻手壓在牆上,把她包裹在中間。
墨眸盯著她:“既然你想賴賬,我就跟你好好算算賬。”
喬貝梗著脖子:“算什麼賬?我不欠你的了,我們兩清了。”
傅檀修薄唇輕起:“算起來,是你先招惹我的吧,你不顧我的意願把我睡了。好,睡了就睡了,我對你負責,我跟你結婚。”
喬貝反駁:“我是給你下藥了,但怪你自己啊,自製力太弱,而且我沒有把你綁起來。”
“彆以為我不記得了,我當時後悔想跑,被你抓住扔在床上,你就跟隻餓狼似的撲過來。”
最後這句,喬貝說得很小聲。
她隻是不願意回憶那段,可她記得。
給傅檀修下了藥,原主良心發現,又不想那麼做了,想逃走給傅檀修叫醫生。但那會兒,傅檀修的藥效發作,她還沒走到門口就被他抓了回去。
傅檀修笑了,笑得危險。
喬貝縮了縮脖子。
好吧,不管怎樣,都是她,不對,原主有錯在先。
“行了,這件事能不能翻篇?”
總把這件事翻出來說,她很尷尬。
“翻篇?怎麼可能翻篇?我們繼續算賬。”
“還要算什麼?”
“結婚一個月,你鬨著離婚,瞞著我懷孕的事。”
對於這件事,喬貝也是心虛的。
但她有理由。
“還是怪你。婚後,你讓我守活寡,對我很冷漠,你跟孟語辭眉來眼去,我太傷心才離婚的。”
她說完,心虛地看傅檀修。
她不是原主,傷心個屁啊。
傅檀修軟了神色,眼神內疚。
良久後,他道:“你果然埋怨我。”
“對不起,那時候是我的錯。那時候,我不知道怎麼麵對你。在那之前,我一直把你當妹妹,我沒想過跟你發生關係,也沒想過跟你結婚。我一時調整不過來,沒想好怎麼跟你相處。但不管怎樣,讓你受到傷害,是我的錯。”
“我沒有跟孟語辭眉來眼去,我們早就分手了。”
喬貝哼了一聲:“我出車禍,你不接我電話,在陪孟語辭逛街。”
傅檀修沉沉看著她:“婚後你……有點不講道理,我以為你騙我的。那天我沒有陪孟語辭逛街,也沒說給她買包。我跟客戶吃飯,出來後碰到她,但我們隻是說了兩句話就分開了。”
喬貝錯愕:“孟語辭騙我?你為什麼不解釋?”
“你跟我提離婚,我在氣頭上,所以……”
就懶得解釋了。
“好吧,這次不算,後來我在商場裡碰到那次呢,你沒辦法抹掉吧?”
“我是想……”
“想什麼?”
“你那會兒要出月子了,我想給你買一條項鏈,結果在那裡碰到了孟語辭,然後又碰到了你們。”
喬貝:“……”
這麼說來,是她誤會了傅檀修,一切都是巧合,孟語辭反倒是那個陰魂不散的人。
其實婚後,原主有些蠻不講理。
她經常搞幺蛾子,每天給傅檀修打幾十個電話問他在哪,把對方逼得很緊。
傅檀修應該是怕她了,不敢接電話。
“現在都清楚了吧?我不是為了緩解失戀的痛苦找你,我喜歡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跟你結婚。”
傅檀修一口氣說完,心臟緊張地揪緊,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著麵前的女孩兒。
女孩兒的櫻桃小嘴張開,驚恐地說不出話來。
對,是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