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語辭走到傅檀修身邊坐下,期期艾艾地看了他一眼。
傅檀修自始至終沒有給她一個眼神。
她黯然神傷地收回視線,低垂著頭。
在座的都是他們共同的大學同學,此刻看到孟語辭這樣,不免同情起來。
前一段時間,兩人官宣訂婚,然後同一天,傅檀修發聲明否認訂婚。
這件事大家都知道。
傅檀修的做法就是在打孟語辭的臉。
現在看來,兩人真的吵架了。
周偉祥一心想做和事佬,特意把傅檀修身邊的位置留給孟語辭。
他沒有聽出石謙話裡的意思,或者說聽到了,假裝不理解。
他笑著道:“檀修,給語辭一個愛的抱抱吧,你看她都傷心成什麼樣了。我看了都不忍心。”
傅檀修抬眸看他,很冷。
周偉祥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檀修,這種事就彆讓女孩子主動了。”
石謙拚命給他使眼色,讓他彆說,這貨跟傻逼似的沒反應。
傅檀修站了起來:“你要是心疼,你抱。”
說完,端起麵前的一杯酒,一飲而儘。
“我有事,失陪。”
說罷,大步離開。
石謙趕緊追了上去。
包廂裡一片寂靜。
眾人同時看向孟語辭。
孟語辭抬手抹眼睛,無聲地哭了。
周偉祥回過神,坐到傅檀修剛剛坐的位置,看著孟語辭滿眼心疼。
“語辭,彆哭了。”
……
石謙在酒店門口追上傅檀修。
“喂,你剛剛是不是太過分了?我知道你喜歡喬貝,但孟語辭沒什麼錯,就算跟她分手了,你也不應該那樣說,多傷人。”
傅檀修眼神掃向他:“傷人嗎?周偉祥不是想那樣做嗎?我隻不過把他的想法說出來。”
石謙仿佛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哇靠!你……你是說周偉祥喜歡孟語辭?這怎麼可能?”
傅檀修冷笑:“萬事皆有可能。”
石謙:“媽的,那周偉祥腦子有病啊,剛剛還在那起哄,無語。”
傅檀修沉默了一會問:“今天這局是誰組織的?”
石謙:“周偉祥唄。”
說完,他瞪大眼睛。
“他這麼做什麼用意?難道是為了幫孟語辭?”
傅檀修不置可否。
石謙:“難怪,我說同學聚會一般在年底,現在還早著,周偉祥怎麼就開始張羅,原來是這個用意。”
他也真是佩服這貨。
大情聖啊!喜歡孟語辭,還幫著撮合她和彆的男人。
神經病!
腦子裡有屎!
石謙疑惑地看著傅檀修:“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傅檀修想了一會兒:“從他們抱在一起吧。”
“哇靠!他們居然抱過!什麼時候?”
“孟語辭出國之前。”
石謙徹底震驚了。
“媽的,那時候你們還沒有分手。孟語辭,我小看她了,沒想到她還會腳踏兩隻船。平時裝得那麼無辜,跟朵可憐的清冷小白花似的,老子被她騙了。”
石謙現在無比同情好兄弟。
他和傅檀修從幼兒園就是朋友,好得可以穿一條褲子。
小學和初中都是一個學校,還是同班。高中,他去外地上的,後來又跟傅檀修考到了同一所大學。
除了同情,他還滿腔怒火。
“以前,我還覺得喬貝配不上你,看她不順眼。媽的,我眼睛瞎了。不管怎麼樣,喬貝對你可是一心一意,沒有腳踏兩隻船。”
喬貝在石謙眼裡的形象瞬間高大了。
聽到喬貝的名字,傅檀修的眼神柔和了許多。
石謙:“難怪你即使跟喬貝離婚了,也沒跟孟語辭複合,原來是這個原因。”
黃伯把車開到酒店門口,傅檀修開門上車。
石謙跟著坐了上去。
“檀修,你不要那樣的女人是對的,我支持你跟喬貝好。”
“說完了嗎?”
“啊?”
“說完了就下車。”
石謙:“載我一程,我剛喝酒了。”
“不順路。”
“怎麼不順路了?不是回西臣一品嗎?”
“不是。”
石謙轉頭看他一會兒,突然明白過來什麼,邊下車,邊說道:“我懂了,你找喬貝去是不是?”
“快去吧,早點把人追回來。”
石謙關上車門,看著車子遠去。
一個小時後。
周偉祥和孟語辭並肩走出酒店。
周偉祥伸手攬住孟語辭的肩膀:“語辭,我沒喝酒,我送你回去。”
孟語辭點頭。
“偉祥,謝謝你。”
周偉祥:“咱倆之間,說什麼謝不謝的。隻要你吱聲,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孟語辭抬頭,閃爍著眸子看他。
“偉祥,對不起,我喜歡的是傅檀修。”
“不用說對不起,你隻要在心裡給我留一個小小的位置就可以。我希望你遇到事情,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我。”
啪一聲。
是點打火機的聲音。
兩人同時轉頭,看見石謙靠在石柱上,點燃一根煙,放嘴裡吸了一口。
然後轉頭看向他們。
“喲,周二少,沒想到你是個大情聖啊!”
孟語辭心裡一慌,掙脫開周偉祥,站得遠了一些。
還好她剛剛跟周偉祥沒有做什麼親昵的動作。
這麼一想,她沒那麼慌了。
朋友之間搭一下肩膀也沒什麼吧。
石謙把孟語辭的動作和表情變化看在眼裡,嘲諷一笑。
這個女人很會裝。
周偉祥倒很淡定,笑著和石謙說話。
“我以為你走了,沒走怎麼不上去?”
石謙吐出一口煙圈:“上去做什麼?”
“喝酒唄,還能乾什麼?”
“周二少不是要當護花使者嗎?哪有功夫跟我喝酒。”
周偉祥:“不還有彆人嗎?”
“彆人我不跟他喝。”
周偉祥也是個會裝的主:“下次,我單獨請你。”
石謙沒再理他,看向孟語辭,眼神犀利。
“真沒看出來呢,挺能裝。”
孟語辭紅著臉,咬著嘴唇:“石謙,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行了,彆裝了,再裝就沒意思了。我留下來隻是警告你,以後彆纏著檀修,你不配!”
孟語辭眼眶發紅,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石謙,我做錯什麼了?你對我是不是有誤解?”
石謙擺手:“沒有,我以前才對你有誤解,現在一點沒有。”
“我……”
“打住!彆說了!你們的事,檀修早就知道。你應該有自知之明,彆弄得大家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