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貝想著紅包還沒有到手,便脫了衣服乖乖去廚房。
看著廚房裡係著圍裙忙碌的小女人,傅檀修愣了一下。
他記得喬貝不會做飯。
剛剛隻不過是想為難她,等著她開口求他。
高中有一年暑假,他們一家出去旅遊,唯獨沒帶喬貝。
他放心不下,中途跑回了家。
結果看見喬貝坐在沙發上啃麵包,可憐兮兮的。
“哥哥,我好餓啊,你給我做飯吃好不好?”
他問道:“王姨和其他人呢?”
他們家當時好幾個保姆,王姨是負責做飯的。
喬貝:“他們放假回家了。”
後來,他才知道是傅瑤搞的鬼,瞞著他們給傭人放了假。
他也不會做飯,但看著喬貝可憐的樣子,硬著頭皮做了一道蛋炒飯。
他還記得那盤炒飯黑乎乎的,一看就很難吃。
喬貝卻說很好吃,把一整盤蛋炒飯吃完了。
喬貝是什麼時候學會做飯的?
他怎麼不知道?
喬貝想著今天是大年初一,包了餃子。
包餃子很費事,喬貝卻極其有耐心,她對吃的都很有耐心。
一個小時後,兩盤圓滾滾、冒著熱氣的餃子端上桌。
傅檀修驚訝得半天沒有動。
這水準可以開餃子店了。
喬貝弄了兩碗辣椒蘸料,加了蒜泥。
招呼傅檀修:“過來吃啊,這盤是牛肉餡,這一盤是蝦肉三鮮,趁熱吃好吃。”
傅檀修坐下來,夾了一個餃子,蘸汁放進嘴裡。
瞬間驚豔得挑眉。
喬貝得意:“好吃吧?”
傅檀修點了一下頭。
真的好吃,比家裡傭人做的好吃多了。
“你怎麼會這個?”
喬貝頓住。
她忘了,原主是不會做飯的。
隨便扯了一個理由:“學的。”
“什麼時候學的?”
“離婚後。”
傅檀修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挺有做飯天賦,應該早點去學的。”
至少比他有天賦。
他當初報了廚藝班,學了一個月,做的東西也就勉強可以吃。
不過喬貝很買賬,每次都把他做的東西誇得天花亂墜,然後全吃光。
喬貝也想起來傅檀修去學做菜的事。
說起來他除了不喜歡原主,對她還是不錯的,在傅家,是唯一給她溫暖的人。
為了原主去學做菜。
傅瑤嫉妒得跟她打了一架。
祁蓮心雖然沒說什麼,心裡是不高興的。
兩人把兩盤餃子全乾光。
傅檀修主動把碗收去廚房,並放進了洗碗機。
喬貝跟在他屁股後麵:“飯也吃了,給紅包。”
傅檀修突然轉身,喬貝一頭撞進他懷裡。
痛得她齜牙咧嘴。
“傅檀修,你是鐵做的嗎?硬死了,好痛!”
傅檀修的眸色加深:“亂說什麼?”
喬貝捂著鼻子,眼睛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真的很痛!”
“我看看。”
傅檀修的掌心按在她鼻子上,輕輕揉。
喬貝愣愣地看著他,有些反應不過來傅檀修突然的溫柔。
傅檀修以前對原主是溫柔的,隻是她沒趕上。
原主惹毛了他,留下一個爛攤子,讓她來接手。
傅檀修沒給過她好臉色。
他的掌心溫暖乾燥,給人一種安全感。
喬貝心神蕩漾了一下。
麵對大帥哥,犯點花癡是允許的。
“好點了嗎?”
“嗯,好多了。”
喬貝往後退了一步,跟他保持距離。
跟帥哥保持距離,有益於身體健康。
傅檀修的手還懸空著,頓了一下收回來。
深深地看她一眼。
“喬貝,雖然我們離婚了,你還可以把我當哥哥。”
此情此景,喬貝想到了一句話: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隻不過傅檀修對她不是深情,隻是同情。
“容我提醒一下,前夫哥,我們離婚的時候似乎不太愉快,你連結婚戒指都收回去了。現在這樣,是幾個意思呢?”
傅檀修:“我當時是被你氣到了。”
喬貝不背鍋:“我怎麼氣你了?你不喜歡我,討厭我,我主動離婚放你自由,我對你多好啊,怎麼氣你了?”
傅檀修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話:“跟你說不清楚。”
“說不清楚就不說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不提了。可你答應給我紅包的,我剛剛費勁巴力給你包餃子吃,彆耍我,我會恨你的。”
傅檀修與她錯身,去茶幾拿起手機,當場給喬貝轉了錢。
喬貝數了數1後麵的零,居然又是十萬。
她高興地翹起嘴角。
“傅檀修,你真好!”
傅檀修睨她一眼:“給你轉錢就好了?剛剛估計在心裡罵我了吧?”
喬貝開心了,嘴也會哄人:“沒有,我誇你。”
“是嗎?以後不許喊我名字,喊哥哥。”
喬貝挑了一下眉:“你這是要把前妻變成乾妹妹?”
傅檀修在她頭頂敲了一下。
“腦子裡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你一直都喊我哥哥的,我喜歡你喊我哥哥。”
喬貝忍不住吐槽:“當哥沒當夠啊,你不是有妹妹嗎?喜歡聽人喊你哥哥,打電話給傅瑤。”
“你聽不懂是不是?我說我喜歡聽你喊。”
喬貝看在傅檀修剛剛給她轉了十萬,勉強道:“我試試。”
她張了張嘴,喊不出口。
總覺得對著傅檀修喊哥哥,很……色。
拜托,她不是原主啊!
傅檀修幽幽的眼神看著她。
喬貝尬笑兩聲:“我……我再試試。”
她再一次張嘴。
最終還是垮下肩膀。
“我真的喊不出口。”
傅檀修不理解,以前喊得好好的,怎麼就喊不出口了?
難道因為他們結過婚?
“算了,不逼你了。”
“太好了!”喬貝感激涕零地抓著傅檀修的手握了兩下。
“那什麼,我回去了。”
“我送你。”
“不不……不需要,我自己回去。”
笑話,要是讓傅檀修知道她住哪裡,她這個婚不就白離了嗎?
萬一哪天傅檀修撞見她大著肚子,再拉她去做流產。
萬萬要不得。
傅檀修看了一眼外麵。
“天黑了,我送你。”
“不用,我打車。”
傅檀修想了想,把車鑰匙放到她手裡。
“你把車開走。”
喬貝又把車鑰匙塞回去。
“我不要,我現在不敢開車。”
“為什麼?”
傅檀修問了之後突然想到什麼,“是上次的車禍留下陰影了?”
喬貝覺得這個借口很好。
點了一下頭,“是,我現在坐在駕駛座就害怕,就會想到那天鮮血淋漓的場麵。”
傅檀修唇齒動了一下,一股內疚湧上心頭。
“貝貝……”
他不自覺地喊出以前對她的稱呼。
喬貝愣了一下,心口仿佛被貓撓了一下,癢癢的。
“我走了,彆送。”
喬貝飛快跑走,傅檀修追出去的時候,已經看不見人影。
他回到屋裡,看見沙發上的白色羽絨服。
抓起羽絨服,轉身去院子裡開車。
喬貝跑到彆墅區門口才發覺她沒有穿外套。
凍死了。
抱著胳膊在門口徘徊,想著是回去取衣服,還是直接打車走。
真冷啊!
她怎麼會乾出這麼蠢的事?
遇帥哥讓人變成傻瓜。
突然,一輛黑色賓利停在她麵前。
車門打開,一條大長腿伸了出來。
喬貝的視線從腳往上移,看到了傅檀修帥氣的臉。
他拿著羽絨服朝她走來,在她麵前站定之後,用羽絨服把她緊緊裹住。
“你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