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乘坐上符鳥在林中穿行,暫時撤離蒼雲嶺。
楚河落在最後,此時他心中還是充滿震撼,他知道季安已經領悟了圓滿層次的小雲雨術,練習庚金指的時間應該不足兩年。
陳墨玄聽到背後傳來淒厲猿啼,而後此起彼伏的猿啼聲傳來,充滿著暴虐的氣息。
他嘴角上翹“嗬嗬”一笑,對獸群來說,一頭煉氣八層的青木猿的死亡可謂損失不小。
他想到如果能夠將這群猿妖打掉,必然可以收獲大量碧靈果,心頭愈發火熱。
眾人飛出蒼雲嶺四五裡,在一處稍微空曠的空地降落下來,空地中央,橫著一塊一人高長滿蒼苔的巨石。
江秋月臉頰緋紅,急促的說道:
“季師弟,我想問個問題,你繪製的中品符篆的威力能夠達到你的層次嗎?”
其他人眼神也變得熾熱起來,如果對方的符篆也能達到相同的層次,斬首行動的成功率就更大了。
“庚金符比我釋放的法術威力略弱一些,但也相差不大。”
陳墨玄眼眸一閃,沉聲說道:
“師弟,借你一張符篆做下測試。
不是信不過你,接下來的行動牽涉到大家的生命安全,不得不謹慎。”
“小心駛得萬年船,師兄身為隊長,就當如此。”
季安對陳墨玄的穩重很是讚同,他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張庚金符遞出去。
激發符篆不牽涉施法步驟,隻需要消耗極少的法力即可,是修士們用來救急攻堅的必備之物。
陳墨玄激發符篆,一道金光閃過沒入巨石之中,符篆的靈力耗儘碎裂成飛沫隨風飄落。
這次距離近,眾人都感到眼睛有輕微的刺痛感,心中更加震撼。
‘曾經聽族老說起,任何一種法術領悟到圓滿層次,就代表著修士開始接觸這類法術的本質,果然如此啊。’
陳墨玄心中輕歎,他付出精力最多的法術就是爆炎術,磨礪十載還未臻至圓滿,不得不說有些人真的是得上天寵愛。
楚河找來一根樹枝,塞進被法術攻擊出來小孔中。
待感覺探到底之後拿出樹枝用手比量了幾下,他吸了一口涼氣輕聲說道:
“接近一尺了。”
“大家退開。”
陳墨玄說著,禦使法劍猛然刺入石頭,而後自嘲的笑道:
“堪堪有半尺,殺傷力不在一個水平。”
季安微不可查的搖搖頭,煉氣期修士無法將法劍禦使的足夠快,動能不足再加上法劍的橫截麵比庚金指的攻擊麵大不少,遇到的阻力也更多,沒有體現出應有的殺傷力。
修士中有一種劍修,他們選擇寶材鍛造出法劍,然後采天地靈秀日月精華洗練劍身,天長日久法劍逐漸通靈,最後煉形煉質脫胎換骨。
真正的劍修唯精微純,隻憑性命交修一口劍,斬破重天萬裡雲。
不過這都是築基以後才能選擇的道路了,如果不能築基,隻能用法訣控製陳墨玄這種普通法劍,威能雖然湊合,但也強的有限。
劍修號稱修仙界殺伐第一,對資質要求不高,但對劍意的悟性要求極高,能成為劍修的修士少之又少。
江秋月沒有在意隊長的自嘲,笑靨如花:
“師弟有二十張庚金符,大家一擁而上,殺死猿王不難。
現在的難點是怎麼快速接近猿王,不在其他猿妖身上浪費法符。”
“正是此理,大家好好合計下。”
楚河撫掌大笑,附和道。
陳墨玄的臉上也有喜意,不過他壓下興奮擺了擺手道:
“不要著急,法術的攻擊距離隻有兩丈,比禦使法器攻擊的距離要短不少,我們必須做好沒有快速擊殺猿王的應對才能出擊。”
未慮勝先慮敗,是他獵妖多年依舊活的滋潤的法門。
雖然會喪失一些機會,但勝在安全。
剛則易折,一味的爭強鬥狠,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楚河加入之前那名隊員之所以折損,就是因為貪功冒進的緣故。
季安輕咳一聲,說道:
“我覺得按照最初製定的計劃走就好,儘可能的引誘一些青木猿出來,剪除猿王的羽翼。
猿王待在碧靈果樹附近不離開,那麼尋找食物的事情必然落在其它猿妖身上,咱們還可以伺機偷襲。
不一定非要等到麵對猿王時再用符篆,用庚金符殺死一些煉氣後期的猿妖也可以。”
庚金指的殺傷給了他很強的信心,他想趁麵對小股妖獸時多積累一些鬥戰經驗。
陳墨玄笑著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咱們多花費些時間將這些猿妖吃掉,所獲得的收獲就比平日要多。
季師弟,如果你主攻的話大約能夠釋放多少次庚金指?”
現在摩崖山附近的妖獸都是硬骨頭,但隻要啃下來,收獲都很可觀,如果能夠取勝值得死磕。
“二十次。”
季安報了個比較保守的數字,雖然他全力攻擊的話可以釋放三十多次庚金指,但一定要留些法力應他突發事件的。
如果命中率足夠高的話,這麼多符篆再加上他自己理論上就能將這群猿妖殺個七七八八。
但妖獸不傻,特彆是狐類和猿猴類妖獸,隻要有所提防,命中率就會降很多。
陳墨玄微微頷首,打掉一些猿妖後,配合上庚金符可以試著攻堅了。
“就按師弟說的計劃辦。”
五天後。
蒼雲嶺山腰的碧靈果樹附近,橫七豎八的滿是猿妖的屍體。
計劃剛開始很順利,小隊不斷進行遊擊戰,接連殺死了兩頭煉氣七層的猿妖和七頭煉氣中期猿妖。
為了避免被其他路過的獵妖小隊撿便宜,他們決定強攻。
可是誰也沒有料到這頭猿王竟然還會一種有很強效果的治療類木行法術,猿妖隻要不是被一擊斃命,都能被治愈不至於完全喪失戰鬥力。
另外猿王不愧即將進階築基期的妖獸,無論是防禦還是速度都超出預料,圓滿層次的庚金指也無法造成一擊必殺。
強攻陷入了消耗戰,庚金符都用儘了也沒能殺死猿王。
後來他們改變戰術,陳墨玄等人牽製住猿王,江秋月和季安負責擊殺其他猿妖。
一聲悲鳴戛然而止,兩人高的巨大猿王目眥欲裂。
它怒吼一聲,猛然拍開飛來的法劍,不顧身後的攻擊,發瘋的衝向季安,它的幾個子嗣和最後一個配偶都被那個人類殺死了!
猿王身上沐浴著碧色的血跡,眼神中閃過決絕。
楚河吼道:“先躲開!”
此刻季安麵對衝來的猿王,麵容凝重。
這幾天不斷戰鬥總結經驗,他的鬥法水平進步許多,已經沒有最開始的生澀。
他明白,即便自己身上有禦風術的效果,但他的速度也比不上猿王。
如果這畜生鐵了心追著他打,逃是逃不了的。
季安的手中多出幾張符篆,與此同時控製著石龜盾阻擋猿王的進攻。
猿王含怒攻擊,一巴掌就將法器拍飛。
它碧綠的眸子裡顯露出殘忍,而後映出一片蔚藍。
季安激發出水幕符,而且一連激發出兩張。
猿王的攻擊受阻,事情沒有了懸念。
半刻鐘後,猿王耗儘妖力無法再激發天賦法術。
季安遙遙一指金光閃過,猿王的眉心出現手指粗的血洞,碧色的靈血汩汩而出,緊接著法器接二連三拍在它身上。
猿王瞳孔渙散倒下了,再也沒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