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我求你了,你就三個月登錄一次就行了,其他的你什麼都不用管!我現在唯一能相信的就是你了!”
“到時候等我從那個破學校出來了,我請你吃飯,你想吃什麼吃什麼!我,我還可以買你的書!買一百本!”
女孩兒祈求的嗓音很輕,還帶著一絲怯意和惶恐,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這個陰晴不定的堂兄。
岑闕捏了捏眉心,冷峻的麵目上已經積起了不虞,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不悅的陰冷氣息,在炎炎夏日都把人凍了個半死。
惴惴不安等待著的女孩兒叫岑之,今年高三,是他的堂妹,性格跳脫還話嘮,喜歡嚼舌根和追星,還混一些社交軟件的網紅圈。
她的父母都是學問很高的大學老師,性格溫和,但是家教很嚴,在發現岑之在網上發表辱罵他人的不當言論之後勃然大怒,狠心要把她送到全日製高中改造半年,不許攜帶任何電子設備,發誓要改掉她這些臭毛病。
見父母實在是鐵了心了,岑之隻能把自己寶貴的賬號交給好友。
但是有一個賬號卻很特殊。
那個賬號,是一個黑帖網站的站主,平時主要是發布一些黑一名在某著名社交軟件慢音直播的女主播的言論,已經有30w粉絲了。
她最討厭的就是那個女主播了,因此在上麵說了不少不能給彆人聽和看的壞話,賬號還要定期登錄,超過三個月不登陸該帖就會被解散,粉絲那麼多,她怎麼舍得?
她本身品行不好,沒有什麼真的能夠推心置腹的好朋友,找不出一個能夠經營這個黑帖網站的人。
就在這個時候,她想起來了堂兄岑闕。
岑闕這個人,父母離婚之後分居兩地,從小到大他都是被保姆帶大的,甚至不知道見過父母的次數兩隻手數不數的過來。
他今年24,高考之後考上了最好的京大,畢業之後卻每天都窩在家裡寫小說,聽說還挺有名的。
岑之從小無法無天,唯一敬而遠之的就是岑闕。他總是麵無表情的,她沒見他笑過,整個人都很陰沉冷漠,不愛說話,不管閒事。長開之後看起來硬朗冷厲,還人高馬大的,簡直像一個亡命之徒。
岑之小時候覺得他這種人長大是會被送進監獄的。
不過沒有。
他這種人奇怪是奇怪了點,但是恰恰又能證明,他絕對不會管她的賬號這種小事。
岑之豁出去了,在開學前專門來求他。
岑闕還是沉默著,氣息很暴躁,他心情一不好就想伸手想去拿煙,結果又想起來了岑之在,隻好煩躁地摸了摸頭發,把手收了回來。
他真想把人提起來打一頓扔出去。
不過後果太麻煩了。
看岑之的樣子,估計是不會放棄的,岑闕不想因為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和她的父母交涉,實在麻煩。
他閉眼思考了一會兒哪種解決方式更簡單一點,凝目片刻後,輕嘖一聲,冷聲道:“把賬號給我。”
岑之大喜過望,連忙拿出紙筆寫下串串數字。
待岑之戀戀不舍地離開,岑闕一把抓起煙盒點了一根煙,心裡快要爆發的煩躁才慢慢平息。
他眯了眯那雙鷹眸,隨手拿著岑之給他的那個賬號進了臥室,坐到電腦桌前麵,冷白的手指在鍵盤上迅速敲擊著,最後毫無阻擋地登上了賬號。
他隻是試一下能不等登上,見能登上就準備退出,不過隨意一瞥,就見網站裡幾分鐘前發的一條吐槽黑帖,有些話說的很難聽,不過全篇無外乎是吐槽這個網紅說話矯揉造作令人作嘔,還配了一張截下來的直播短視頻。
照片裡,打扮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樣的女孩兒端端正正地坐在鏡頭前,妝發完美,漂亮得不像真人,一雙眼眸熠熠生輝,像會說話似的。
岑闕隻是隨意看了一眼,沒有停留一秒,便眼都不眨地退了賬號。
心裡卻隱隱想——
黑帖都能有30w黑粉,牛逼。
而另一邊,朝暈坐在自己小小的出租屋裡麵,望著被收拾得井然有序的桌子深思。
這個世界裡,她叫黎朝暈,是慢音一個不溫不火的小網紅。
男主叫祁野,是祁家獨生子,生性狂妄張揚,同時也是是慢音一個接近於大頭級彆的顏值博主。
女主叫莊不梵,是一個蒸蒸日上的公司的創業總裁。
莊不梵性格冷淡,雷厲風行,是一個實打實的工作狂,由於性格過於強勢,哪怕長得好看,男人見了她一般都是退避三舍。
她也沒有什麼談戀愛的打算,一心撲在事業上,隻是偶爾上慢音刷刷帥哥的直播,刷點錢,聽他們說些好聽話也就算了。
直到某天,她刷到了一個長相和人設都十分對她胃口的直播,刷得多了一點,也多看了幾天。
直到有一次她去參加宴聚,覺得合作對象家的那個獨生子長得有些眼熟。
就是這樣一個甜甜的姐弟戀。
在這樣一個甜甜的世界裡,卻生存著一個打不死的小強。
黎朝暈,網名夜黎明,職業是——早餐店小員工,咖啡店小員工,顏值博主。
這才是真正的多層馬甲,深扒不掉。
原主的父親早亡,是母親楊嫻一個人辛苦把她拉扯大的。她也爭氣,從小就乖巧懂事得讓人心疼,每次考試都名列前茅,還考上了最好的京大。
可惜,在高考後的暑假,楊嫻被查出了病。
幸運的是查出來的早,治療成功幾率很大。
不幸的是,她們根本支付不起醫療費。
原主毅然決然地放棄了上大學的機會,不停地去打工賺錢,給母親看病。
隻是她學曆低,很難大把大把地掙乾淨錢,隻能做一些賣力不討好的體力活。
在存款告罄之時,她一狠心,決定試一試直播。
她花了些成本買化妝品和漂亮衣服,還上網學直播技巧。
可是在美女如雲的慢音裡,她也很難被彆人一眼注意到,一直沒有什麼起色。
直到有一個姐姐給她建議,說她可以試著走黑紅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