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是一個很典型的惡毒女配,儘管與沈冷月無仇無怨,偏偏就愛挑著人家刁難。
唉。
朝暈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她還評價彆人呢,她的戲份也差不多。
朝暈頓時生出來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情感來。
林妙覺得冷朝暈今天的眼神奇奇怪怪的,跟她娘看她一樣。
不過很快她又把這些光怪陸離的想法拋之腦後,再次費心費力地和朝暈說沈冷月的小話。
她一邊罵沈冷月水性楊花,最近還勾引鎮北王破壞朝暈的姻緣,一邊又說沈冷月妖豔賤貨,要占兩個,退了婚拉著三皇子不放手,還一直拍馬屁說她和三皇子般配。
朝暈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了這一號人物。
三皇子司馬言,沈冷月原來定下姻緣的未婚夫,隻不過沈冷月剛剛穿來就和他退婚了。
他浪蕩成性,最愛調戲各家女眷,原主也不例外。
不過他倒是偏愛原主不少,畢竟原主長得實在好看。
林妙和她說著說著,突然興奮地伸手給她指:“你看你看!三皇子看過來了呢!”
她滿臉羞澀春光,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來她是什麼心思。
不過朝暈也沒什麼心思刁難她,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個身著豔紫長衫、搖頭晃腦著衝她們微微一笑的男人。他看清朝暈之後心裡更是運籌帷幄,自認為風流倜儻地略一點頭。
旁邊的林妙好像快要被帥暈了。
朝暈摸了摸下巴,一臉凝重地湊近林妙的耳朵,好奇地問:“你不感覺他長得像茄子嗎?”
林妙笑容一僵。
冷母拉著朝暈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林妙的位置在她對麵,一臉恍惚,還沒有從朝暈新奇又惡心的比喻中回過神來。
朝暈表示很抱歉。
待皇上現身落座,朝暈隨大流一起裝模作樣地行禮,然後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無所事事。
林妙比她忙很多。
雖然不知道今天晚上這個冷朝暈怎麼跟中了邪風似的,但是她還是要借刀殺人。
於是,在到眾家獻才藝的關節時,林妙立刻抬頭,衝著朝暈擠眉弄眼,不停地使眼色,希望她懂自己的意思。
在原世界中,惡毒女配冷朝暈和林妙唱了雙簧,逼眾所周知是個草包的沈冷月為皇上獻上一舞賀壽,結果沈冷月跳了一曲驚鴻舞,驚豔眾人,兩個惡毒女配偷雞不成蝕把米,陰謀翻車。
而現在,林妙竭儘全力地過劇情
而她麵前的朝暈不語,隻是一味地埋頭苦吃。
林妙被長時間忽視之後,快要崩潰了
這大饞丫頭,平時要在府上餓死了嗎!
在她陰惻惻的眼神下,朝暈終於若有所感,停下了動作。
林妙簡直要喜極而泣,繼續對她使眼色,希望她重振旗鼓,帶著自己硬剛沈冷月。
然後,她就眼睜睜地看著朝暈小心翼翼地四處瞅了瞅,緊接著偷偷摸摸地摸了桌子上好幾塊糕點,悄悄藏起來。
林妙:…………有病嗎?
她生無可戀了。
沒了朝暈的帶頭,其他的惡毒女配簡直是群龍無首,沒人敢當出頭鳥。
大家就這樣和諧又怪異地度過了一個相安無事的晚宴。
連沈冷月自己都不禁有些懷疑了。
這種大場麵居然沒有人找她的事嗎?
待宴飲散儘,賓客歸散,飯飽茶足的朝暈乖乖跟著爹娘出了大堂,朝著馬車走去,路上遇上了一臉哀怨的林妙,她還樂嗬嗬地和人家揮手。
就在她要登上馬車之際,突然有一道人影截住她,嚇了朝暈一跳。
“冷小姐,王爺有請。”
來人為了鎮住她,靠的有些近,氣息陰冷,殺氣很重,衝得朝暈很不舒服。
是司馬澹的心腹暗衛,奪風。
他口中的王爺是誰,不言而喻。
奪風還欲再說,突然暗處彈出兩三枚石子打在他腳腕處,他踉蹌幾步,頓時離朝暈離得遠遠的。
奪風穩了身形便使用內力向四周探查,卻探不出一絲旁人的氣息,心下大駭。
有人暗算他,他卻一點也沒察覺到,甚至現在也找不到人在哪裡。
他甚至感覺得到,來人剛才彈出的這幾枚石子僅僅是信手隨力便令他難以招架,要是真用上三四分實力,他這雙腳恐怕都要廢了。
朝暈不知道奪風驚懼的心理軌跡,隻覺得他離自己遠一點才舒服不少。
旁邊的冷父冷母用眼神示意了她一下,朝暈無奈,隻能讓奪風帶路。
等到朝暈真正站到司馬澹麵前的時候,兩個人相互打量。
朝暈覺得司馬澹長得也像茄子。
司馬澹則是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確認她完好無損之後,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連鼎鼎大名的風影閣第一殺手都沒殺了她嗎?
派了殺手之後,他卻沒有聽到過關於他的未婚妻暴斃的消息。
司馬澹也有所懷疑,但是到底不敢輕舉妄動,也相信金牌殺手的實力,隻覺得是禦史大夫家瞞了下來。
所以剛才在宴會上見她完好如初,他跟見了鬼一樣。
不過現在,他不能露出破綻。
司馬澹平息了一下情緒,啞著嗓子和朝暈說話:“冷小姐,彆來無恙。”
朝暈還沒回話,他卻捏著陰陽怪氣的腔調冷笑:“剛才見冷小姐和三皇子交談甚歡,不知道都聊了些什麼?”
這語氣讓朝暈聽了很不舒服。
她皺眉問:“王爺的腿疾是不是好些了?”
司馬澹被她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弄得雲裡霧裡。
朝暈麵無表情地接著說:“不然怎麼眼睛也壞了不少,是不是病況轉移了?”
罵他眼瞎呢。
司馬澹一怔,反應過來的時候勃然大怒:“你!”
朝暈粗糙地福身,敷衍地說:“王爺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還不等司馬澹應,她自己率先轉身,瀟灑離開,似乎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司馬澹死死地盯著她的背影,從牙縫裡擠出來了三個字:“冷!朝!暈!”
豈有此理!
她非死不可!
奪風一開始準備追上去,但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他謹慎地退了回來,把剛才奇怪的事和司馬澹說了一遍。
司馬澹並不在意,還在盤算著要放幾波殺手去要朝暈的命。
奪風隻能又重複一遍。
司馬澹擺了擺手,無所謂道:“你自己絆住了吧。”
奪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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