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陣子它還沒有在這裡。”
朝暈眼睛眨都不眨地說:“因為它是昨天來我的院子的。”
青完一噎:“那有可能是彆人的貓。”
朝暈嬌蠻地冷哼了一下:“在我的院子裡的東西都是我的,青完也是,你有異議嗎?”
如果是彆人家的貓的話,它自己回家不得了,反正它一天在她這裡待著,它就一天叫狗狗。
青完一開始還聽得認真,辨彆出後麵兩句話的意思時人都傻了,微微收了力,呆呆地問:“我,我也是嗎?”
朝暈懶散地倚著牆,就那樣看著青完,似笑非笑:“你說呢?”
今天的青完好像不太一樣,看著有點傻。
青完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他是誰的。他應該不是任何人的,畢竟沒有人在意過他的生死。
但是那也隻是以前的事了,如果小姐願意在意他的生死的話…不,倒也不用這麼上心,她願意給他吃好吃的的話,他可以是她的嗎?
青完怎麼想都想不通,於是他緘默了片刻,忽地出聲:“小姐,我餓了。”
朝暈:………
嗬嗬,就知道。
她二話不說進了廚房,簡單給他炒了三個菜,又蒸了些豆沙糕,再把這兩天給青完留的他最喜歡的酥餅翻了出來,基本上也就差不多了。
待到亭子裡的石桌上幾乎被菜色占滿,青完才亮了神色,迫不及待地要去拿筷子,被朝暈一斜,才垂頭喪氣地去乖乖洗手。
他吃飯的時候簡直像個小孩子,又快又急,沒有任何的拘束,想吃哪個吃哪個,朝暈本身胃口小,看他吃飯都會不由得多吃幾口。
吃過飯之後,收拾碗筷和刷碗之類的事情都是青完做的,最後還要老實地朝暈留下幾兩銀子。
其實,他本身是隻是需要保護朝暈的,但是這麼幾天過去了,他也發現了,壓根就沒有人鳥她嘛。
她也不出去,也沒有人來找她,好像自己一個人在自己的小院落裡麵能紮根似的,青完曾經甚至一臉嚴肅地問朝暈,她是不是人緣和他一樣差,把朝暈問生氣了,直接斷了他的糕點。
他去刷碗,朝暈就在小涼亭裡麵坐著看自己的愛情小說,偶然瞥見了刷完碗走出來的青完,卻越看越不對勁。
不是,這小子………
怎麼走不成直線了?!
朝暈一把扔開書,像一支被放出的箭一樣飛了出去,一把拉住青完,在看到他紅彤彤的臉蛋後心下一驚,不容抗拒地把他按到了石凳上,一臉凝重地去摸他的額頭。
滾燙的溫度灼燒著她的掌心,朝暈驚呼一聲,一把抱住青完的頭,惡狠狠地盯著他:“你生病了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
青完懵懂地看著她,覺得她有重影了,端坐著皺眉,嚴肅認真地說:“小姐,你不要晃來晃去,我有些頭暈。”
朝暈真想罵他。
她敲了敲腦袋,有些頭痛:“不是說白癡不會生病的嗎?”
好巧不巧,這句話被青完聽到了,他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對啊,我沒生病。”
朝暈麵無表情:“你個大白癡。”
她火急火燎地回自己的房屋,扯出來了幾個不太好看的床單鋪在了地上,又把那套大紅棉被扔了出來,再出去扶著青完進屋子。
青完歪了歪頭,目睹著她忙得不可開交,低頭嗅著她身上清淡的蓮花香氣,眼眸裡卷起了一道淺淺的魚尾光。
“小姐,你為什麼不讓其他兩個分身乾其他的事?這樣會更快。”
朝暈冷笑一聲:“那是你生病了產生的幻覺,本小姐天地間獨一份。”
他不知道現在心臟酸酸的疼疼的滋味是從哪裡鑽出來的,隻覺得確實有些不一樣,可他不想朝暈再接著為他瞻前顧後了,便低聲說:“小姐,我沒有事,我應該不是生病了,我之前也這樣過,過兩天就好了。”
朝暈聽得心裡難受,嗬嗬了:“過兩天你就死了。”
他察覺到了朝暈態度強硬,便乖乖閉嘴,沒有再說話,依著朝暈乖乖躺到鋪了厚厚幾層的床單上,聽話地躺著,任由朝暈給他蓋上花棉被。
朝暈一絲不苟地給他蓋被子,甚至不讓他的一片衣角露出來,蓋得嚴絲合縫的。
青完迷迷糊糊地垂眸,盯著這個大紅棉被看了片刻。
或許是覺得朝暈會寵他,又或許是生病了膽子大,他悶悶地說:“不喜歡這個被子。”
朝暈差點炸毛,想說“你還挑上了”,就聽見少年塞著不安的微啞聲音——
“顏色像血一樣。”
朝暈怔然。
她不語,隻是又從櫃子裡找出來了一個和她的被子差不多的荔色棉被,快速地給青完換上。
青完老實的很,就側的頭看她忙碌的背影,輕輕咧著嘴笑。
等到一切都整理妥當之後,朝暈給青完敷上了冰毛巾,又拿來一把凳子,坐在他身邊,語氣輕柔:“你現在乖乖閉上眼睡一覺,睡醒了就好了。”
青完睜著眼看天花板,悶聲道:“不想睡。”
一生病,人還嬌了。
朝暈摸著下巴思忖片刻,眼睛一亮,出去把自己的愛情小說拿了進來,在青完亮閃閃的眸光下將唇一揚:“那我就給你讀我的書吧。”
接下來,朝暈在旁邊口若懸河地給青完講這些狗血又上頭的愛情故事,青完就睜著被水泡過似的的清澈雙眸看天花板,豎起耳朵認真聽著。
不過很快,他就變成了一個問題寶寶。
“為什麼媚離會喜歡上率齊?她是一個金尊玉貴的小姐,率齊隻是一個家徒四壁的書生。”
朝暈立刻糾正他的錯誤想法,高深莫測地搖了搖頭,鏗鏘有力地回答:“青完,這就是愛啊!”
青完聞言,乖乖地“哦”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始問
“為什麼營均會愛上珂艾?他是一個戰無不勝的將軍,柯艾隻是一個家破人亡的小乞丐。”
朝暈不知道他為什麼一直在糾結主人公的身份,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故弄玄虛道:“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