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助司馬澹攻打誰呢?
朝暈沉默了,想到不知道現在在哪裡窩著的青完,突然莫名其妙地歎了口氣。
可憐的小子,回去再給他吃點啥吧。
對麵聽見她歎氣的兩人:?
兩個人都知道冷朝暈性格尖酸刻薄還喜歡陰陽怪氣,因此都做足了準備應對她,沒想到朝暈隻是敷衍地向他們兩個行了禮,便急匆匆地略過他們往店鋪裡麵去。
沈冷月一愣,倒是有些意料之外,回頭看了會兒她的背影,才再度垂眸,麻煩南琢玉為她擇書。
他們兩個在四書五經麵前停著,朝暈則是直奔愛情小說去的。
青完在暗處眼睜睜地看著她捧起一本愛情小說讀得津津有味,漂亮的紫色眼眸隱隱閃爍,覺得一言難儘。
這是在這兒豐富啥呢?
朝暈鬼鬼祟祟地左看看右看看,確定沒什麼人注意到她,才喜眉笑眼地一口氣拿了四五本書。
青年的聲音又冷不丁地響起
“小姐,你選的這些書,對你無甚補益。”
朝暈被嚇了一跳,而後挺了挺胸脯,一本正經地反駁:“胡說!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懂了。”
離她不遠的沈冷月和南琢玉聽見她模模糊糊的話,俱是抬頭看了過去,卻隻看到了她一個人,不由得輕愣。
朝暈哼著小調往旁邊逛,看到了寫著“武功秘籍”一欄的書,不由得深思熟慮了會兒,問:“青完,我給你買個武功秘籍吧?算是給你的見麵禮。”
青完回話很快,但是音調平平
“沒必要,這些都是下三濫不入流的東西,也就哄著那些想要學點什麼的小孩子玩玩。”
朝暈意味深長地“誒”了一聲,認真地給出了分析:“以後給你孩子用嘛。”
青完回得更快了,嗓音裡有了幾分情緒的起伏
“不會有。”
朝暈又“誒”了一下:“說不定呢。”
“……”
青完不理她了,估摸著是被她整惱了。
於是,朝暈判定他默認了,歡天喜地地拿了一本武功秘籍就去結賬,留下風中淩亂的沈冷月和南琢玉,滿臉凝重。
南琢玉緘默了會兒,終於還是試探著問:“冷月,剛才這位冷小姐這裡是不是……”
他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在太陽穴點了點。
瓦特了?
沈冷月腦子自動地把話補了上去,反應過後立刻痛批自己。
怎麼能這樣說人家呢?畢竟冷朝暈雖然性格不好,到底也沒有怎麼樣過她。
不過,她也懵啊。
以前隻知道她有些蠢,有些壞,沒聽過說有些傻啊。
朝暈不知道他們兩個心裡的小九九,爽快付了錢之後,便喜滋滋地提著自己的書回府,沒想到路上碰到了一個賣糖人的老爺爺。
朝暈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過去,眼睛看著那些精致的糖人,嘴裡去喊:“青完——”
沒人搭理她,老爺爺狐疑地瞅了她一眼。
“哎呀,青完,快出來,我給你買糖人。”
下一刻,青年從天而降,閃現到了她身旁,臉色還是冷冷的,好像還在生剛才朝暈說的話的氣。
朝暈隨手把手裡的書遞給他,彎腰去看,去問青完的意見:“我們要什麼樣子呢?要不然給你畫個小狗,給我畫個小貓。”
青完不說話,朝暈就自顧自地點點頭:“就這樣決定了。”
老爺爺顫顫巍巍地給他們做糖人,最後把成品交給他們的時候,手都在發抖。
朝暈付了錢,剛把小狗給青完,他人影一閃,又不見了。
老爺爺:?!?!
天呢,他今天到底碰上什麼人了?
朝暈已經司空見慣了,反正青完還拿著她的書,跑不了,便沒顧上他,自己一個人吃著糖人回府。
到了自己的院落時,朝暈把最後一口糖人咬掉,悠悠哉哉地喊:“青完——出來。”
一道黑影瞬間落在她麵前。
朝暈伸手:“本小姐的書。”
青完聽話地把手裡的書遞給她。
朝暈翻了幾下,確認了沒什麼損壞,便把最上麵那個武功秘籍扔給他。
她扔得不準,青完手忙腳亂地接過,垂眸看著篆體寫的“武功秘籍”四個大字,沉默了。
他幾次三番地張口,想要和朝暈說自己真的不需要,但是又想到朝暈那個刁鑽的性格,最後還是機智地決定暫且收下好了,否則又要和她好一頓拌嘴。
朝暈見他順從地收了起來,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這才有空注意到他唇邊殘留的糖漬。
這麼一張俊俏冷漠的臉卻沾上些糖漿,看起來有些幼稚好笑。
朝暈看了會兒,拿出自己的手絹,忽地伸手捏住青完的下巴,直接湊了上去。
青完許久沒有與他人有過肢體接觸,瞳孔猛縮,一時間竟然是沒有反應過來,任由朝暈用生猛粗糙的力道擦他的唇角。
等到朝暈收回手,對著他的臉左瞧瞧右看看,自認擦得乾淨了之後才再次滿意地頷首。
青完後知後覺地用手指去摸唇邊,絲絹綿柔順滑的觸感好似又在臉上走了一遭。
他終於很遲地反應過來了,驀然後退一步,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說話都口齒不清了:“你!你,你摸我!”
朝暈:?
她呆了一瞬,見他反應這麼大,又覺得有趣,衝他揚起一抹明媚的笑來,怎麼看怎麼欠:“怎麼?要我對你負責啊?”
青完那張總是寫著冰冷與不耐的麵孔漸漸染上了緋色,看起來彆有一番滋味。
他的語氣掀起了波瀾,疑惑又氣惱:“男女有彆!你不懂嗎?”
喲,還知道男女有彆呢。
朝暈抱臂,眼神輕佻地上下打量他,差點吹一聲口哨出來,但她還是咽了回去,反而一臉嚴肅地糾正:“不許直呼我,要叫小姐。”
青完呆了一下:“哦。”
他腦子緩了一會兒,才又重振旗鼓,質問她:“男女有彆,小姐你不懂嗎?”
回答他的是朝暈瀟灑離去的背影。
青完皺眉,伸手摸出自己身側的劍,抱著開始生悶氣,跟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她又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她,她怎麼能碰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