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暈思考了會兒,把自己的手機打開,點了兩三下,而後毫不顧忌地遞給溫厝,在後者錯愕的目光下揚唇:“那你幫我建房子吧?”
溫厝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了麵前的手機上,吞咽了好幾下:“…建房子?”
朝暈大大方方地點頭:“在遊戲裡麵建房子,你會吧?我想重新造個新的,但是隻來得及拆,還沒開始建。阿厝,幫個忙呀?”
溫厝當然會了。
但是讓他震驚的是,朝暈就這麼直當地把手機給他了,沒有一點戒心。
誰不知道,手機是一個人最私密的所有物了。
他艱澀地再次吞咽了一下,心裡卻像降了糖霜似的甜,他顫著手接過,保證道:“我一定給你建一個超級漂亮的房子!”
朝暈含笑點頭:“好,相信你。”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55。】
彈幕更是炸了。
[彆撒糖了,快要請胰島素了…]
[說實話,我談多久,多喜歡一個人都不會把手機交給彆人…]
[哎呀,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相處方式嘛。不過這種毫無保留的真誠真的好讓人羨慕啊!]
…
他們互不乾擾,各自乾各自的事,可溫馨的默契又在其中流動,光是這麼看著,就讓人覺得治愈。
除了中間下樓吃一頓飯,他們上午下午的時間都是這樣度過的。
因為溫厝勢必給朝暈做一個原創的漂亮彆墅,所以他所有的設計都要自己構思,很耗費精力和時間。
他中間偶爾抬頭去看朝暈的進度,慢慢看的出來她是在勾一個帽子,也沒有多想,重新低頭為了大彆野戰鬥。
他本身昨天就沒有睡好,神經還一直本緊繃著,現在還在做高強度的任務,很快就昏昏欲睡了。
在他一次又一次強打起精神之後,終於沒支撐住,手一鬆,頭一歪,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幾乎是同時,朝暈停住了手裡的動作。
她無奈地瞥了一眼溫厝,看了他沒有以往淩厲狂傲的側顏許久,才緩緩從喉間溢出了一聲輕笑,起身給他蓋上了薄被,又把他蓋到一半的大工程彆墅保存了,把手機拿去充電,這才重新坐下,安靜地做自己的事情。
[朝暈一直在注意溫厝啊??不然反應不可能這麼快。]
[好明顯的雙箭頭……]
[朝暈真的好有耐心啊…一坐就是一整天…這種級彆的耐心我隻會用在手機上。]
…
溫厝睡了很好的一覺,大腦啟動的時候清明又舒爽。
他輕輕嗅了嗅,鼻間彌漫著海水涼濕的澀味,混合著白蓮霜頂般的清絕幽香,讓他上癮地聞了又聞。
他慢慢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暖黃燈光下,身著針織藍色連衣裙的女人柔和明豔的側顏。
她裹在柔光下,像一朵花苞,又像一把聖劍。
溫厝呆呆地望著,腦子裡一片漿糊,宕機了片刻。
但是他的心底,已經率先喊出了一聲“姐姐”。
他喉結滾了滾,像被蠱惑了似的,也啞著嗓子低聲叫:“姐姐。”
女人略顯單薄的身影一頓,旋即轉頭,笑語盈盈地望向他:“醒了?”
溫厝撐著身子坐起,被子從身上滑落,讓他蒙上了幾分隱秘的性感。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瞪大了眼睛,著急地衝著朝暈說:“姐姐!房子…房子!我還沒蓋完!”
朝暈眯著眼睛笑,擺了擺手:“不用擔心,我都保存了,等一會兒你接著蓋。”
“哎呀,先不說這個了。”朝暈說著,舉起來了手上剛剛完工的帽子,在溫厝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動作輕柔地給他戴上。
青色的針織帽蓋在青年頭上,把他凜冽鋒銳的五官襯得越發深邃沉穩,像一座被大自然鬼斧神工雕刻的俊山。可他如今目光澄澈呆滯,僵硬地坐在床上,又顯出幾分滑稽蠢萌來。
朝暈四下打量,最後滿意地點點頭,彎眸和他對視:“你最喜歡的青色。”
溫厝終於明白過來了。
這是給他織的。
他陡然一個激靈,伸手覆上頭頂的帽子,又不舍得摘下,一針一線地摸著,嘴裡還在喋喋不休地念著:“…給我織的嗎?姐姐?送給我了嗎?”
朝暈看得想笑,給麵子地用力點頭:“是的,當然是給你織的,當然是送給你的。”
溫厝笑得眼睛彎成了瘦瘦的月牙,裡麵不停泛著漣漪,高興到了手足無措的地步,他心潮澎湃地張開雙臂,想要像一隻大狗狗一樣撲過去擁抱朝暈,但是還沒抱住,理智就讓他刹了車,眨了眨眼睛,忐忑地看朝暈。
朝暈一笑,也張開雙臂,主動上前,輕輕抱了一下他。
這個隻是虛攏的懷抱,又讓溫厝想起了第一次聽她叫自己“阿厝”的瞬間。
像是帶著神性的溫柔降臨,沒有任何曖昧和旖旎在,就像被天使短暫愛撫了一下。
溫厝隻覺得心裡又酸又漲,心臟被不知名的情緒泡得軟綿綿的,讓他臉上也飛上了兩團紅雲,簡直要不是他自己了。
可是——
她好瘦。
好瘦。
好像下一秒就要碎在他的懷裡了一樣。
這個認知讓溫厝心沉了一下,他又想到了她身上那股子破碎來,又想到了她昨晚蜷縮的身影。
晚上吃飯的時候,溫厝演都不演了,一個勁地給朝暈夾肉,並且在心底暗暗發誓,他要把姐姐養的更健康。
其他人傻呆呆地看著,都暗自腹誹這倆人怎麼進展一天比一天快。
鄭初霖忍不住吐槽:“溫厝,你在屋子裡戴著頂帽子是要乾啥?”
溫厝得意洋洋地斜了他一眼,露出一抹俊俏又欠揍的笑來:“什麼?你怎麼知道這頂帽子是姐姐給我織的啊?專、門、給、我、織、的、哦!”
鄭初霖:誰問了?
眾人驚詫,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朝暈,後者隻是溫和地笑笑,有些拘束地含了下肩膀:“隨便織的…很簡單的東西而已。”
陸清莞率先豔羨地驚歎:“誰說的,這針腳一看就很專業啊!朝暈,你真厲害。”她衝著朝暈眨眼賣萌:“朝暈,你也給我織一頂好不好?我給你錢!”
厲鶴揚輕咳一聲,若無其事後麵的意思不言而喻。地搭話:“其實…我們公司旗下有一個知名衣帽品牌…你要是喜歡…”
陸清莞愣了好一會兒,才傻傻地轉頭看他:“厲先生,你剛才是在和我說話嗎?”
厲鶴揚:……
和木頭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