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厝最後否決了朝暈第一件裝備買複活甲的請求,並且擅作主張替她買了其它的裝備。
朝暈:壞。
不過溫厝是真的在教她打遊戲,儘管他並不主玩這個英雄,教朝暈操作的時候還是說得頭頭是道。在他的教導之下,朝暈很快就上手,能在人機局打出來一番操作。
她覺得很有意思,眼巴巴地看著屏幕,溫厝就握著鼠標,教她怎麼打連招,示範完之後,說了句“你來一下我看看”便要把手撤開,但是朝暈握鼠標很快,他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兩隻手頓時摩擦了一下。
溫厝隻感覺手上短暫地貼上了一抹溫涼,在這個酷夏裡簡直是一塊玉石,讓他猛地一麻。
他觸電般地縮回了手,大腦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站起來退了兩步轉了兩圈來冷靜冷靜。
等到心緒平息,溫厝若無其事地坐到了凳子上,發現朝暈壓根沒有注意到剛才無意間的觸碰,仍然全心全意地盯著屏幕看。
溫厝:……
各種思緒湧上心頭,溫厝輕嘖,伸手去拿桌子上放著的水杯,恰好朝暈轉過頭,仰眸看他,而後他便看到她彎了眼睛,眼下一灘小小的笑窩,弧度不大,但是十分真誠。
她微沉的嗓像泡了酒似的,居然有了一點甜,說:“我學會了,謝謝你,溫厝,我今天很開心。”
溫厝的心臟跟著動作一停、一震、一陷,麵上卻隻是靜靜垂眸和她對視。
他若無其事地坐了回去,挪開了和她相望的眼,隨意地“嗯”了一句。
他看起來沒有任何不妥,朝暈重新轉過頭玩遊戲,溫厝則在她轉移注意力的那一刻站了起來,再次後退,在房間裡茫然無措地轉了三圈。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13】
[我請問呢?觸發被動是掃地機器人嗎?來回轉啥呢?]
[他!害!羞!了!溫厝害羞了啊啊啊啊啊啊!!]
[這麼一個明豔大美人在我麵前衝我笑我也害羞。]
[溫厝你裝你爹呢你彆真談上了…否則你是我們溫家軍的敵人…]
在群裡通知大家可以下樓吃飯的時候,朝暈剛剛取得真人局遊戲的勝利,她看了一眼手機的信息,伸了個懶腰,回頭去找溫厝,就看見他坐在床邊,伸著手,盯著它們沉思,不知道在想什麼。
朝暈走過去,怕驚擾了他似的,輕聲說:“我們下去吃飯吧。”
溫厝還是被嚇了一下,快速收起自己的手掌,模模糊糊地應了一聲,而後沉默著站起身。
他的身量極高,影子都把朝暈徹底籠罩,好像把她拘在了隻有他的陰影處,讓她無處可逃,又好像是讓她與外界所有的痛苦都斷掉緣由,隻在他這片海裡暢遊。
他把電腦關掉之後就和朝暈一起下樓,其他人都已經坐到了餐桌上,朝暈一眼就看到了封徽。
他雖然還帶著一成不變的溫和麵容,但是卻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
朝暈坐下笑問:“封老師,這是怎麼了?”
坐在封徽麵前的周可音歎了一口氣。
封徽扯了扯唇,平和道:“我…我以後,不會再聽搖滾樂了……”
周可音無奈地笑了一下,連聲音都大了一點:“…封老師,你也沒和我說你受不了大聲音的音樂呀,否則我不會拉著你聽四個小時的搖滾樂的。”
封徽一臉嚴肅:“我表現出來了的,你沒發現我笑容的弧度比平時下降了兩度左右嗎?”
周可音:……
你想咋地?
鄭初霖笑點很低,張嘴就笑,但是笑的時候又扯住了拉傷的肌肉,頓時繃緊臉,一臉菜色,痛苦道:“我以後也不要做運動員!嶽籮都把我訓成啥了!”
嶽籮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地評價:“你想當還當不了呢,你這個弱身板,我撒把米弄來個雞都比你練得好。”
鄭初霖震驚,而後悲憤:“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好歹完整完成了訓練!”
嶽籮敷衍地點頭回應他,突然好奇地看向了朝暈,問:“你們兩個都做什麼了啊?”
朝暈還沒回話,溫厝已經率先一步,操著無所謂的腔調回答:“打遊戲唄。”
鄭初霖掃了他一眼,吐槽道:“那是你打遊戲,商老師在你房間都做什麼了?”
溫厝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商老師跟著我一起打遊戲啊。”
全場:……
沒救了。
朝暈連忙出來解釋:“但是還挺好玩的,真的。”
溫厝側眸,見她一臉認真解釋的樣子,手指微微摩挲,低頭喝了一口湯。
嶽籮又問了陸清莞他們兩個做了什麼,陸清莞靦腆一笑,說偶然發現她和厲鶴揚喜歡同一個作家,一不小心聊了一上午文學。
鄭初霖崩潰地“啊?”了一聲,認真地看向嶽籮:“姐,幸好你沒拉我去討論這麼有深度的東西,謝謝你啊。”
嶽籮再次翻了個白眼:“我心裡有數,和你談這個是讓你塌房嗎?”
鄭初霖嘿嘿直笑。
[這傻子,樂啥呢?]
[哎呀,我們初霖因為沒文化這件事情都被黑多少遍啦,我們都免疫啦~不過還是順便解釋一下,我們初霖是經過正規檢測的,智商確實有些低下,是真的讀不下去書,不是不想努力喲!]
[…越解釋越搞笑,越解釋越心酸,還不如不解釋呢。]
[你們包容性也太強了…我的天…]
[這個戀綜又搞笑又溫暖,一點也不修羅場誒…]
吃完午飯之後,大家都很閒,聚在客廳各做各的事。
朝暈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海浪翻湧起伏。
天朗碧清,藍天白雲,空氣裡微微濕潤,卻從不粘膩,像她遺失了的奔放的青春一樣。
她看的出神,低低出聲:“今天的海,真漂亮。”
旁邊突然冷不丁來了一句:“想出去看嗎?”
朝暈被嚇了一跳,豁然往身旁看去,就看見了那一張帶著輕狂隨意的笑容的俊顏。
溫厝五官深邃濃深,看他的第一眼永遠隻是輕輕一瞥,否則很快就會被割傷。
但是他現在帶著笑,頗有一種炸掉世界也隻為自己尋開心的恣睢魅力,讓人移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