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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打架可以不要爆我頭嗎?(2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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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暈的話一字不落地進了淩澗的耳朵,他藏在桌下的拳頭握了又握,發紅的眼眸裡攀附著看了讓人心驚的藍火,各種情緒上下沉浮,讓他本來就鋒銳的眉眼有了更為淩厲的獠牙的影子,像是下一秒就要掀桌似的。

但是他沒有。

他隻是沉默著站起身,像是踩著一地枯葉似的,無聲出了教室。

後麵兩節課,淩澗都沒有回來。

他前兩天還答應朝暈不會逃課呢。

朝暈隻是想要打破她在淩澗思維裡的定式,讓他知道,她不是一個玻璃櫃裡、隻能沐浴在陽光之下、輕折就易碎的玻璃娃娃。

她在心裡歎了口氣,暗暗思考是不是這次說得有點狠了?

但是她也看得出來,淩澗是一個很固執的人,她不這樣做,他是沒辦法改變想法的。

朝暈一苦惱,就會忍不住從做題中尋找快感,所以等到揉著酸困的眼睛抬頭看時間時,發現已經到了平時她和淩澗一起回家的時候了。

她回頭看青年空蕩蕩的座位,眼睛著落在了夕陽下被染成橘黃的hellokitty小手辦,僅僅是思考了幾秒鐘,就暗暗下了決定,飛快地收拾好了自己的書包,踩著自己的小白鞋,正要衝出教室,卻猛地和剛要從門口進來的青年打了個照麵。

朝暈及時止損,鼻尖輕輕抵著淩澗的白襯衫,微微感受到了他胸膛的起伏。

她往後退了一步,揚眸便看到了淩澗顯得異常冷肅的臉,仍然彎了彎眉眼,喊:“淩澗。”

跟剛才說那些似乎要決裂的話的人不是她似的。

淩澗冷硬的五官沒有因為這一聲呼喚柔和一分,他冷淡問:“去哪。”

朝暈笑吟吟地回答:“去找你。”

青年忽然扯了下唇瓣,明明有弧度在,卻完全沒有笑意,反而帶著一絲陰冷,嘲諷似的反問:“找我?去哪裡找我?”

她仍然一副好脾氣的樣子,如實道:“醫務室。”

剛才醫務室回來的淩澗:……

他收斂起那份帶著攻擊力的笑,唇角被重新熨平,輪廓精致鋒利的淡色唇瓣顯得他這個人薄情如紙。

看著她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的樣子,淩澗感覺心裡更煩了,但是在煩躁在他的胸口瘋狂掃蕩時,有一份悄然而生的為剛才的冷漠和攻擊而生的懊悔無聲蔓延,狠狠纏上了聲勢浩蕩的龍卷風,讓淩澗不知道要擺出什麼表情。

於是他挪開目光,不看朝暈,冷聲下了決定:“回家。”

朝暈照單全收:“好呀好呀。”

他雖然很生氣,但是還是來找她一起回家了,這讓朝暈很開心。

她還以為他會丟下自己不管了呢。

他們就這樣並肩離開教室,在林蔭校道下留下了兩串足跡,刻下了短暫的永恒。

等到兩個人出了校門,朝暈悄咪咪地走近了淩澗一些,小聲道:“淩澗,我今天下午沒生氣。”

淩澗雙手插兜,手因為她突然的靠近而微微掐著兜裡的布料,聽到她主動解釋後,才微微一頓,旋即把微涼的眸光移到了她盛滿星河的眼中。

朝暈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嘿嘿,我裝的。”

“那我要是不那樣說,你肯定不願意讓我一起去對不對?所以我才要態度強硬地表達自己的態度嘛,我怎麼會因為這種事和你生氣嘛。”

淩澗抿唇,眼眸擦著她的眼尾重新落在了前方,眉眼間凝結的冰霜已然開始融化,但是口吻還是有些冷:“哦。”

“你是裝的,我是真的生氣了。”

怎麼能用這種方法逼他就範?

淩澗從來沒有和彆人吵過架,不服就乾,所以根本沒有冷靜解決衝突分歧的能力,能夠強忍怒火出去散怒已經是他能做出來的最優選擇了。

朝暈當然看出來了,她垂眸,站停,伸手輕輕拽住了淩澗的衣袖。

淩澗不得不跟著停了下來,轉眸看她,默不言語。

忽然,朝暈笑著揚頭,被夕陽描摹得柔和的五官看起來明媚到了淩澗有些想要後退的地步,清麗活潑的聲音悄悄打掃著兩個人之間模糊的陰霾:“有了!老大,你等著哈,我去去就來。”

她這麼自顧自地說完,轉身跑進了旁邊的小賣部,淩澗怔愣在原地,抬眸去看,發現居然不知不覺又走到了這個小賣部。

以往走到這裡的時候,淩澗都會朝暈買一瓶酸奶,偶爾是朝暈給淩澗買各種小東西,大多數都是沒用的搞怪玩具,現在都堆在淩澗家裡,被他專門用一個盒子裝著。愣神期間,朝暈已經拿著兩瓶酸奶蹦蹦跳跳地出來,一瓶遞給他,一瓶塞到了自己的書包裡,黏著他的眼眸裡坦蕩如砥,星河萬千,被倏拂的風吹皺了水麵,倒顯出了不同尋常的亮來。

她爽快道:“淩澗,這是我前兩天剛發現的一個特彆好喝的酸奶,請你喝,你彆生氣了。”

她偷偷補充:“還很貴。”

淩澗手指摩挲了下,斂眸去看那瓶酸奶,緘默了不短時間。

晚陽漸斜,印在在他身上時,像倒歇的海水,一波又一波,不斷衝撞著他的心臟。

那些不快的、絞痛的、苦口的、晦澀的、昏暗的,此刻通通無一例外地被蒸發,嗚咽著被晚色吞噬,反而是潛伏極深的悸動一躍而出,把所有灰黑洗淨,還撞了一聲心鈴,在他耳邊長久蕩漾。

所有、一切,都化為了淩澗本含在喉間、隨著怨和痛一並被吐出的一聲歎息。

淩澗伸手接過。

朝暈眉開眼笑,雀躍道:“你不生氣了對不對?”

她重新拉上他的衣袖,像是他人生的一盞引路燈,不過這次是和他並肩而走,繼續道:“都不生氣了,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不讓我跟著你們一起出去玩?”

淩澗輕輕抿唇,眼眉耷拉著,簌簌下了一場酥雨,把他整個人的肉體和靈魂,都徹底地淋濕。

他的淩厲粉碎得徹底,回蕩在那些殘骸山穀間的,是他久久不安的心緒。

他低低開口:“朝暈,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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