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又不知是多少玩家的不眠之夜。
休息?
他們沒有資格休息。
達不到目標的話,他們會死。
日子一天天過去,玩家們越發魔怔,他們前往餐廳的次數越來越少,連內急都能憋著,硬是到忍無可忍的境地才去解決。
花槐經過這幾日觀察,發現王經理每天離開房間的時間很規律,每次離開約莫半小時左右。
根據這個規律,花槐趁著王經理離開房間,立即使用防偷窺紅外探測儀,把整個房間裡裡外外檢查一遍。
最終,在插板中找到了針孔攝像頭。
藏匿的位置足夠隱秘,若非使用工具,花槐絕想不到這樣狹小的地方,還可以藏著這樣的危險。
利用工具撬開插板,把裡頭的針孔攝像頭取出。
副本第一日時,從主管胥梅和王經理兩人的談話來看,王經理不是這個公司的經理,但兩者之間很熟悉,經常有工作上的往來。
王經理的電腦中,有一個命名為‘貨’的文件夾。
這件事,王經理曾和胥梅提起過,胥梅還說要看貨物自己的意願。
眼下,實習主播的房間裡,出現針孔攝像頭,並藏匿在插板裡。
花槐可不認為,公司成員之外的王經理,有私自改造實習主播房間的權利。
多半兩人勾結,真正把針孔攝像頭安裝進這裡的人,是本公司主管胥梅。
兩人先前口中所說的‘貨’,估計在指他們這些實習主播。
至於要這些貨做什麼,花槐不得而知。
隱隱間有感覺,不會是件好事。
這樣一來,廣播背後的角色值得深思了。
把防偷拍紅外探測儀當做獎勵,還能屏蔽掉選擇失敗玩家的聽覺。
答案呼之欲出。
每天在廣播後的聲音,正是來自當前副本的詭異boss。
副本至今,沒有出現玩家死亡的情況。
給人一種感覺,似乎這個副本的殺戮法則,僅有擺在眾人眼前的目標而已。
“救…救命——”
突然,樓下傳來驚呼聲。
所有玩家往聲源跑去,出事的是逄誌明所處直播間。
驚呼聲由唐淑慧發出,沒想到曾經溫溫柔柔的女孩子,能爆發出這樣驚人的嗓音。
玩家們以為會看到什麼恐怖畫麵,結果隻是逄誌明虛脫暈倒了。
接連幾日,不分日夜的直播,會暈倒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玩家們自顧不暇,因為這種小事被耽誤時間,懷音韻皮笑肉不笑,對唐淑慧道:“你故意的吧!”
“你有後門可以走,我們沒有!”
“想趁著第二個任務目標乾掉我們,然後獨自完成副本,拿走全部獎金嗎?”
“你還真是貪婪的家夥!”
懷音韻話語中,信息量龐大。
束雨寒麵容一肅,“你說後門,什麼意思?”
懷音韻扯了下嘴角,“人家有本事啊,勾搭上那個王經理。”
“我們辛辛苦苦獲取粉絲,她隻用往王經理的房間裡一鑽就行。”
幾天下來,玩家們皆感到疲憊。
如今得知唐淑慧無需費力,就能輕鬆獲取他們努力得來的一切,自然心裡不平衡。
束雨寒聲音極輕,“我以為我夠沒下限的,沒想到還有更沒下限的。”
懷音韻沒聽清,皺眉道:“什麼?”
束雨寒立即搖頭,“沒什麼,我是說,她也太惡心了。”
“既然她想讓我們出局,那我們就先讓她出局。”
“你們覺得怎麼樣?”
懷音韻公然把唐淑慧推到所有人的對立麵,現下眾人正心中壓抑,無處發泄。
白白送來的發泄口,他們不用白不用。
是真是假,對急需發泄口的他們來說不重要。
眾人陌生冰冷的視線落在唐淑慧身上,仿佛在用眼神處置罪人。
衡高傑問:“要怎麼讓她出局?”
束雨寒輕笑,“這還不簡單,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咯。”
“她耽誤我們的時間,我們自然也可以耽誤她的時間。”
“我們人多,輪流行動,看她還怎麼直播獲取粉絲!”
視線轉向一直未曾開口說話的幾人身上,“你們的意見呢?”
“在你們回答之前,我得提醒你們,危險的家夥越早鏟除越好。”
“畢竟,是個連nc都能勾搭的女人。”
嚴蓮擺手,“彆看我,我昏迷了兩日,對很多情況不了解。”
“現在腦子還暈乎乎的,一思考就頭疼,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彆算上我。”
倒也算得上情理之中,略過她。
屠映陽麵無表情,“我不參與。”
她第一輪遠超及格線,恐怕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花槐對事情的經過並不了解,不可能通過她們的隻言片語,貿然對一個人下論斷。
她淡淡道:“我也不參與。”
束雨寒視線逐一飄過。
心想果然,f級玩家的內核相差無幾,總想著讓彆人付出,自己坐享其成。
花遠惡劣一笑,倒沒做出讓他們失望的事情,“行啊,這種事情我最喜歡了。”
戚巧嘴角顫動,似壓抑不住扭曲,儘量正常道:“我讚同,憑什麼她不用努力,這不公平!”
轉向中立的三人,“不付出,是不會有回報的。”
“你們什麼也不做,想要等待勝利的果實落在你們懷裡嗎?”
“等解決了唐淑慧,你們就是下一群任人宰割的肥羊。”
中立的她們,正是每日霸榜前三的玩家。
擁有的粉絲數量遠超旁人,就算一日不播,也不至於感到慌亂。
過於強悍的表現,在其餘玩家眼裡,同樣是危險,值得警惕的存在。
屠映陽從鼻尖溢出聲輕笑,在此刻發出,帶有輕蔑、嘲笑的意味。
“我——,靜候!”
挑釁的語調,輕輕鬆鬆令束雨寒紅溫。
最氣人的,莫過於屠映陽根本沒把她當做對手。
身材高挑的緣故,屠映陽有蔑視她的資本。
束雨寒嗤了聲,“真以為自己很牛啊!”
“再牛,也隻排在第二的位置,被人家一個12歲的小姑娘壓一頭。”
“第一次播報那天晚上,你自信滿滿,以為自己能拿第一。”
“簡直笑死個人,丟人丟到家了。”
“害得我們因為你,連獲取獎勵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