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映陽多半,跟她和一樣,謊報了玩家等級。
不同於花遠的畏懼,屠映陽淡然自若,嘴角還掛著一抹不以為意的笑。
上揚的弧度極其輕微,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她經過走廊,打開其中一扇直播間的大門,消失在兩人視線中。
見屠映陽沒了影,花遠才放下警惕心,找到一個房間進入。
花槐進入的是一間怪誕玩偶屋,裡麵玩偶千奇百怪,各有各的滲人法子。
例如趴在牆上,滿身是血,破爛不堪的玩偶熊;躺在牆角,睜著雙大眼睛,嘴巴微張的玩偶娃娃;擁有人身,卻頂著一個皺巴巴豬頭的玩偶等。
她取出兩部手機,準備同時直播。
出現在眼前的,是鮮明對比。
公司的手機冷冷清清,道具手機聊的熱火朝天。
[昨天,我看到很多房間都不錯,主播怎麼選了這個房間?]
[這裡麵的玩偶讓我頭皮發麻,總覺得每一個玩偶的身體裡,都居住著靈異生物,當它們整齊劃一的盯著主播……]
[等等!好像有玩偶動了!]
觀看手機畫麵,花槐也看到了這點。
是趴在牆上的玩偶熊,爬了兩步。
花槐起身,來到玩偶熊身邊,即將伸手觸碰時,彈幕幾乎要炸開。
[主播,彆碰,趕緊跑吧,我害怕。]
[兄弟姐妹們,快點發彈幕幫我擋一擋。]
[彈幕:彆拿我擋,我也害怕。]
有觀眾不屑發表彈幕。
[嘁,你們新來的吧?昨天可比今天刺激多了,這才哪到哪兒?]
[主播趕緊把它扒拉下來,給它邦邦兩拳,讓它老實一點。]
[連我們的主播都敢嚇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
新來的觀眾們,對於花槐昨日所經曆的一無所知。
他們提心吊膽,完全不相信後者的說辭。
要麼是為了直播效果,提前做好的道具,其實這樣想更加合理。
直到花槐伸出去的手,沒有碰到渾身是血的玩偶熊。
[我去,沒抓到,現在直播行業這麼精明了嗎,還要做雙重反轉的效果!]
[依照我的經驗,下一回肯定能抓到了,不然多沒有意思?]
[戲耍觀眾多了,會喪失觀眾對當前直播間的興趣值,主播可不要踩這個坑。]
花槐不怎麼了解直播這個行業,沒有及時回複觀眾們的概念。
她隻覺得玩偶熊古怪,懷疑是副本中暗藏的線索,想要抓過來看一看。
玩偶屋中的玩偶眾多,玩偶熊往前爬了兩步後回頭,漆黑的眼珠看不出神色。
它的行動間,花槐在它身上感受到幾分畏縮。
再次跟隨它上前,玩偶熊又是快速往前爬了兩步。
花槐沒有使用能力,且腳下的玩偶遍布,阻擋了她的可行動範圍。
這一次,她仍沒有抓到玩偶熊。
玩偶熊,確實在畏縮,她沒看沒錯吧!
接連兩次,花槐在它身上切切實實感受到。
要說害怕,她身為人類更應該感到害怕,能寄居在玩偶熊的身體裡,至少得是一隻詭異。
詭異怕人,說出去都要讓人感到荒誕的程度。
一人一熊之間展開追逐,是那種玩樂般,不疾不徐的追逐方式。
房間總共就這麼大,玩偶熊最終退無可退,縮在玩偶紮堆的牆角。
花槐蹲下身,捏了下玩偶熊的小手,問道:“你在怕我?”
副本中的詭異,並非全部為惡,大多數擁有屬於自己的故事。
其實,當它們可以溝通時,會發現它們也有豐富的情感。
這一點,和人類一樣。
畢竟,它們曾經也是活生生的人。
玩偶熊想要縮回手,花槐任由它縮回。
她不知道,玩偶熊是否能夠開口說話,兀自道:“你的身體受傷了,需要我幫你縫好嗎?”
玩偶熊本要背過身去的動作僵住了,它回頭,用黑漆漆的眼睛看她。
似是困惑,又似在思考她話中的真假。
“我對一般的針線活還算熟練,應該不會縫的太醜。”
“如果同意的話,點點頭,不同意的話,搖搖頭。”
玩偶熊自身的意願也很重要,盲目的選擇幫助,不一定符合對方的意願。
花槐尊重玩偶熊的想法,它黑漆漆的眼珠動了動,略微歪頭,終是點了下去。
花槐尋找不到針線,還是玩偶熊屁顛屁顛,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搜刮出來。
一排針線擺在花槐眼前,玩偶熊眼睛盯在針線上,一副精挑細選的模樣。
最後,在與它格格不入的粉色線前頭停下,熊臉上專注極了,能看出來它喜歡這個顏色。
漂亮從來沒有定義,花槐撿起相應的針線,“想要這個嗎?”
熊腦袋跟隨她的動作起伏,成了仰頭的姿勢,遲遲沒有動彈,它在猶豫。
半晌,它略微低下頭,來到與它同色線邊上,伸手拿起高舉。
這個舉動,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因為合適。
花槐接過它手中的針線,輕而易舉穿針引線,向玩偶熊招手,“過來。”
玩偶熊稍有失落,屁顛屁顛坐上花槐的手,乖乖躺在她的懷裡。
在花槐看不見的角度,彈幕瘋狂跳躍。
[我以為這是恐怖片,就給我看這?]
[那隻外表滲人的玩偶熊,為什麼這麼萌?它跑起來的姿勢,簡直萌化我。]
[主播一點都不害怕,真好,讓人感覺怪安心的。]
[昨天還是激情戰鬥,今天就變成溫馨日常了,這跨度要不要這麼大!]
[不過,嘿嘿,那隻玩偶熊好可愛。]
雖然花槐沒有繡工,但是普通的修補能力還算嫻熟,很快將玩偶熊損壞的身軀縫合完整。
玩偶熊要從她懷裡爬出,被花槐一把撈回來。
“等等,還沒好。”
她用粉色的線編織出一朵小花,勾在縫合的身軀處。
沒有完全貼合縫上的緣故,小花會隨著玩偶熊的動作一搖一晃,像個小徽章。
玩偶熊詫異低頭,怔怔看著胸口的粉色小花。
花槐不知道它是否喜歡,補充說道:“我隻是把小花勾在上麵,你不喜歡的話,可以隨時剪掉,其餘線不會崩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