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槐在24號臉上,看到了一絲不可置信和一絲僵硬。
24號喃喃道:“不在這裡嗎?”
環視,“沒有彆的地方了,難不成……”
迅速撩開巨型置物櫃旁的窗簾,“也不在,憑空消失不見了。”
“沒意思,我去找彆人玩。”
24號即將離開公共浴室,花槐剛想鬆一口氣,握著窗簾杆的五指,被看不見的家夥,一根根掰開。
花槐冷汗直冒,什麼鬼!
她身處的位置很高,能在這個高度,還有一隻手空餘去掰她的手指,對方恐怕也不是人。
永遠不要輕視敵人,是花遠給花槐上的第一課。
她對花遠過於熟悉,潛意識把他和曾經融合在一起。
所以從未想過,他也可能擁有綁定詭異。
一隻鬆開窗簾杆的手,掌中顯現肋骨匕首。
就在她身邊,隱身應該可以被攻擊到。
但是,她完全接觸不到對方,對方卻可以接觸到她!
另一隻手僅剩兩根手指掛在窗簾杆上,這樣下去不行。
花槐被迫落地,窗簾湧動,24號霎時回過頭來,瞪大了眼睛道:“30號,你真會躲,跟隻猴子一樣爬那麼高。”
綁定詭異召喚不可長時間存在,且詭異被召喚時,其主人不得使用當前詭異能力。
也就是說,花遠這個時候,肯定能被看見。
落地的一瞬間,黑泥爬滿四周,將整個公共浴室包裹起來,隨即向中心位置縮進。
24號好奇的伸手碰了下黑泥,頓時發出腐蝕的‘呲呲’聲,手指融入進黑泥,傷口飄蕩出些許黑煙。
空氣中傳來怪叫,“疼!好疼——”
不是24號發出的,有東西在黑泥範圍內橫衝直撞,有些區域凹陷下去,對方就會慘叫一聲。
當氣息逐漸微弱,一個瘦小醜陋,像麻杆兒的家夥憑空出現。
傀儡能力束縛住它,花槐緩步走近,攤開手道:“木簪。”
那家夥身形虛晃,傀儡能力似要對它失效。
不料虛晃片刻,身體又凝為實質,看來是它氣息削弱,難以釋放它所擁有的能力。
24號拔腿走來,每走一步,腳上飄蕩出一陣黑煙。
原來,地麵上早已布滿泥濘的黑泥,每走一步,它都要往裡陷入,然後身體矮上一節,被不斷蠶食。
來到花槐身邊時,它隻剩一個腦袋,滾動著想要接近,試圖用那張臉給花槐帶來恐慌。
即將要碰到花槐了,被她一腳踢開,徹底沉入黑泥,蠶食無蹤。
花遠的綁定詭異,見到這樣的場景,雙眼瞪大,被嚇到直接消失。
公共浴室裡,唯剩下花槐一人。
黑泥漸漸退去,這個腐蝕能力的範圍,是她目前能使用出的極限。
並短時間內,無法再次進行這樣大範圍的腐蝕。
綁定詭異與普通詭異不同,遇到難以承受的危險時,它們可以回到主人的驚悚遊戲鑰內,保證暫時安全。
這意味著,木簪到了花遠手裡。
當務之急,是要找到花遠,讓他交出木簪。
一樓的範圍過大,花槐在每一個區域尋找,都不會放過一絲狹窄的縫隙。
披著玩家皮囊,可以自由活動的家夥們,還有六個。
花槐行動的時候,需要小心翼翼避開它們,節省時間用來搜尋。
直至傍晚,花槐仍一無所獲,她找遍了一樓的區域,沒有找到花遠。
若他使用了木簪的能力,今日想找到他,是不可能的事情。
花槐經過樓梯口,似乎聽到有人奔跑在樓梯間。
視線往上,她可能陷入誤區了。
因為一樓布局複雜些,她理所當然的認為,花遠肯定躲在一樓。
有書中說過,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樓梯間,甄嘉月緊盯著前頭奔跑的花遠,“2號,把木簪交出來!”
路陽的氣息,她能感受到。
花遠跑的沒多快,重點是甄嘉月跑的太慢,根本追不上。
隻能試圖用凶惡的神情,讓對方感到畏懼害怕。
然而,她現在是玩家的身份,維持著人類的麵貌,著實恐怖不起來。
咬牙硬追,當時想殺了花遠的心都有了。
對於甄嘉月來說,這種程度還是跑太快,猝不及防被自己絆到,險些摔個臉著地,給這張麵容掛彩。
花槐隨後趕來,用儘全身力氣攙扶住她,“我去追。”
不知是木簪的能力失效,還是木簪從始至終沒有生效,花遠的身影出現在花槐的視線中。
穩住甄嘉月的身形後,花槐拔腿起步,那叫一個健步如飛,乾脆利落。
花遠察覺身後追逐的人換成了花槐,跟見鬼一樣,兩條腿甩的飛起。
雖然沒比花遠大幾歲,但花槐要告訴他,薑還是老的辣。
花遠的體力遠不如花槐,不過被追了十幾分鐘,他就被逼到角落裡。
有些害怕的看著花槐,“你…想做什麼?”
肋骨匕首直指花遠,“把木簪交出來。”
那張麵無表情的臉,漆黑的瞳孔倒映著花遠的身影。
花遠冷哼一聲,要轉身再跑,肋骨匕首脫手而出,釘在花遠身前的牆麵上。
一寸之遙,他差點被削掉鼻子。
他的身上滲出冷汗,換了個方向要跑,一條腿攔在他身前,並屈膝向他腹部攻去。
一擊即中,花遠疼的冷汗直冒,眼角淌下淚珠。
“嗚嗚嗚,好疼——”
他哭泣,往常這種時候,父母會連忙跑到他身邊,不停的安撫他。
縱使不是花槐的過錯,也能推到她的身上,按著她的頭,讓她道歉。
可惜,曾經對他嗬護備至的兩位,無法再跑到他的身邊。
花槐眼眸冰冷,聲音夾雜寒冰,“疼,那你就好好記著!”
“待會兒還有更疼的!”
“比起你的所作所為,這些疼痛微不足道!”
花遠還未進入青春期,整體的力量無法與花槐相比。
更何況,花槐訓練刻苦,她的力量早已遠超同齡人。
幾招下來,花遠被打的毫無招架之力。
疼到花遠腦子暈眩,他慢慢意識到,在花家時對花槐的態度,不適用於眼前。
眼淚嘩嘩流,他抽抽鼻子道:“姐姐,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