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槐簡單檢查了一番新手機,把直播頁麵退到後台,開啟照相功能。
對著電腦上的新聞信息,哢哢一頓拍。
電腦上的內容有很多,花槐拍攝到九點,準備早些休息。
在即將關閉手機時,花槐突然想起,鬨鈴也應該是手機的基礎功能之一,不知道有沒有!
經過一番探索,發現竟可以使用!
不知道手機上的時間,是否和這個副本中的時間流速一樣,花槐並不完全依靠這部手機提醒。
使用鬨鈴的第一天,為了保險起見,早些休息更加妥當。
探索過程中,花槐還嘗試尋找這部手機的搜索引擎,結果翻遍了所有頁麵,也找不到。
看來,這種東西,不屬於這部手機的基礎功能。
在花槐聽不到的角落,3號房間內。
方春竹坐在電腦前,提交完今日份的判斷,顯示她準確率為百分之六十。
剛想鬆一口氣,怎料屏幕上出現五個選項。
那五個選項,讓她覺得眼熟極了。
那分明…分明是!
對於玩家的死亡懲罰!
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些玩家屍體,和選項中完全一致。
她得做點什麼才行,絕不能眼睜睜等待死亡來臨。
屏幕上出現的數字是什麼意思?
是倒計時嗎!
60秒!
現在僅剩下51秒了。
既然電腦在倒計時,那她就想辦法給這台電腦斷電,讓它沒辦法繼續倒計時。
這麼多數據線插在電腦上,又連接到牆麵上。
牆麵上的數據線被她輕鬆拔掉,其中一根擁有三角插頭,理應是根電源線。
拔掉之後,屏幕仍亮著,倒計時沒有停止。
這些線,對這台電腦來說,沒有起到半點作用,與擺設無異。
是假的!
方春竹很快反應過來,那些連接進牆體的數據線,才有可能是真的。
32秒。
沒時間了,她用儘全身力氣去拉扯,那些數據線就像柔軟的鋼筋,任她如何拉扯,也沒有半點斷裂的跡象。
滿頭大汗,青筋直跳,咬牙死拽。
時間流逝飛快,電腦上的倒數歸零。
方春竹跟數據線較勁,沒看見電腦正麵,鼠標箭頭自動將所有選項勾選。
電腦中開始播放雜亂無章的哭叫聲,滿是悲慘淒厲,宛如惡鬼在地獄中發出求救,聽得人心臟砰砰直跳。
天花板落下水珠,水泥牆麵化成泥牆,數據線輕而易舉被她拽出。
她看見,數據線裡麵不是銅絲,而是簌簌往外流的新鮮血液。
顫抖著手,想要丟掉數據線。
奈何這些數據線像有生命般使出力氣,在她丟出去的瞬間,貫穿她的腹部,最後從她口中延伸而出。
泥土牆麵鼓脹蠕動,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花槐設下的鬨鐘是早上五點,當時間到達,鬨鈴準時響起。
“點亮~手機的光。”
“走進~這一片直播的戰場。”
“牽起嘴角,木偶般的微笑。”
“我的觀眾啊,請點點關注吧!”
鬨鈴的歌聲聽上去,像是來自一名年輕少女。
這首歌的調子,洋氣、輕快,夾雜著一絲絲詭異。
聽得久了,總感覺有這麼一名少女,站在不遠處注視著自己。
她如同歌曲中那樣,木偶般露出微笑。
不給她點上關注,就會一直如影隨形的注視著。
花槐聽完這首歌,蹭一下坐起身。
那一瞬間,她還以為房間裡多了一個人。
原來是手機鬨鈴的聲音,她把鈴聲關閉,去電腦前查看時間。
早上5點01分,手機上的時間,跟副本中的時間是相同的。
那接下來幾天,她都可以使用鬨鈴,以防止睡過頭。
電腦上刷新了今天的題目,等待玩家們填寫。
[第三天的題目是:你曾受到的負麵評價多,還是正麵評價多?]
今天是一個選擇題,玩家們隻能回答正麵,亦或者是負麵。
在這場副本的玩家眼中,她的表現還算積極。
不熟悉她的人,必然認為正麵評價更多。
實則,十二年來,那些負麵評價快要將她淹沒。
且統統來自花家。
還有什麼比親人嘴裡的刀子更加鋒利呢?
花槐牽起嘴角,填上負麵評價更多。
隨即,點擊提交。
至於花遠,憑他一人之力,恐怕難以撼動其餘玩家的判斷。
初入副本時,那些玩家對花槐的年齡心有偏見,那麼對花遠也不會例外。
提交過後,電腦屏幕上顯現一行數據。
[昨夜分析錯誤玩家3人,答題失敗玩家5人,重疊3人,共計接受懲罰為5人。]
[遊戲剩餘玩家11人:1號、2號、4號……]
玩家們組隊探討,合理規劃選擇之後,接受懲罰的人數有大幅度削減。
令花槐感到意外的是,饒全安然無恙。
他的預測能力,真是令人咋舌。
未組建隊伍的玩家,僅有四名而已,花槐不認為他們四人,會全部選擇饒全,並通通判斷錯誤。
極大的可能是,饒全有先見之明,做了後手防備,讓他隊伍中的玩家,給他點了錯誤選擇。
無論是以何種方法做到的,他都成功活了下來。
時間到達七點後,玩家們第一時間,前往昨夜接受懲罰的玩家房間查看。
在見到3號房間內的情景時,所有人禁不住呼吸一窒。
要說慘狀,3號玩家方春竹是死狀最慘的。
她雙眼瞪大,似是剛反應過來危險,就被這些數據線穿透了。
那些數據線自她口中蔓延出來,以她的身體為容器,灌滿泥土後,編織出一朵鮮豔的花。
楊壽眨了眨乾澀的眼睛,害怕到雙腿直打哆嗦。
在這個副本中,處境與他最相似的人,是方春竹無疑。
才第二天晚上,她就以這種慘狀死去,一下子讓楊壽預料到自己的結局。
饒全不會幫助方春竹,同樣不會幫助他的。
昨天早上,他已經見識過。
那麼危險的情況下,饒全隻需動動手指,就能保住他的性命,但饒全沒有那麼做。
副本中,誰也靠不住。
他該怎麼辦?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