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這個副本,大家對周圍的場景不熟悉,所有人把整棟樓跑了一遍,使得樓道擁擠。
花槐和甄嘉月下樓的途中,撞上正在上樓的方春竹和楊壽。
方春竹埋怨道:“我隻是讓他帶我找人,結果他把我們都帶進副本裡。”
“我沒想進副本啊,他是不是有病!”
“還是個a級副本,真想打他一頓出出氣,那雙眼睛目中無人的,根本沒把我們的性命當回事。”
“或者,他壓根沒把我們當人!”
楊壽煩躁道:“雖然我也不想進這個副本,但他是饒全,你說話注意一點。”
“搞不好被血獵公會盯上,你就死定了。”
花槐心中一緊,饒全!
她記得這個名字,饒全是血獵公會的首領。
花遠竟和饒全混在一塊。
仔細想來,向露曾說過,花遠在副本中的瘋狂行徑。
他的行為,與血獵公會完美契合,後續被血獵公會看上,倒是很合理。
那兩人在樓梯腳拐了個彎,見到花槐和甄嘉月。
方春竹神情收斂,第一時間看花槐身上的數字。
花槐同樣回視,方春竹為3號,楊壽為4號。
與仇人狹路相逢,怎能不交鋒兩句?
“方春竹,像你這種人,一定沒受過委屈吧!”
“今早填寫的答案,多半是個假的。”
為了加入惡魔公會,把她推出副本範圍,愚蠢、自私、且壞到視人命如草芥。
第一場遊戲就能表現出這樣的實力,說明本性就惡!
方春竹笑道:“說出這番話,你是個嫉惡如仇的人嗎?”
“通常這類人,會經常受到委屈。”
“我能通過這個,來判斷你回答的是真話?”
笑中帶著惡意,試圖打亂她的思緒,並進行試探。
答案當然不可能擺在明麵上,眼下毫無線索的他們,僅能通過玩家們對於問話的微表情,來做出輕微判斷。
這種判斷有參考價值,但無法代表最終決定。
真正的答案,需要等待晚上七點,玩家們回到自己的房間中解答。
楊壽和花槐也不對付,上一回受傷和被趕出宴會廳的經曆,讓他好長一段時間覺得沒臉見人。
他對方春竹道:“哪有這麼簡單的,好歹是a級副本,一眼就看出來的話,跟等死有什麼區彆?”
“我倒認為,她的回答是假話。”
四人堆在樓梯上,擠占大半位置,有人從下方跑上來,經過拐角時恰好聽見楊壽的話。
那人咧嘴笑著,雙眼睜的極大,麵部表情十分誇張,嘴裡叫嚷著,“假的!假的!哈哈哈哈——”
他手舞足蹈的湊到楊壽麵前,指著楊壽的鼻子,“假的,假的!”
“你在說假話!”
“嘿嘿。”
往上跑了兩步,又湊到花槐跟前,“假的,假的。”
“你也是假的。”
“嘿嘿嘿,全都是假的!”
那張臉湊得太近,花槐能清晰看到他臉上的皮膚紋路,粗糙又蒼白。
甄嘉月睨他,“24號,不要裝瘋賣傻。”
這人的衣服上,標著數字24。
24號咯咯咯的笑,絲毫不為甄嘉月的話所動。
“但是我說的,是真話。”
“嘿嘿,你們一定要選我啊!”
24號呲牙,花槐看到了他微微泛黃的牙齒。
注意到她的視線,24號捂嘴,悶聲道:“盯著人家的牙齒看,真是沒禮貌的孩子。”
滿臉不悅,他飛快跑走了。
楊壽被嚇得釘在原地,待人走後,吐出一句,“哪來的瘋子!”
“這種瘋子,居然也是玩家!”
“趕緊看完走吧,我不想再撞見那個瘋子。”
他推搡方春竹,往樓上去了。
花槐和甄嘉月來到樓下,她們發現,第六層的房間,比第七層大,導致走廊完全延伸出來。
第五層的房間,比第六層大,同樣使得走廊延伸出來。
每往下一層,皆是這種配置。
就是說,七樓的房間最小,二樓的房間最大。
玩家們站在走廊上,不論站在那一層,都可以看到所有樓層。
一樓沒有走廊,外牆封閉,沒有安裝房門,窗戶僅起到透光作用,無法打開。
玩家們無法通過一樓,離開這棟建築。
一樓是公共區域,非常寬闊。
公共食堂可輕鬆容納30名玩家同時間進食。
不過,這個時間點來用餐的人寥寥無幾。
花槐和甄嘉月來到窗口,兩份早已打包好的飯盒送到她們麵前。
沒有選擇的餘地,意思是給什麼,就吃什麼。
好吧,反正她也不挑食。
找到座位坐下,花槐問出存於心中的好奇,“早上,你填答案了嗎?”
甄嘉月以玩家身份進入副本,實則她是詭異。
花槐不知道她是否需要遵守這個副本的規則。
甄嘉月回答:“填了。”
“我也需要遵守規則。”
花槐叼著一根芹菜,像兔子似得往嘴裡挪,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
她眨眨眼睛,“不遵守的話,會怎麼樣?”
甄嘉月吃相優雅,微微一笑道:“回到你身邊而已,不會有危險。”
花槐挖起一大口飯,跟甄嘉月對比,糙的不行。
甄嘉月給出恰當的比喻,“餓死鬼投胎?”
花槐鼓著腮幫子,“你不懂,飯要大口吃才香。”
“一看你就沒有餓過肚子,不懂糧食進到肚子後的滿足感。”
甄嘉月不懂,她沒想過有人會餓肚子。
一直以來,她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從沒體會過饑餓的感覺。
現在變成這副樣子,她不吃也不會感到饑餓,更加體會不到了。
她茫然、虛心求教,“餓肚子…是什麼感覺?”
花槐進食的動作一頓,咀嚼口中的食物後吞下,用口齒清晰的狀態回答。
“餓肚子的時候,一開始會出現明顯的空腹感,是那種形容不上來,但知道自己肚子裡沒東西的感覺。”
“再餓一點,肚子裡會蠕動,漸漸產生痛感,腦子裡迫切的告訴我,去找點東西吃,什麼都可以。”
“接著會產生虛弱感,手腳無力,腦子甚至指揮起身體,讓眼前看到那種不能吃的東西時,也忍不住想上嘴啃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