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濱以不屑的眼神上下掃視秦元凱。
“就你?”
“昨天被打的鼻青臉腫,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來學校了呢。”
“對你動手,完全是花槐的意思,你竟然還在維護她?”
他的本意是透露出這一點,讓秦元凱對花槐產生敵意。
怎知這件事,秦元凱昨天就知道了。
“是我自己欠揍,用不著你管。”
“彆在這裡挑撥離間!”
對於這番話,楊濱震驚到麵部肌肉抽動,嗤了聲,“她給你洗腦了?”
“我不管這麼多,昨天能打你一頓,今天還能打你一頓。”
“攔在她麵前,你就做好挨揍的準備吧!”
他示意旁人抓住秦元凱,花槐把秦元凱拉到身後。
“用不著你逞英雄,我敢來學校,自然是早就做好準備了。”
花槐腳步未動分毫,卻沒人能動她一根手指頭。
沈文林一手抓住一人肩膀,“小屁孩們,小小年紀,就做出這種敗壞社會風氣的事情。”
“現在又想對誰動手呢?”
“那可是我們捧在手心裡的妹妹,想動她,至少得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隻要他們還活著,誰也彆想動花槐。
何友拽著兩人後衣領,“我就說今天得跟來,這些小混蛋們,最會欺軟怕硬了。”
邱興學提出建議,“要不然我們先揍他們一頓吧,讓他們長長記性,知道什麼人能動,什麼人不能動。”
其實,沒有這三位哥哥的幫助,花槐也不會有事。
雖然隻進入過一次惡靈之塔,但給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磨煉。
讓她明白了自身的不足之處在哪裡,從不足點切入,加強訓練這一弱項。
時至今日,她能感受到自身體能有不小的提升。
近兩個月來,她的夥食很豐富,且營養均衡,為訓練帶來充足能量,使得事半功倍。
相比較邱興學,沈文林比較理智,“能不動手,還是彆動手了。”
“這裡是現實,搞不好要去坐牢的。”
校外聚集那麼多網紅,本就是為了製裁楊濱等人來的。
彆等不到製裁楊濱,反倒先把他們製裁了。
他們的力氣很大,被他們限製,楊濱等人動彈不得。
那三腳貓的功夫,光憑蠻力,可撼動不了沈文林幾人。
沈文林把人往前一拋,“我們不想動手,趕緊走吧。”
那動作,像拋小物件一樣,看起來輕鬆極了。
往常,楊濱是享受眾人畏懼目光的人,徒然受挫,自是不甘。
沈文林幾人,是成年人沒錯,但他們僅有三人,認真起來的話,勝負未定。
楊濱想法天真,想以數量取勝。
他不知道,沈文林幾人,不僅僅是成年人而已,還是驚悚遊戲玩家。
訓練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
彆說兩人對一人,就是他們六個一起上,也打不過沈文林。
驚悚遊戲玩家的體質,在不斷進入遊戲的過程中提升。
遊戲中的生死挑戰,比單純的訓練殘酷許多。
在遊戲內不行,那就得死!
楊濱揮拳攻來,沈文林徒手接下,紋絲不動。
他的力量,對沈文林來說,跟撓癢癢區彆不大。
就著這個動作,沈文林以掌把楊濱推出數步,使得他踉蹌後仰,儘顯醜態。
“打贏小孩子,對我來說不是件光榮的事情。”
“自己走吧,彆逼我動手。”
楊濱能感受到兩者力量差距,心中駭然,不敢再對沈文林動手。
以這個力量,真想動手的話,怕是能一拳打死他。
縱有不甘,楊濱幾人也散去了。
秦元凱忐忑來到沈文林身邊,欲言又止,“那個……”
鼓起勇氣,“你剛才說的現實,什麼意思?”
“不現實的話,是指驚悚遊戲嗎?”
不知道驚悚遊戲的人聽到,會以為真的隻是一款遊戲。
秦元凱能問出這番話,顯然知道驚悚遊戲的存在,並且非常肯定有這個遊戲。
沈文林沒有回答,警惕道:“小孩,你為什麼認為非現實,就是驚悚遊戲?”
“你從哪裡聽到的?”
“還是說,你也是玩家?”
沈文林幾人見過的玩家數量太多了,從而發現玩家跟普通人有不同之處。
行為舉止、眼神等,均能察覺出。
眼前秦元凱的眼神告訴沈文林,他是一名普通的小學生。
那雙眼睛明亮乾淨,完全藏不住事,一看就是屬於被寵愛的孩子。
麵對接連詢問,秦元凱道:“你們是花槐的哥哥嗎?”
“能有花槐這樣好的妹妹,你們也一定是好人。”
聽聞這話,沈文林壓不住嘴角了,“那當然,花槐很好,我們也很好。”
“小朋友,哥哥覺得你也很可愛,想吃什麼,哥哥給你買。”
突然有種怪蜀黍要哄騙小孩的既視感。
秦元凱搖頭,“我什麼都不想吃,我也不是玩家。”
“不過,我的叔叔是玩家。”
在沈文林等人什麼都沒透露的情況下,秦元凱把自己的底掀了。
也不知道他叔叔要是知道這件事,會不會想揍他。
“叔叔跟我說,驚悚遊戲一點都不危險,進去就跟玩一場電子遊戲一樣。”
“起初,他不告訴我陷入驚悚遊戲,是在他頻繁受傷後,我發現質問,他才沒有辦法告訴我。”
“他說那是小傷,被劃拉個小口子,不至於大驚小怪的。”
“還跟我炫耀,完成遊戲後,會獲得大量金錢,可以給我買好多好吃的。”
“我…不想要好吃的,我想要叔叔平平安安。”
說著,秦元凱眼淚花花。
“我想問你們,遊戲中真的不危險嗎?”
“我的叔叔,是不是在騙我?”
秦元凱太真誠了,沈文林等人不知該如何作答。
用真話回答的話,秦元凱肯定很傷心,往後很長一段日子,會活在提心吊膽裡。
用假話回答的話,對著如此真誠的秦元凱,他們實在開不了這個口。
那麼,還有一個折中的辦法。
花槐道:“我們對你和你叔叔來說是外人,這種事情,你得親自從你叔叔口中得到答案。”
“老實說,你現在懷疑你叔叔的這種態度,是心中早已有了認定的答案。”
“我們的回答對你來說,根本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