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映萱的演技,真的非常不自然。
花槐冷聲道:“他要是敢對我動手,我就把這個視頻發網上,讓大家好好欣賞一下。”
“不必擔憂,我想獨自解氣,有人看著我,我渾身不自在。”
“對了,也不要偷看偷聽,被我發現的話,會成為下一個。”
實際上,秦元凱隻被脫去外套,前襟鬆散露出鎖骨,遠達不到暴露的程度。
狼狽,倒是真狼狽。
秦元凱怒瞪她,“你跟他們是一夥的?”
“明知道他們會做這種事,你還跟他們待在一起。”
“看來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方映萱如同聽到笑話一般,忍不住嗤笑出聲,“管好你自己吧。”
揮手,“花槐,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明天見。”
為了確認幾人離開,花槐難免背身,秦元凱伺機上來要揪她的後衣領。
豈料,她身後像是長了眼睛,恰時蹲下身躲過秦元凱襲擊,讓他抓了個空。
“花槐,把方映萱的手機給我。”
“這次算我倒黴,你要是把她的手機給我,我不記你的仇。”
花槐後退了兩步,從口袋中方映萱取出的手機,“要手機,早說嘛。”
拿捏在手中晃了兩下,“不給你。”
重新將手機揣回兜中,這部手機還有用,她得先確認其中的內容才行。
秦元凱怒瞪,“你耍我!”
“你不要以為,用一條視頻就能威脅我。”
“發出去之後,我頂多就是丟臉,你們卻是在做壞事。”
“這條視頻被我叔叔看見的話,沒有你們好果子吃。”
秦元凱口中的叔叔,似乎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值得他反複提起。
花槐沒想跟他交惡,“我不準備威脅你,正如你所說,這條視頻也威脅不到你。”
“這部手機,我有彆的作用。”
秦元凱不屑一顧,“除了威脅我,能有什麼作用?”
花槐直言,“他們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習慣性的用方映萱手機拍攝,興許裡麵還有彆的視頻。”
秦元凱眼神怪異的上下掃視她,“你是變態嗎?”
“有這種奇怪的癖好!”
花槐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什麼?”
思索片刻,反應過來秦元凱想歪了。
他以為她要用欣賞的角度,去看這些視頻。
不等花槐解釋,秦元凱直接試圖搶奪手機。
他的身體素質,比同年級段的孩子強一些,攻勢有章法,能看出經過係統性的訓練。
許是年紀太小,學習到的東西有限,且不太認真的緣故,導致他落於下風。
花槐訓練時間不長,但驚悚遊戲中的經驗,使曾經的訓練得到了一個升華。
加上她訓練時認真又較勁,從不喊苦和累,基礎打的很結實。
她能捕捉到秦元凱的動作,並在他出手的同時做出反應。
一連套下來,秦元凱連她的衣角都沒摸到。
她全程躲避,沒有攻擊的意思。
要是她想,隨時能把秦元凱按在地上摩擦。
這才是讓秦元凱真正惱羞成怒的,他從沒有受過這種挫敗。
心裡較勁,動作快而發狠,不顧身上的傷勢,努力想碰到花槐。
一時沒注意,衝的太狠了,花槐閃開後,他控製不住攻勢,往前跌去。
這是一處廢棄樓房,窗戶沒有安裝,還是那種大落地窗。
跌的狠了,是要跌到樓下去的。
為防止有人看見,或是聽見,楊濱等人把他帶到了四樓。
這個高度跌下去,不死也得殘廢。
緊急時刻,是花槐拉住了他的手。
他一隻腳已經到窗口邊緣,再往前挪個兩三公分就懸空了。
依照慣性,花槐不拉住他的話,他此刻已經跌下去。
冷汗瞬間爬滿他的身體,後怕令他渾身顫栗。
手上的力道,把他往後拽去,接著一屁股跌坐在地。
花槐也有些被嚇到,光顧著躲了,沒注意到身後,差點要出大事。
她曾經曆過力量訓練,終究時間不夠長,年齡也是限製。
為確保拉住秦元凱,她使用了雙手,加上全身力氣往後仰,才堪堪拽住。
兩人一起坐在地上,花槐深呼吸兩口氣,緩解心頭的刺激感。
“彆搶了,反正你搶不到,我也不會把手機給你。”
“不論你怎麼做,視頻我都會發到網上。”
“不過…會給你臉上打馬賽克。”
秦元凱許久沒說話,像被嚇傻了,不顧肮臟癱倒在地。
在花槐想要起身時,他開口了。
“你為什麼能躲這麼好,我都沒辦法躲這麼好。”
“感覺你要認真跟我打的話,我打不過你。”
“是因為我讓你撿球,所以懷恨在心嗎?”
覺得不可理喻,“就因為那個?!”
這種小事,讓他鼻青臉腫,花槐未免太記仇。
回想剛才,花槐讓楊濱等人停下,他們就停下了。
花槐又說賠方映萱錢,看來她很有錢啊!
通過錢,收買他們,對他動手。
怪不得早上的時候,楊濱真的儘到了保護義務。
恐怕還是很大一筆錢。
可她分明比他厲害,為什麼白給他們這麼大一筆錢?
“你根本不需要用到楊濱他們。”
在地上滾了半圈,他趴著撐起下顎,“你怕弄臟了你自己的手?”
隻能這麼解釋了。
花槐搖頭,“被他們欺負過的人太多,我隻是想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方映萱手機中的內容是證據,我不能給你。”
視線飄向他,“對你,我不感到後悔。”
“能將籃球肆無忌憚的扔到窗外,導致二樓玻璃碎裂,使人受傷的人,同樣需要一個教訓。”
不是讓她撿籃球的緣故,而是這種行為太危險,容易出大事。
秦元凱瞥她臉上的創口貼,自知理虧。
通過花槐所述,他大概知道,花槐想給楊濱等人的教訓是什麼。
他嘁了一聲,“你倒是正義。”
對他來說,事不關己,就可以當做一切沒有發生過。
直到這件事,落到他自己身上。
他才明白,他做錯了。
略微垂眸,“但是…我不如你。”
“你發吧,不打馬賽克也沒有關係。”
“不打馬賽克的話,會讓我看起來更慘吧,效果更好。”
能說出這番話,他是知道自己錯哪兒了。
花槐揚唇,“就你在這裡喊的那幾句話,加上你凶狠的麵孔,不太惹人同情呢。”
“打上馬賽克,反而會顯得你更加可憐。”
秦元凱:“……”
煩躁撓頭,“算了,隨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