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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閨中樓閣】閉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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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聽明白了,神色未變,用誘哄般的語氣說道:“雖然賀家那位已故,但賀家門楣甚高,若非對方年輕故去,恐怕你也沒機會踏進賀家。”

“這一嫁過去,你便是賀府的少夫人,除了上頭那兩位二老,整個府中沒人敢給你眼色瞧。”

“況且你大哥一心想踏入官場,卻實在不是讀書那塊料,要能得到賀家舉薦,便可以了卻他的執念。”

話語中的意思皆是。

進入賀府,是甄家高攀了。

能成為賀府的少夫人,她應該感恩戴德。

事情真的有這麼簡單嗎!

高攀意味著,她入府以後可能沒有什麼話語權。

獨自一人麵對這麼多陌生麵孔,沒有任何歸屬感,在府中嘗儘孤獨的滋味。

用她的痛苦,來換取大哥平步青雲。

然後帶著整個甄府,雞犬升天。

花槐有自知之明,她沒有那麼偉大。

強忍著胸口發悶,“倘若我不想嫁呢?”

夫人麵容一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期將近,容不得你說不嫁!”

“好處我已經跟你說儘了,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

想歸想,結果不會有任何變動。

夫人的意思,是讓花槐給自己洗腦,接受她傳輸過來的觀念。

好好相談,沒有什麼作用。

花槐感受到,這個身份下的深深無奈。

總之,這條路行不通,她還是得逃出甄府。

“喵——”

突然,貓叫聲傳來,好似就在窗邊。

花槐打開窗戶,看見一隻黑貓,是那日拚命去救路陽的那一隻。

見她打開窗戶,黑貓迅速竄進來,對她喵喵叫個不停。

“笨蛋小姐,該醒一醒了。”

咦,是誰在說話?

難不成,是眼前這隻黑貓!

花槐驚奇看它,“是你在說話?”

黑貓沒有回答,金色豎瞳緊盯著她,“這麼多回了,你還沒有醒過來,是想在這裡無限輪回下去嗎?”

這隻黑貓,知道她在輪回。

花槐露出喜色,“你知道怎麼打破輪回嗎?”

黑貓理直氣壯,“不知道。”

“我隻知道,你一直醒不過來的話,總有一天會死在這裡。”

黑貓搖晃尾巴,“我是被打了一鞭子,第二次輪回就醒過來了。”

“你沒醒過來,可能是因為沒有受過傷。”

“不如…讓我來幫你一把!”

黑貓伸出爪子,飛快在花槐臉上劃了一爪子。

花槐還未來得及反應,臉上就見血了,濕噠噠往下流。

她忍痛呲牙,“為什麼要往臉上劃,效果會更好嗎?”

黑貓的行動有片刻凝滯,被她問住了。

它略顯尷尬,“不是啊,我比較習慣抓臉。”

“臉上沒有布料保護,也不像手腳動作幅度大,有概率被人反擊,是最容易讓人受傷的部位,且自身更加安全。”

花槐頓時腦子一熱,委屈道:“我要破相了,全賴你。”

黑貓嘿嘿訕笑,拿尾巴擋到身前,遮蓋住半張臉,“所以…你想起來了沒有?”

花槐仔細思考,沒有想起多餘的事情,茫然搖頭,“沒有。”

“不過,我為什麼能聽懂你說話?”

她本來,就生存在這麼古怪的世界嗎。

感覺像做夢一樣。

不會真的在做夢吧!

可臉上的傷口,又是實打實的疼。

黑貓站起身,躍到桌子上走了幾步,高昂著頭顱,優雅至極。

“我也不知道,那日你用鮮花餅哄我,沒多久就能聽懂我說話了。”

“好像隱約有什麼東西維係著我們,讓我有種你是我另一個主人的感覺。”

“這種感覺的產生,就在那天晚上開始的。”

鮮花餅……

是第一次醒來時,她和丫鬟躲藏到路陽的住處,她莫名其妙從懷中取出一包鮮花餅。

的…那個鮮花餅?

直覺告訴花槐,兩者之間有聯係。

若是真忘記了重要的事情,她得趕快想起來,不管用什麼法子。

花槐閉目思索,將這幾次輪回發生的事情全部連貫起來。

想的越久,她的腦子越是頓頓發痛。

痛也得想,總比死了好。

眼前似乎微光,她靠近一些,那微光就跑遠一些,拚命追逐那道光,直至將它握進掌心。

無數畫麵從她腦海中閃過,猶如放電影那般。

再次睜開眼,花槐劇烈喘息,她的額上布滿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她想起來。

想起來就好辦了,甄府小姐執念太深,它對路陽癡情,逃離甄府應該要帶上路陽才對。

上一回失誤的點,是她獨自逃離,不符合甄府小姐的期望。

這一次,花槐頗有耐心的等待到第七日晚上,帶上路陽悄悄出府。

黑羽跳躍能力出色,它可以躍上高牆,意味著它可以隨時離府。

當躲過婚期,花槐以為這次萬事大吉的時候,甄府小姐再次出現,並吐出一句,“再來!”

不是?!

花槐頭腦發脹,連忙製止,問道:“哪裡不對?”

她覺得沒有問題了,她也想不出另外的解法。

甄府小姐用她那張正常的麵容,笑的陰森道:“要你自己破局才行,怎麼能問我呢?”

“問我的話,算作弊。”

它身邊跟著的怪胎,口水從嘴裡延下,巴巴望著花槐。

甄府小姐麵無表情盯著怪胎,毫無情緒起伏的聲音道:“閉上你的嘴巴。”

後續很長一段時間裡,花槐都給不出解法,心底的一個個猜測減少,被迫不斷輪回。

輪回的次數太多,她實在記不住現在是第幾十回,還是早已超出了一百多回。

腦海中的時間線紊亂,線索交織纏繞,雜亂不堪。

花槐的情緒,在不斷輪回中被消磨殆儘。

再一次從床上坐起,她眼神中毫無波瀾,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又該去做什麼。

軟榻附近,有針線,還有一把剪刀。

在丫鬟不停在她耳邊說著重複的話時,她打心底裡湧上一股衝動。

好吵、好煩。

好想…讓丫鬟閉嘴。

那把剪刀,看起來很好用的樣子。

喉間滾動,花槐來到軟榻附近,伸手拿起那把剪刀。

丫鬟湊過來,“小姐,還未梳洗呢,嫁衣可以等到用完早膳再繡。”

花槐的手微微顫抖,回過身,揚手把剪刀紮進丫鬟的頸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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