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府閣樓。
膳房丫鬟們送膳向來準時,早上沒送就算了,午膳的時間也推遲了。
是府中發生了什麼大事,甚至影響到膳房的送膳時間了嗎?
花槐打開閣樓的窗戶,往外探去。
前幾日,偶爾會有丫鬟經過閣樓下方。
今日,安靜的太過古怪,給人一種強烈的不安感。
不知盯了多久,終於有人經過閣樓。
接連幾天重複下來,花槐逐漸能聽出上樓的人有多少,有時甚至能聽出是誰的腳步踩在樓梯上。
聽上去,仍是五人。
她們互相交談著,在講府中發生的事情。
行動的步子比前幾日要慢一些,她們更著重交流,而非保住甄府的這份活計。
“早上你們也聽說過,那個池塘鬨鬼的事情了吧?”
“現在是越傳越嚇人了,據說今早小姐的貼身丫鬟去向老爺夫人請安的時候,也發生了詭異事件。”
“令人感到離奇的是,那詭異事件的源頭,被向露給解決掉了。”
“向露說,那還不是真正的怨鬼,得把池塘裡怨鬼的屍首撈起來,才能完全解決掉怨鬼。”
“以前怎麼沒聽說過,向露還有這種本事。”
“剛才我偷偷去西院池塘看了眼,說是撈屍首,其實隻有一具骨架。”
“撈起來不久,還不等旁人行動,一隻黑貓從天而降,落在骨架邊上。”
“都說黑貓通靈,它對著骨架叫了幾聲後,那具骨架竟憑空化為齏粉,隨風飄散,好似從未打撈上來過。”
“當時,我看到一陣紅煙在骨架上方扭曲,像是個女人的身形。”
“我估計那怨鬼啊,生前就是個女人。”
那具骨架,花槐親手摸過,可以肯定不是女人。
骨架憑空化為齏粉,是黑羽的作用,還是甄府小姐親自動手,擊碎了骨架!
另一個聲音響起,“這麼說來,怨鬼也算是除去了?”
她們到達門前,“噓——,這個回頭再說。”
刻意壓低的聲音,依舊傳遞進花槐的耳朵裡。
她們或許不知道,閣樓太安靜了,一丁點兒聲音,都清晰可聞。
閣樓的房門被打開,丫鬟們把膳食逐一放置到餐桌上。
花槐有問題要問,沒有掩飾自己聽到她們的談話。
“你們說的女人身形,可以具體描述一下嗎?”
花槐嚴重懷疑,這個女人就是甄府小姐。
丫鬟們顯然沒想到花槐這樣直白,一時間有些怔愣,半晌後回答道:“那女人身形苗條,似乎穿著一身紅衣,身高比您略高一些。”
身旁有人頂了她一下,忙補充道:“是比奴婢們矮一些,她太不會說話了。”
對方是一具骨架,且是被稱之為怨鬼的存在。
用來直接和小姐比對,這丫鬟真是不想活了。
比花槐高,比丫鬟們矮,還穿著一身紅衣。
花槐來到衣櫃,從中取出一席嫁衣攤開到身前,問:“是不是很像這件衣裳?”
丫鬟們的麵容凝滯了,尤其是偷偷去過池塘了那名丫鬟。
她的目光難以從嫁衣上移開,“沒、沒錯。”
身為詭異的甄府小姐,身上穿著的紅衣就是這一件。
不是像,是一模一樣!
最壞的情況出現了,甄府小姐親自下場阻撓,阻止他們打破幻境。
心中的寒意傳遞向四肢百骸,她的頭腦在經曆風暴。
還有什麼法子,可以打破幻境嗎?
他們現在身處在甄府小姐製造的幻境中,不管做什麼,都會被甄府小姐察覺到的吧。
在這個副本裡,它就是上帝一般的存在。
實在不行,她隻能硬碰硬了!
或許這樣,還有一線生機。
“那隻黑貓,還在池塘嗎?”
黑羽在池塘附近的話,路陽也不會離得太遠。
送膳丫鬟茫然,不理解花槐問這個問題的原因,回答道:“奴婢離開之前,黑貓還在池塘。”
花槐點點頭,踱步到包裝精美的鮮花餅附近,隨手拿起一包揣進懷裡。
“飯我不吃了,再見!”
趁著丫鬟們不注意,花槐鑽出閣樓房間,並關上房門在外麵上了鎖。
幸好這個副本讓她扮演小姐,卻沒有小姐人設框住她的行為。
丫鬟們拍打房門,不停叫喊著,“小姐,你不能出去!”
“小姐,快把門打開,老爺和夫人發現會扒了我們的皮。”
花槐不語,這場遊戲,她們恐怕連nc都不是。
遊戲快要接近尾聲了,她沒必要將自己困在閣樓中。
這一身裝扮太過招搖,得虧她先前摸過甄府的底,知道府中晾衣服的位置。
她隨意取了套大小勉強合適的家丁服套在身上,至於男人的發髻她不會梳,直接用一條布帶紮成丸子頭,把木簪插入發中。
以她的年紀,身材發育尚未成型,穿上男裝,儼然一副小正太的模樣。
還彆說,男裝比小姐衣裳穿著舒服多了,步子都能大步的跨,跑起來一點不會拖泥帶水。
花槐直奔西院池塘,到時,府中下人們早已散去。
怨鬼已除,他們沒有繼續留在這裡的必要。
在場留下的,全部是玩家。
吳薑詫異她離開閣樓,脫口而出道:“你怎麼來了?”
與此同時,花槐問殳文曜和向露,“有看見路陽嗎?”
他們兩人表示,“那隻黑貓莫名其妙狂躁,路陽追它去了。”
黑羽……
昨夜,他們是跟著黑羽才前往池塘的。
它是不是察覺到什麼,才會跑到池塘附近。
“哪個方向去了?”
黑貓的速度太快,它要成心不讓人跟著的話,沒有人類能跟上它的步伐。
但大致的方向,他們還是看見了的。
找到黑羽和路陽,花槐要做一件事。
這件事隻能由她來做,所以她沒有讓其餘人一起尋找。
儘管如此,玩家們還是跟隨在她的身後,形成一支小隊伍。
黑羽跟她綁定沒錯,可在選擇跟隨她離開這個副本之前,黑羽都隻是路陽的貓。
花槐沒辦法通過驚悚遊戲鑰,與它產生另一層麵的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