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什麼都依靠彆人,她是一個獨立的個體,理應有獨自探索的能力。
連這點能力都沒有的話,她想成為驚悚遊戲頂尖玩家的想法,簡直就是個笑話!
眼神逐漸堅定,花槐褪去鞋襪。
“我下去看看。”
在冰冷的池塘水包裹住花槐之前,她聽到路陽急切的聲音傳來。
“小…小姐,不…不可…不可以!”
路陽轉身了,在他轉身的瞬間,那種窒息感再次湧上來,導致他出口的話磕磕絆絆,相當艱難。
他的話沒有起到多大作用,花槐已經沒入池塘水中。
太危險了!
夜色下,池塘附近的光亮極其微弱,更彆提要潛入水中。
那跟瞎子過河沒什麼區彆。
黑羽見狀,縱身一躍入水。
它的眼睛,與花槐不同,擁有出色的夜間視物能力。
正常的貓是無法潛水的,可黑羽不是正常的貓。
潛入水後,它竟如魚得水。
“笨蛋小姐,看不見還下水,真是夠笨的。”
“彆到頭來,還要我一隻貓救你。”
“不過好奇怪,我怎麼會潛水呢?”
“我在水裡,似乎還能正常呼吸。”
花槐能聽到黑羽的話,奈何無法開口與它交流。
黑羽作為詭寵的特殊性,有些展露出來了。
這種特殊性,在花槐的意料之外。
既然已經下了水,花槐沒有因黑羽能潛水,而離開的打算。
多她一個人,探索池塘的進度也會快一些。
池塘水下黑漆漆的,能見度極低,越往下潛,越是昏暗難以視物。
在這樣的環境下,突然出現光亮就顯得異常突兀。
水下,有什麼東西在發著光。
能在水下發光的東西,不會是簡單普通的。
花槐發散思維。
在水中能夠發光的魚類很多,可顯然不可能出現在這個池塘裡。
是夜明珠一類的物品嗎?
發光的物品跟她有一段距離,長時間下潛,讓她不得不冒出水麵,呼吸新鮮空氣。
在她即將冒頭的一瞬間,有什麼東西纏上了她的腳踝,將她迅速拽回池塘水下。
猝不及防,花槐嗆了兩口水。
水麵上撲騰的聲音,傳遞進路陽的耳朵裡。
他大步往池塘跨,伴隨著距離縮近,窒息感越發強烈。
他難以抑製的跪地喘息,口中源源不斷的吐出摻雜了許多雜質的水。
“不可…不可以,小…小姐!”
“你…你不可以…出事,絕對…絕對不可以!”
他的一雙眼眸中,充滿了絕望。
小姐分明在距離他這麼近的地方遭遇危險,他卻連接近池塘都做不到!
自責感席卷全身,他好沒用!
極端的情緒下,淚水在他眼眶中彙聚,凝結成水珠落下。
無能為力,又拚儘全身力氣不服輸。
額角青筋暴起,沒辦法用走的,他就是爬,也要爬到池塘裡麵,救出小姐!
在他的認知裡,小姐不會水才是常識。
他推翻這個常識不久,花槐就一副即將溺亡的樣子。
剛推翻的常識,再度被他撿了回來。
他甚至沒時間顧及,自己口中吐出的異物,是有多麼不正常。
水下的花槐不是孤身一人,黑羽察覺到危險,快速向她身邊遊去。
纏住花槐腳踝的東西又細又密,整體呈黑色,從水底延伸上來。
沒有使力的末端,飄散在水中,張牙舞爪。
像是某種藻類,更像是女人的頭發。
“我真是烏鴉嘴,還真的出事了!”
黑羽呲牙,貓掌尖端利爪露出,試圖上前斬斷頭發。
可惜,它的力量太弱小了。
還沒等它施展出力量,長發就卷上它的身軀,死死收緊往池塘底下拽,快的讓人來不及反應。
在水中,黑羽引以為傲的敏捷度,被大幅度削減。
且它的力量,不如這些黑發的萬分之一。
根本沒有與之抗衡的可能性。
救人不成,反而自己深陷其中,黑羽急的滿頭大汗,拚命掙紮也無濟於事。
在水底,怎麼會有這麼長的頭發絲!
花槐掙了兩下,沒有掙脫,肋骨匕首立即在她手中顯現。
稍顯慌亂後,平穩心跳。
她從不認為池塘中安全,這一下突襲,倒不至於完全亂了陣腳。
距離池塘水麵越來越遠了,花槐連忙卷曲身體,用肋骨匕首去割纏繞腳踝的頭發。
特殊的肋骨匕首很鋒利,匕首過處,頭發瞬間斷開,飄散在水底。
在極細微的光亮下,花槐隱約看見水底斷開的頭發,蔓延擴散像一張巨網。
在頭發彙聚的中心之處,更是如同黑洞一般,彌漫著深不可測的色彩。
“救……,來…人……,池……有……水……”
岸上傳來了聲音,被周遭的水掩蓋大部分,斷斷續續聽不真切。
“笨蛋小姐,我要死了,救我!”
黑羽哭叫著,它本來沒事的,都是為了救花槐才身陷其中。
結果現在花槐沒事,它的事情大了。
黑羽是黑色的,近乎要跟頭發融為一體,花槐難以分辨出黑羽的位置。
得虧它那雙眼睛是金色的,在漆黑的環境下,反而發出光亮,猶如一盞指示燈。
黑羽那邊的情況很急迫,它所處的位置接近頭發彙聚的中心。
花槐不禁去想,倘若被拽進去會如何?
當然,她不會眼睜睜看著黑羽被拽進去。
在這個副本中,黑羽是個特殊的存在,也許能夠發揮出大作用。
她相信,任何存在的事物都有意義。
花槐冒出水麵換氣,卻看到岸上聚集了不少提著燈籠,穿著下人裝束的人。
怎麼回事,突然多了這麼多人!
她可沒辦法保證,岸上的這些人全部認不出小姐。
有人指著水麵道:“看!真的有人。”
這下麻煩了,不僅岸上的人想下水,水下的黑羽還處在危險中。
在數盞燈籠的映照下,岸上的場景清晰可見。
路陽跪倒在地,被兩名家丁押著動彈不得。
在見到花槐主動冒出水麵的時候,他一下慌了神,眼神中流露出愕然、慌張,緊接著是掙紮。
那是他認為,一切都完蛋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