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離開副本之前,花槐無法打開黑羽的麵板,隻能進行推測。
黑羽是路陽的寵物,興許在離開副本之前,黑羽會選擇自主脫離綁定,跟隨原本的主人。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黑羽在眼下能給她提供線索。
花槐起身,繞過黑羽,“那你不要進院子了,可以選擇在這裡等我。”
黑羽連忙竄到她身前,“笨蛋小姐,你不僅笨,你還瘋了?”
“連我都不是他的對手,你進去還能有好結果?”
黑羽的話裡有漏洞,花槐糾正道:“小姐跟路陽兩情相悅,怎麼會認不出路陽呢?”
“那不是笨蛋能解釋的,應該說眼神不好。”
黑羽思考片刻,篤定道:“有道理,小姐你眼神不好。”
它的思維模式太簡單,無法思考更深層次的東西。
花槐默了默,決定解釋明白給黑羽聽。
“我說這些,其實是想告訴你,我知道裡麵的人不是路陽,但我們要救出路陽,不是嗎?”
“他是你的家人啊!”
救出真正的路陽後,花槐有可能解開所有謎團,獲得隱藏任務線索。
但凡她有對生的渴望,那路陽非救不可。
對於這點,黑羽很認同。
不愧是路陽的心上人,還算有點良心,用這樣弱小的身板去對抗壞人,路陽知道後,一定會很感動的。
黑羽腦補過多,連花槐什麼時候踏進院子,它都沒有發現。
回過神來之際,眼前早已空無一人。
不對啊!
小姐要是出事了,路陽估計也就不想活了。
它得攔著小姐!
站在院外,黑羽探頭往裡瞅,看見花槐和吳薑有說有笑。
當即,它覺得自己的擔心仿佛進了狗肚子。
小姐哪裡是想救人,它看她是移情彆戀了。
花槐摸了摸鼻子,移不了,也戀不了一點。
看她睜著那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溢著滿臉笑意,萬分期待的取出鮮花餅,“阿陽,我特地讓膳房做的。”
為表誠意,她略顯誇張道:“我讓她們做一千個,不過她們實在能力有限,隻做了三百個。”
“這一包,是我從三百個中,挑選出最精致的十個。”
“你快嘗嘗,味道怎麼樣?”
花槐手中的鮮花餅,是原先要給黑羽吃的那個。
黑羽趴在窗沿邊上,用爪子勾破窗戶紙,一個勁盯著裡頭瞧。
見到此情此景,它呲了呲牙。
它不吃的殘羹,也不配給這個壞人吃。
小姐果然移情彆戀了。
吳薑凝視她手中的鮮花餅,上午膳房熱火朝天,他當然也得到了消息。
隻是沒想到,花槐要這麼多鮮花餅的原因,竟然是為了討好他。
虧他想了一整天,各種陰謀論在他腦子裡溜了一圈,也沒肯定下來鮮花餅的具體作用。
說到底,花槐僅僅是個小女孩罷了。
他,太過高看她了。
接過鮮花餅,他淺淺咬了一口,露出完美的笑容,“很好吃,小姐有心了。”
花槐將剩餘的鮮花餅都推到吳薑懷裡,“不夠的話,我這裡還有,保證能吃飽。”
這麼多,裡麵要是加了東西,就是頭牛,也該放倒了。
吳薑一副受寵若驚的接下,“小姐…我吃不了這麼多。”
花槐笑道:“沒關係,我喜歡看著你吃。”
這句話,她今天用第二遍了。
對待滿懷期待的心上人,他怎麼能不吃光鮮花餅呢?
寂靜的夜,安靜坐著的花槐,視線片刻不移的盯著吳薑。
還真準備看著他吃完啊!
吳薑吃完一個,硬著頭皮,又拿起一個。
猶猶豫豫,不知道要不要往嘴裡塞。
花槐這麼殷勤,還緊緊盯著他,很容易讓他懷疑在裡麵加料了。
就算加料,他也吃完一個了。
有毒的話,吃一個跟吃兩個似乎區彆不大。
心中有了衡量,終是將第二個塞進嘴巴裡。
不知過了多久,吳薑整整吃完十個鮮花餅。
真吃完了?
視線不經意瞥向他的腹部,胃口不錯,這麼多都能吃完。
屋子裡沒有茶水,花槐問道:“口渴嗎?”
鮮花餅是餅,是乾燥的。
一口氣吃這麼多,難免口渴,但吳薑搖頭,“不渴。”
花槐毫不留情戳穿,“胡說,不要騙我。”
吳薑遲疑,“那…口渴?”
花槐點頭,“嗯,膳房裡肯定能找到茶水,我們去膳房偷吧?”
身為甄府的小姐,怎麼能說出這番話呢!
偷竊,儘管是偷自己家,那也是偷竊。
甄府小姐從小學到大的禮儀,不應該是這樣的。
吳薑皺眉,“你……”
花槐輕笑,“怎麼了?吳薑,你不是知道我也是玩家嗎?”
“為什麼要露出這種表情?”
從花槐推測少年是吳薑的那一刻,她就明白,吳薑也知道她是一名玩家。
隻有知道她是玩家,才會知道她認不出路陽。
他們不帶任何扮演角色的記憶。
當吳薑的名字從她口中吐出的那一刻,吳薑的五指下意識握成拳,眼神都淩厲了不少。
警惕的望著她,像某種凶狠又體型不太大的獸類。
例如,狼!
花槐看向油紙包裹,“現在才警惕我,是不是太晚了,你都吃完了呢。”
吳薑氣息不穩,惡狠狠道:“你在裡麵加了什麼東西?”
花槐淡淡回答:“我加了十香軟筋散,能放倒一頭牛的那種。”
聽聞她所加的藥物名字,吳薑的狠意消散些許,頗為無語道:“我沒記錯的話,這是武俠小說裡麵的藥名。”
花槐沒有被戳穿的惱怒,“是嗎?我對藥物沒有太多常識,就是覺得這個藥名比較熟悉。”
揚唇笑道:“騙你的,我什麼都沒加。”
至於仇良俊加沒加,她就不知道了。
吳薑的狠意徹底消散。
原來是小孩子,玩心重。
“那你說我吃完了,是什麼意思?”
花槐眨了眨眼睛,“吃完了,就該去偷茶水了,你真的不渴?”
吳薑被她弄的思維混亂不堪,有點捋不清她想表達什麼。
他儘量調整自己的思維,說道:“既然你知道我是一名玩家,就該同樣知道,你我之間陣營不同,無需表現的這樣熱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