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兩人簡單的攤牌後,今日卯時,向露未曾出現在閣樓中。
她們陣營不同,自然沒有交流信息的必要。
反倒是送膳的丫鬟們準時前來,花槐一邊吃著早膳,一邊若有所思。
副本中的nc,是攔不住她離開甄府的步伐沒錯,但不代表著敵方陣營的玩家們,會任由她離開。
她有綁定詭異,道具卻稀少的可憐。
如何才能在這麼多雙眼睛的注視下,悄無聲息離開甄府,是個大難題。
當然,她也可以鬨出大動靜。
得到的結果,無非是與敵方陣營的玩家正麵對抗。
這樣的話,她必須得對敵方陣營的玩家有全麵了解,否則風險太大。
遇事不決,先睡一覺再說。
反正,大白天她也離不開閣樓,不如休養生息,晚上再戰。
不過在補覺之前,花槐沒有忘記檢查嫁衣的進度。
嫁衣不在衣櫃中,如同昨日一樣,換了另一個擺放姿勢,臥在軟榻上。
昨夜,她在閣樓中沒有閉上過眼睛,整個人保持清醒狀態。
她可以肯定,沒有看見和聽見任何可疑動靜。
可此時,嫁衣左袖肩頭處的鳳尾完成大半。
依照這個進度,再有三個晚上,嫁衣必定完整。
“什麼人——”
有人在窺探她,險些做到了明目張膽的程度。
在她出聲後,那人“啪”一聲關上了房門。
這人有權限,可以打開閣樓的鎖。
花槐知道的大部分信息,向露也知道,她沒有偷窺的必要。
除此之外,是玩家的人選,非錢雪兒莫屬。
正如花槐猜測的那樣,錢雪兒迅速關上房門,並上了鎖。
她沒料想到,花槐的感官如此敏銳,使得她堪堪看到一眼嫁衣的輪廓。
這件嫁衣原本放置在軟榻,她隻覺得擺放姿勢奇怪,記在腦子裡,卻沒有放在心上。
花槐刻意將那件嫁衣提起,倒是提醒了她,讓她感覺到這件嫁衣不同尋常。
眸中染上興奮,她得趕緊把這件事,告訴聶開。
邁著略顯急促的步子,往樓梯下走去。
一個聲音,將她定在了樓梯上。
“你也是玩家吧,錢雪兒。”
發出聲音的人,站在閣樓上,雙手用肘部撐著欄杆,彎腰垂目看她。
雖然是疑問的音調,但向露臉上並無疑問之色。
錢雪兒驚疑不定,這人…是兩天前在甄府大門處,被聶開絆了一跤的那位。
她沒有很聰明,也沒有笨到無可救藥。
能說出玩家兩個字,足以證明向露同樣是一名玩家。
她警惕看著向露,“怎麼,想報仇?”
向露搖頭,笑道:“我不記仇,隻是絆了一跤而已,況且我沒有因此摔倒。”
“我們都是玩家,一起合作組隊怎麼樣?”
“我所扮演的身份,是小姐房裡的貼身丫鬟,比你隻能早中晚各來一趟,待的時間還不長,獲得的信息多多了。”
錢雪兒皺眉,“我們為什麼要跟你組隊?”
“你給的信息再多,甄府小姐也不可能變成蝴蝶,從閣樓裡的小窗戶飛出去。”
“帶上你一起通關,還要跟你一起平分遊戲裡的獎金,我們才不當這冤大頭!”
從錢雪兒吐露出的信息中,不難聽出她的信息內容狹隘,認知有限。
他們的眼睛,獨獨盯著這座閣樓瞧,視野難以開闊,是理所當然的。
向露既然開了口,自然有辦法讓錢雪兒接納。
她透露出些許信息,“這個副本裡,玩家的陣營分成兩個。”
“你不會天真的認為,隻要好好盯著這座閣樓,就萬無一失了吧?”
另一個陣營,僅有花槐一人。
導致目前為止,知道陣營分成兩個的玩家並不多。
不出意外的話,知道這點的,唯有她和殳文曜、花槐三人而已。
也幸虧她和花槐一起進入這個副本,否則她一人進入,必然無法這麼早摸清陣營分割。
這一點,如今成了她的籌碼。
向露說兩個陣營,卻並未說另一個陣營有幾名玩家。
以正常人的思維,自然是兩個陣營平分玩家人數。
錢雪兒直接代入,問道:“你怎麼知道有兩個陣營?”
“那你得說說,兩個陣營分彆有多少人,我才能信你。”
聽聞,向露哈哈大笑,有趣的盯著她。
“姐姐,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副本中的信息線索,是要交換著來的。”
“可不能光我說,你們一點都不付出,至少拿出點誠意來吧!”
陣營分割這個信息線索,確實是他們不知道的。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到時恐怕會有敵方陣營的玩家,幫助甄府小姐逃出閣樓。
敵人在暗處,對他們極為不利。
錢雪兒思索片刻,“行吧,你跟我來。”
她鬆口的速度,如向露想象中那般輕而易舉。
她甚至沒有問,向露是哪一個陣營的。
與錢雪兒一起行動的隊友,是聶開。
跟隨錢雪兒來到後院的假山石堆,向露難免回憶起昨天傍晚,他們二人的所作所為。
不知這二人之間什麼關係,在副本裡如此肆無忌憚。
她不著痕跡跟假山石堆保持距離,聽錢雪兒與聶開交代,帶她來的緣由。
聶開上下掃視她一番,說道:“你演的不錯嘛,那天我一點都沒看出來你是名玩家。”
“你在外麵是名演員?戲這麼好。”
向露不是演員,但經曆的副本多了,奇奇怪怪的技能也就多了。
在這名對她來說,無關緊要的玩家眼裡,她是什麼不重要。
向露笑著,沒回答是,也沒回答不是。
這樣的表現,在聶開和錢雪兒眼中,是默認的意思。
聶開誇讚了一句,“難怪,你長得不錯,不當演員反倒是可惜了。”
錢雪兒吃味,當即瞪了他一眼。
聶開連忙補救道:“我的意思是,她是演員演技好,加入我們隊伍,對我們有好處。”
“這個副本,本來就是讓我們扮演角色,她跟我們一個陣營,我們有絕對優勢啊!”
但向露從來沒有說過,她跟他們是同一個陣營。
她揚起唇角,笑容滿麵道:“他說的沒錯,我很能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