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級副本白給,驚悚遊戲中,當真有這樣的福利副本嗎?
遊晴美麵露猶豫,“還是不要太早下論斷,我們至今不知道其餘玩家身在何處,這個副本不可能隻有我們三名玩家。”
“我們所扮演的身份太低,白天活計不停,身處在那麼多雙眼睛下,根本沒時間去尋找其他玩家。”
三人之中,唯有扮演家丁的孟明俊,行動沒有太大限製。
甄府這麼大,光依靠孟明俊一人尋找是不夠的。
偏生,他這人還心大,一臉無所謂道:“怕什麼?找到其他玩家也沒用。”
“大家的任務完成,直接離開副本就可以了。”
“找人純屬浪費時間。”
他給遊晴美身前的空碗倒上酒,“放寬心,結果是好的,不就行了?”
太輕鬆,太容易了。
反而像暴風雨前的寧靜,在醞釀接下來的狂瀾。
遊晴美沒去碰酒碗,站起身道:“我們還要守夜,離開太久,三夫人會察覺的。”
聽聞,韶聽雙連忙站起,“對,沒錯。”
孟明俊的臉垮下來,“那個三夫人,都半死不活了,還能注意到你們守沒守夜?”
遊晴美拉住韶聽雙的胳膊,往門外走去,“好歹是東院的主子之一,不好太怠慢。”
孟明俊擺了擺手,“行吧,去去去,我一個人喝。”
房門開啟又關閉,殳文曜帶著花槐躲進暗處。
花槐蹲在牆角,一遍遍回想屋中人的對話。
東院的三名玩家,也是跟她站在對立陣營的。
加上死亡玩家,對立陣營有七人。
玩家總人數十一人的話,對立陣營七人,已經超過她身處陣營。
不是平均分配嗎!
最後一名玩家的陣營,她迫切想要知道。
花槐輕聲道:“曜哥,能陪我去西院嗎?”
“我想確定最後那名玩家的陣營。”
殳文曜神情複雜,看起來心理活動一點不比花槐少。
他用商量的語氣道:“太晚了,西院距離這裡有些遠,明天由我來確認吧?”
花槐態度堅決的搖頭,“不,我要親自去。”
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什麼。
他在閃躲,抗拒。
一個猜測逐漸在花槐心中形成,讓她感到無力。
再次說道:“曜哥,你不願意的話,我可以自己去。”
殳文曜不放心她一個人,做出妥協,“一起去吧。”
花槐不知道去西院的路,有殳文曜帶路自是最好,她自己摸索過去,不知要花多長時間。
但她問話的主要目的,不是這個。
她想要知道殳文曜的答複,想知道他會不會感到心虛。
前往西院的路上,必然會經過一處池塘。
池塘附近沒有懸掛燈籠的地方,經過這條路的人們,需要提著手提燈籠照明。
今夜月色暗淡,甚至有一半月色被籠罩在雲朵裡。
花槐看不清,隱約覺得池塘邊緣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大紅色衣裳,麵對池塘低垂下頭顱,似乎在其中尋找什麼。
視線轉向池塘,水麵上漂浮著異物。
花槐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屏息往後退去。
殳文曜杵在原地,不明所以的回頭,剛想問話,看見花槐一聲不吭的捂住嘴巴,另一隻手拽著他的衣角,示意他往身邊站。
這條路儘頭,池塘的邊緣有一處拱門。
兩人站好沒多久,一盞手提燈籠從拱門探出,家丁打著哈欠越過拱門,不經意一瞥,讓他頓時困意消失無蹤。
“啊——”
尖叫、哆嗦。
過於恐懼,連手中的燈籠都提不住了。
燈籠掉落在地,燭火頃刻間點燃燈罩,升騰起一片火光。
“死、死人了!”
火光明亮,將水麵上的屍體,照的越發滲人。
那名家丁連滾帶爬的起身,一邊跑一邊扯開嗓子大叫,“死人了!”
“死人了——”
殳文曜反應很快,在看見家丁手中提著的燈籠時,迅速熄滅了自己手中那盞。
他們二人站在暗處,眼睜睜看著家丁逃走。
從始至終,家丁的關注點沒有放在紅衣女人身上。
亦或者說,家丁看不見紅衣女人。
在火光映照下,女人轉過慘白的一張臉,雙眼凸出,紅色的舌頭從口中延伸到地麵上。
視線往下,女人的腳尖踮起,與地麵接觸的距離,唯有鞋尖而已。
不像踮起腳,更像有什麼東西吊著她,迫使她離開地麵。
裙擺繃得筆直,擺出詭異的弧度。
恐怖畫麵突然出現在眼前,花槐悚然一驚,連呼吸都緩慢下來。
“……就在前麵的池塘裡。”
去而複返,伴隨著多人的腳步聲。
紅衣女人原地消散,她站立的地方,掉落下一個物品。
那是細長條的物件,落地脆生生的,火光餘燼,殳文曜的神情流露出詫異。
腳步聲漸近了,花槐二話不說跑到池塘邊上,殳文曜想要阻止,卻來不及。
提心吊膽的看著,她撿起落地的物件反身回來,動作迅速,猶如在進行一場接力跑。
她撿到手中的,是一根做工粗糙的木簪。
正是昨天,花槐貼身放好的那根,她萬分肯定,自己沒有取出來過。
可她放置木簪的地方,此時一摸,空空如也。
不等細想,家丁帶著主子們聚集過來,主子們身後,又跟隨數十名下人。
他們手中提著的燈籠數量不少,將池塘附近照的明亮無比。
水麵上的浮屍,經過數個時辰的浸泡,已經皮膚發脹褶皺,肚子裡灌滿水,高高隆起。
有人提著燈湊近去看,頓覺頭皮發麻,手一哆嗦,險些又把燈籠丟出去。
強忍著恐懼提著,讓所有人看清楚。
這是在西院發生的事,為首驚動的,自然是西院的主子們。
二夫人被嚇得花容失色,顫顫指向池塘裡,“你們還不快把他撈起來埋了,讓他繼續躺在這裡,是想嚇死我嗎?”
二老爺質問府中下人,“他什麼時候不見的?平時有仇家?”
這池塘的水不深,不至於失足跌到裡麵爬不起來。
與二夫人和二老爺不同的,是西院的少爺仇良俊。
池塘中那張臉被泡發了,但他依舊認出對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