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分明身處b級副本,向露卻表現的遊刃有餘。
花槐禁不住問道:“你以前也進入過扮演類副本嗎?”
這是她第一次進入這種類型的副本,顯得有些茫然無措,隻能儘量告訴自己不可以慌亂。
越是慌亂,越容易在副本中出錯,這對她很不利。
向露搖頭否認,“我經曆過很多次副本,多到我自己都數不清了。”
“但這種副本類型不多見,我也是第一次進入。”
“不過嘛,我適應能力很強,這個任務要求算不上難,有點不像b級副本的難度呢。”
花槐坐到她身邊,“我們才進入副本沒幾個小時,現在給予評論還太早。”
“話說回來,你曾經有進入過b級副本嗎?”
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看來大部分玩家,沒有花槐這樣的好運,接連兩次進入b級副本。
亦或者說,她才是運氣不好的那一個。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一名夫人帶著丫鬟匆忙趕來,推開房門見到床榻上的身影,麵容滿是憔悴。
夫人身穿錦衣華服,頭戴品質上乘玉釵,臉頰紅潤,氣色極佳。
與床鋪上的花槐相比較,更襯得她憔悴不堪。
能在府邸中養的這般好,穿著講究,必然是府邸中的夫人了。
花槐咧嘴就哭的委屈,還不忘限製自己,用手捂唇,免得自己哭的太過分,失了千金小姐的儀態。
是了,花槐可不懂什麼千金小姐的儀態,能掩飾她就用掩飾的法子,絕不給自己找麻煩。
“娘,我的頭好疼。”
“我身邊那個丫鬟,伺候的,一點都不儘心,隻顧著自己打瞌睡,晚上喊她沒有任何回應。”
“這樣貪睡的丫鬟,我身邊是留不得了。”
“不然,我怕等不到出嫁的那一日。”
向露見狀配合,用帕子去擦她的臉,掩蓋她並沒有淚水的事實。
這時,領著大夫回來的那名丫鬟天塌了。
她近乎是撲到夫人的腳下,淚水頃刻間奔湧而出,“夫人,不是…不是這樣的。”
她的解釋蒼白無力,小姐和夫人是母女關係。
憑什麼信她的話,而不信自己親生女兒的話?
越解釋,會越容易被小姐記恨上,這對她而言沒有好處。
她轉而跪到花槐床邊,接連磕頭道:“小姐,是奴婢做錯了,請不要發賣奴婢。”
夫人沒有說話,似乎在等待花槐的回答。
良久的靜謐過後,花槐一邊咳嗽,一邊艱難壓製咳嗽聲道:“沒有發賣你的意思,你不適合伺候我起居,去做些雜活吧?”
這個家,做主的人不是花槐。
最後上揚的尾音,其實是在尋求夫人的意思。
小姐是即將出嫁的人,花槐知道自己應該身處什麼位置。
夫人滿意點頭,對跪地的丫鬟道:“那你就去做些雜活吧。”
繼而轉向花槐,“你身邊的位置,不如讓向露頂上,我看她挺機靈的。”
“你出嫁的時候,她可以作為你的陪嫁丫鬟,一起前往賀府。”
小姐需要嫁給一個已故之人就算了,竟還要送一個陪嫁丫鬟。
花槐不由自主眉宇之間多了幾分厲色,她真是不懂甄府這兩口子怎麼想的。
嘴上回道:“多謝娘親體恤。”
大夫在屋中背身等候已久,待向露將床簾放下,夫人方才示意大夫可以把脈。
一隻小手從床簾中伸出,白布蓋在她的手腕上。
在大夫上手之前,向露蹲下身眼中有淚道:“大夫,千萬要治好我們家小姐,這傷寒之症雖無性命之憂,卻著實折磨。”
於此同時,一隻金簪悄悄鑽進大夫的袖中,寒意從她眼中一閃而過。
兩人離得近,大夫捕捉到她眼中的不同尋常。
掂了掂袖中的重量,大夫幾不可聞點頭。
夫人皺眉看著,“成何體統,再關心小姐,也不能和男子挨得這般近。”
向露連忙起身,低垂著頭抹淚應道:“夫人教訓的是。”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她如此傷心,夫人反倒不好繼續訓斥,免得旁人說她苛待下人。
大夫把脈過後,說道:“小姐確是寒症,待我開個藥方,夫人命人按方抓藥即可。”
向露成了小姐的貼身丫鬟,理所應當由她去取藥。
半路上,大夫率先開口,“我會開一些滋補身體的藥材,就算沒病,吃了也無大礙。”
向露滿意笑道:“那就多謝了。”
這次副本,可以活動的區域範圍很大,向露趁著出府抓藥,在街上逛了一圈,順便看看有沒有線索。
一處茶館中,台上在說書,台下的觀眾在鼓掌討論。
“這甄家小姐,當真要嫁給一個已故之人?”
他們討論的,是副本相關的線索,向露不著急走了,在茶館內找到空位坐下來。
“台上的說書人不是說了嗎?婚期隻有七天了,還能有假?”
“就是可憐那甄家小姐,一進門直接守寡,白瞎了大好青春年華。”
“要說賀家有權,甄家也不差啊,怎麼會想把女兒嫁進那種人家?”
“你不懂,賀家有的是權,甄家有的是財,自古以來,士農工商,士排最上等,商排最末等。”
“甄家能跟賀家搭上親戚關係,對他們族人來說,利大於弊。”
“犧牲一個女兒家,換來全族人的利益,若我是甄家老爺,我也求之不得。”
除了真正受困的甄家小姐在苦苦掙紮,其餘甄家族人,皆是獲得利益者。
他們不是不知道甄家小姐在掙紮,而是刻意蒙上雙眼,拒絕去看她掙紮的姿態。
隻要不是他們自己受苦,他們可以當做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啊。
可惜,他們不懂得這個道理。
唯有苦難真正降臨到他們身上的時候,或許他們才會幡然醒悟。
茶館裡,沒有多餘的線索了。
向露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茶館。
甄府的門檻非常高,向露跨過時沒注意到,一隻腳藏在門檻後方不遠的地方。
她被絆了一跤,藥材包脫手而出,掉落在遠處的地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