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場景一如往常虛無,然後陷入一片漆黑。
【遊戲加載完成。
遊戲副本:閨中樓閣
遊戲難度:b級
任務要求:你是甄家的小姐,七天後即將成婚,對象是一位已故之人,你惶恐不安,請在接下來七天內逃離閣樓,直至婚期結束。】
這些文字,是直接出現在花槐的腦海中,隻因她並未睜開眼。
關於這個副本的信息,花槐三天前在閱覽室中翻到過,資料中那名玩家是扮演家丁的身份,跟她的任務相悖。
就是說,這一場遊戲副本中,可能也存在扮演家丁的玩家,並且阻止她逃離閣樓。
不單單要對抗副本中的規則和詭異,還需要對抗玩家!
殳文曜和向露呢?
如果他們扮演了家丁一類的角色,她要怎麼辦!
那份檔案中,並未說過有兩個陣營。
這是花槐未曾想到過的副本模式,渾身被一層冷汗浸濕,思維陷入絕境掙紮之地。
不行,她需要冷靜。
不管怎麼說,還有七天時間,不能這麼快產生崩潰情緒。
事情會有轉機的,她得想辦法找出這個轉機。
眼睛無法睜開,在黑暗中更加容易恐慌,花槐隻能在心中數數,企圖安撫這份恐慌。
直到——
“小姐,卯時已到,該向老爺夫人請安了。”
卯時,對應現代時間早上五點到七點。
花槐猛地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手裡拿著一盞燭台,小心翼翼跪在她的床邊。
室內整體昏暗,窗戶未曾打開,但窗戶是白紙糊的,能看出天色還暗著。
看樣子,是剛到卯時不久。
憑借著微末的燭光,花槐觀察室內的布局。
她所處位置,是房間最內側,一張古色古香的床榻上。
床榻圍欄雕花工藝精美至極,撫摸過仿佛能感受到曆史的痕跡。
右邊貼著牆壁的,是一個梳妝台,裝飾部分同樣采用雕花工藝,鏡麵清晰照人。
放置在房間正中的,是配套桌椅,左邊貼著牆壁的,則是衣櫃和一處軟榻。
除此之外,房間的窗戶有兩扇,每一扇約莫a4紙大小。
花槐不禁皺眉,窗戶太小,連她這樣的身形,都不可能通過的。
遊戲副本這樣設計,擺明是為了讓她無法逃離。
觀察的時間過於久了,跪在床榻前的身影再次開口催促道:“小姐,卯時已到,該向老爺夫人請安了。”
請安的話,是可以離開這個房間嗎?
花槐收回思緒,說道:“那走吧。”
那個身影卻攔住了她,“先讓奴婢為您梳洗。”
梳洗的步驟,格外繁瑣。
花槐沒讓人伺候過,整個過程極為不自在。
對方為她穿上古代的衣裙,複雜到她一時半會兒根本記不住穿著方法。
待一切準備就緒,花槐道:“現在可以了吧?”
丫鬟笑著點頭,“可以了,我這就代小姐向老爺和夫人請安,請小姐在閨房中稍等片刻。”
外麵的天色微微亮了,折騰了這麼久,結果告訴她是丫鬟代為請安,完全無需她出麵!
花槐不可能坐以待斃,她連忙道:“請安這種事情,當然要我親自去,才能體現對父母親的關懷。”
丫鬟定定看她,“小姐,您忘了?”
“上了閣樓的小姐,除非出嫁,否則不能離開閣樓。”
“距離您的婚事還有七天,那時候您就可以離開閣樓了。”
那雙眼睛空洞詭異,嘴裡說的話,猶如某種設定好的程序,不容任何反抗違背。
花槐不是普通玩家,她擁有詭異的部分能力,這些窗戶和門鎖,無法擋住她的腳步。
但眼前情況還未明朗,她得獲取更多線索,不能貿然跟眼前的丫鬟起衝突。
她不確定,丫鬟是遊戲副本中的nc,還是玩家扮演的角色。
若隻是nc情況會好很多,若是玩家,那就棘手了。
以花槐剛才那番發言,無疑暴露了自己是玩家的事實。
身為小姐,怎麼可能不知道閣樓是個怎樣的地方呢?
既然如此,花槐坐在軟榻上,無賴撒潑道:“那麼長的時間,就一直讓我待在這個地方,是想讓我在這裡連著發七天的呆嗎?”
丫鬟去往門外的腳步停住了,她來到衣櫃前,從中取出大紅色的嫁衣到軟榻上。
“小姐的嫁衣還沒有繡好,您需要在出嫁前完成。”
其實,大紅嫁衣已經完成大半了,唯有左袖處缺失圖案。
按照衣身和另一隻袖子來看,兩隻袖子應該是相對應的。
肩頭處差了鳳尾,袖身處差了牡丹,袖口處差了祥雲。
“要是提前完成了,也沒有關係,您可以在閣樓內練習琴棋書畫。”
“總之,您沒有時間發呆。”
好家夥,還真是給她安排的滿滿當當。
花槐陡然起身,喝道:“怎麼跟小姐說話的,你隻是個丫鬟,用不著你來提醒我。”
“跪下!”
在古代,尊卑分明,這樣的丫鬟,是沒有多少人權的。
幾乎在花槐命令的下一刻,她雙膝跪地,也不敢爭辯是誰對誰錯,連磕了數個響頭。
膝蓋這麼軟,還附帶磕頭贈送。
玩家哪怕依言跪下,也不可能執行她沒有命令過的內容。
到此,花槐基本認定丫鬟是一名nc。
時間過去太多,以免錯過請安的時辰,從而發生不好的事情,花槐讓丫鬟先起身去請安。
丫鬟離開後,房門被上鎖。
花槐打開衣櫃,從中翻找了一陣。
裡麵大多是尋常衣物,唯有一雙繡花鞋吸引花槐的注意力。
沒法子,大紅的顏色總能輕而易舉奪人眼球。
她取出來,當看到鞋子的真正大小時,瞬間丟回衣櫃深處。
那是一雙三寸金蓮所穿的繡花鞋。
看上去精致,實則審美扭曲。
花槐不由得低頭看自己的雙腳,發現沒有任何問題,方才鬆了一口氣。
真嚇人啊,她的心跳快的不正常,趕緊關上衣櫃,眼不見為淨。
“啪——”
“骨碌碌……噠…噠…”
突兀的聲音,讓花槐稍稍放下的心又提起來,像是什麼東西砸在牆壁上,又在地麵轉了一圈。
“誰!”
房門緊鎖,丫鬟離開,房間裡沒有其他人。
花槐回頭,恐怖的畫麵沒有出現,一切如常。
難道是……窗戶!
花槐沒見過這種古代大戶人家的窗子,研究了一會兒打開的方法。
窗戶打開的弧度極其有限,僅能容納她伸出一隻手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