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過年的七天前,殳文曜讓人送來了一套帶有旗袍元素的禮服裙。
裙身是紅色的,帶有國風精致刺繡,領口和袖口處縫紉了一圈純白色毛邊,看上去毛茸茸的,非常可愛。
因為是冬天穿著的緣故,這條禮服裙是長袖設計,完美遮蓋住了花槐肩上的傷疤。
整體看上去喜慶不失俏皮,還能帶來溫暖。
除去這套禮服裙之外,禮盒中還放置了一副配套的半臉麵具。
麵具能遮住上半張臉,露出下半部分。
上麵同樣帶有國風刺繡,紅色的麵具精致極了。
據殳文曜所述,宴會當天,所有玩家都會戴上麵具入場。
宴會上魚龍混雜,雖說進入宴會的,多是各個公會中的精英,但也攔不住有人心生嫉妒。
戴麵具是為了安全起見。
尤其是花槐這樣,自身能力不夠硬,卻又有些天賦的。
宴會當天,花槐穿上這身燕尾裙,殳文曜如約而至。
房門打開,花槐從中走出,大紅色襯的她肌膚似雪,腦袋上紮了雙丸子頭,在丸子根部垂下紅色流蘇發飾。
好可愛,像年畫娃娃。
殳文曜眼中流露出驚豔之色,花槐這份容貌條件,就算去當個童模,也是頂尖的存在。
被過分關注,花槐有些不好意思。
她沒穿過這種款式的衣服,生怕自己穿著奇怪。
不自然的陌生感覺,讓她耳根不由得熱了,抬頭催促道:“曜哥,走了。”
太驚豔了,殳文曜實在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在她的催促下,殳文曜回過神,“嗯,好。”
宴會的地址,在繁華的市中心酒店。
入場時需要檢查請柬,以防奇怪的人員混入。
宴會場景很大,足以容納上百人,仍留有寬闊的空間。
酒店布置豪華,采用了東方布局,以喜慶的大紅色為主,酒桌擺放許多種類的酒和糕點,看上去精致大氣。
在最外圍的角落,安排了一圈皮質座椅,方便站累的賓客坐下休息。
花槐好奇的視線到處亂飄,許是宴會還未正式開始,賓客們剛剛進入宴會廳,暫時沒人坐下。
他們大多三三兩兩的站在一塊兒,應該是結伴而來。
在花槐好奇觀察彆人的同時,彆人也在觀察她。
她的身高屬實令人矚目,從露出的半張臉來看,未成年的概率極高。
有人經不住好奇,上前問道:“咱們這場是遊戲玩家的宴會,她是你的女兒嗎?”
偶爾宴會上,會出現玩家帶家屬來的情況。
這時候請柬的限製作用就難以體現出來了。
殳文曜嘴唇繃的死緊,視線釘在問話人的身上,聲音寒氣擴散,低沉至極,“不會說話,就滾遠一點!”
他才二十一歲,生不出這麼大的女兒。
這人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瞎嗎他!
問話的人不知錯,反倒去指點殳文曜,“你怎麼回事?不會好好說話嗎?”
“不是就不是唄,罵人做什麼?”
殳文曜眯了眯眼,吐出的話如刀子一般鋒利,“我沒功夫照顧你的玻璃心。”
“既然身為遊戲玩家,不至於連這點抗壓能力都沒有吧?”
那人被殳文曜說的臉色漲紅,聲音拔高了道:“你什麼等級啊,說話這麼囂張?”
在宴會上,有人詢問等級的話,被詢問的人必須要做出回答,這是宴會的規矩。
殳文曜充滿蔑視道:“b級,惡魔公會殳文曜。”
不論在什麼地方,總是暗藏著關於等級的階梯製度,類似於金字塔。
距離金字塔的頂尖越近,擁有的話語權越多。
顯然,問話的人還不夠接近這個金字塔頂尖,一聽殳文曜的等級,當即臉色難看。
縱使這樣,他也沒有直接離開,而是低垂下腦袋,“對不起,剛才是我冒犯了。”
惡魔公會被稱之為華國三大公會之一,其影響力自然不小。
加上殳文曜的玩家等級,在華國之內算得上佼佼者。
宴會上已經到場的玩家們,被場上的動靜所吸引,聽聞殳文曜自爆身份,不少人舉著酒杯走來。
他們推開那名冒犯殳文曜的玩家,滿臉堆笑道:“早就聽說過殳少爺的大名,今日總算得見。”
“不知蔚會長是否會來?”
“要是來的話,您是否知道他什麼時候來?”
在他們的臉上,花槐讀到了‘諂媚’二字。
圍上來的人太多,且都是成年人,不知不覺間,花槐被擠到了邊緣。
哪怕踮起腳尖,她也看不到殳文曜的臉。
這時,走來一個男人在她身前蹲下,態度溫和道:“小朋友,你也是玩家嗎?”
花槐點頭,這種事沒什麼好隱瞞的。
那人眼中迸發出驚喜,“你這麼小的玩家,很少見啊。”
他示意花槐觀察宴會廳內,目前全場隻有她一個小孩子。
花槐看了,不明所以道:“有事嗎?”
那人看一眼殳文曜,“你朋友看上去很受歡迎,這裡太吵了,說話聽著很費勁,不如我們去陽台上聊一會兒吧?”
花槐視線掃過陽台,被窗簾遮擋,看不見陽台的景象。
她沒有買賬,問道:“我們很熟嗎?”
熟到可以單獨去一個區域聊天,至少得是朋友關係。
男人的手中端著一杯酒,他不急不緩的放到唇邊抿了一口,“來到這場宴會上的玩家,都是來交朋友的。”
“朋友多了,獲得的副本信息也會隨之增多,為以後進入副本提供幫助。”
“我以為,你也是這樣想的。”
男人的話語乍一聽沒什麼毛病,仔細想來,他恐怕彆有目的。
花槐冷哼了聲,“告訴我,你的玩家等級。”
想要交朋友,互通姓名和等級是常識,男人沒有多想,回答道:“d級,楊壽。”
花槐揚唇道:“記住了。”
大紅色的喜慶衣裙,襯的她膚色白皙,纖長濃黑的睫毛在麵具的空隙中忽閃,漂亮到眼前的人呼吸一窒。
楊壽問道:“你的等級呢?”
殳文曜告訴過花槐宴會上的規矩,她沒有隱瞞。
“d級,惡魔公會花槐。”
她看見楊壽睜大眼睛,脫口而出的話語帶著破音,“d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