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槐端著年糕回到公寓內,取出三個小碗,將年糕分成三份。
元旦在華國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過年,但日曆上卻會往後翻一年,稱其為‘新曆年’。
總之,也是一個團圓的日子。
花槐坐在餐桌前,下一瞬,餐桌前的另外兩處空椅坐上了人。
許久沒有召喚過趙嶺了,她的時間實在太緊張,每天想要讓自己變得更強一點,從而忽略了他們的感受。
江暢暢頭一回出現在現實世界,充滿好奇的目光打量公寓內的裝潢。
繼而看到餐桌上的那份年糕,眼睛亮了亮,問花槐道:“給我的?”
花槐點頭,她高興的仿佛身後有翅膀在撲騰。
江暢暢夾起一塊年糕入口,許久沒有吃過食物,她也遺忘了咀嚼的能力。
覺得自己好像吃的太快,忍不住觀察花槐和趙嶺的用食姿態。
對了,趙嶺。
眼睛更亮了,她看著趙嶺,“你還記得我嗎?”
漂亮修長的手指使用筷子,年糕在筷子中央斷成兩節沒夾住。
然後,筷子也斷了。
趙嶺默了默,太久沒用過筷子了,他有點控製不住力道。
麵對江暢暢的詢問,他分去視線道:“嗯。”
“鄰居大叔的女兒,那個大叔總是喝醉酒打你,我以為隻是簡單的家暴,現在想來,你從那個時候就不是人。”
那時候,他天真的讓她躲在自己家裡,逃避那個醉酒大叔的視線。
沒想到啊,早知道她是鬼,他跑還來不及。
往事不堪回首,他現在也成鬼了,等級還比江暢暢高。
按戰力來說,他比她恐怖。
趙嶺換了一雙筷子,又嘗試去夾年糕,有了上一回失敗經驗,這次力道掌控的合適了些,至少筷子沒斷。
“你有找到你的媽媽嗎?”
在記憶中,趙嶺對江暢暢的印象之一,就是找媽媽。
江暢暢鼓著腮幫子,皺眉頭道:“沒有,我沒辦法離開幸福小區。”
花槐有些困惑,問道:“你不是說,你的媽媽拋棄了你,這樣你還要找媽媽?”
江暢暢忽然低頭,支吾道:“那個……”
趙嶺毫不留情拆穿她,“她騙你的。”
“雖然不知道她媽媽為什麼丟下她獨自離開了,但她媽媽是非常愛她的。”
“她媽媽還在的時候,總是竭儘全力的護著她。”
“這件事,整棟居民樓的住戶都知道,用不著特意打聽。”
好吧,江暢暢是慣犯了,也不是頭一回騙她。
更何況江暢暢說這件事的時候,她們兩個才剛見麵不久,倒是可以原諒。
江暢暢暗中去看花槐的臉色,見她沒有生氣,討好般咧嘴笑問道:“姐姐,你能帶我找媽媽嗎?”
趙嶺收了筷子,單手支撐下顎看她,“你知道你媽媽去了哪裡嗎?就讓人帶你去找。”
江暢暢仔細思索,分享腦海中可能是線索的線索,“媽媽離開後,衣櫃裡缺少了一條大紅色的裙子。”
“那條裙子我記憶深刻,因為那是我印象裡,媽媽穿在身上最好看的一條裙子。”
“除此之外,衣櫃裡沒有缺少其他衣物。”
“媽媽離開,爸爸似乎一點都不傷心,還有一點高興。”
“當天回到家時,他手裡提的酒比往日多一些。”
能想到的隻有這麼多,江暢暢一張小臉喪氣下來,“我確實不知道媽媽去了哪裡。”
江暢暢所說的線索不夠詳細具體,花槐無法推測出她媽媽離開的真正原因。
但根據趙嶺所說,至少她的媽媽不會是拋棄女兒離開的那種人。
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嗎?
花槐接下來的目標,是成為驚悚遊戲的頂尖玩家,那麼必然還要多次進入遊戲世界,或許有機會找到江暢暢的母親。
吃完碗中的年糕,沈文林的手藝有進步,這次不難吃。
簡單開了下小差,花槐對江暢暢道:“我會儘力幫你的。”
這麼粗糙的線索,江暢暢自己都不抱希望了。
她本以為花槐會拒絕的,沒想到是答應,當即點頭如蒜,“嗯嗯,謝謝姐姐。”
江暢暢身為d級詭異,每天在現實世界出現的時間非常有限。
吃完年糕不久,就到達了召喚限製的一個小時。
趙嶺升為b級詭異後,每天召喚的時間延長到八個小時,是人類清醒時間的二分之一左右。
他作為人類出現在現實世界,本質還是一名詭異。
他不會感到困倦,無需睡覺,也不會感到饑餓,無需進食。
若隻讓他在白天出現,和半個人類沒什麼區彆。
希望他們能適應人類的生活節奏,花槐沒有讓趙嶺離開。
入夜後,人類是需要睡覺的。
花槐詢問趙嶺的意見,“你…要睡覺嗎?”
趙嶺凝視她半晌,“我不用睡覺,但是可以睡。”
趙嶺能夠感受到,花槐希望他適應這裡。
既然如此,他會如她所希望的那樣。
花槐若有所思點頭,從臥室搬來枕頭和被褥鋪在沙發上。
這是一間單人公寓,臥室隻有一間。
趙嶺以為這是給他鋪的,實則,花槐自己鑽進了被窩。
趙嶺耿直,“不是給我的?”
花槐從被窩中冒頭,理所當然道:“沙發給你太短了,你去睡床吧。”
趙嶺彎腰,將她連人帶被卷起來。
突然騰空,花槐忍不住驚叫,“哥哥!你要做什麼?”
她被裹成粽子了,在被子裡動彈不得。
趙嶺語氣淡淡,“我可以不睡,但是你得在床上睡。”
花槐被放到床上,才從被子的封印中解脫出來。
她盤腿坐在床上,不解問道:“我睡沙發上正好,為什麼一定要睡床?”
趙嶺站在床邊,與她麵對麵,反問道:“你是不是習慣了遷就彆人?”
在花家的12年裡,花槐處處要看臉色行事,為了得到父母關注,她會儘可能做出遷就。
現在,就連無意識裡也在遷就彆人嗎?
花槐茫然的默了好一瞬,搖頭道:“因為你是哥哥,是家人,我想對你好有什麼不對嗎?”
趙嶺在她床邊坐下,“妹妹是用來寵愛的,不是用來遷就我的。”
“花槐,學會對自己好一點。”